宣武八年冬,一場漫天的大雪覆蓋了整個南國,南辰月一身雪白的狐裘,隻身站在觀星樓上放眼望去,遠方白茫茫的一片,望不到盡頭,而皇宮內外卻是一片火海,廝殺聲震天!
“皇,皇上,叛賊已經殺到後宮了,再不逃就來不及了!”一群太監早就被如此場景嚇得魂不附體。
“逃?朕還能逃到哪呢?”南辰月看著遠方自嘲道。
太監陳林跟了南辰月多年,看著雪花飄到南辰月單薄的身子上,心下隱隱作痛:“皇上,留得青山在,日後定有捲土重來的一天。”
“陳林,朕心意已決,不必再勸。去景軒殿,將三皇兄放了吧!”南辰月美麗的眸子閃過一絲痛楚,“然後帶他從秘道出去,走得越遠越好,再也不要回來了!”
三皇兄一定會很開心吧,這一次,他終於可以擺脫朕了,南辰月緩緩的閉上,似乎回想起一些不快的往事。
“皇上......”
“陳林,你想抗旨不成?”南辰月眼神凌厲的看著他。
“奴才,不敢。”陳林壓下心中快要窒息的感覺,領命往景軒殿走去。
陳林,你和三皇兄是我在宮裡唯一在乎的人,好好活下去!
此時,觀星樓上只剩下南辰月,和跪著一群戰戰兢兢的太監。
南辰月掃了一眼地上的人,眼裡閃過一絲狠絕。
“你們服侍朕也有多年了吧,看看你們一個個還多年輕,還有親人在外面等著你們吧?朕是將死之人,你們逃命去吧,可別因為朕而白白丟了性命。”
“皇上......”太監們都一臉不敢置信,平時暴虐陰狠的王者會為他們著想,同時也被嚇的大氣不出。
南辰月笑得溫柔:“去吧,拿些宮裡的值錢物品,出宮去吧。”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不知是誰先喊了一句“謝皇上隆恩”,然後就離開了。於是,陸陸續續的,他們一個接一個離開了,最後只剩下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太監,猶豫不決的看了幾眼微笑的王者,終是下定決心,道了聲“皇上保重”,就跟隨著眾人轉身離開。
陳林,你看,這就是人心。
南辰月充滿笑意的眼眸,瞬間恢復了嗜血的冰冷,握住腰間的劍,迅速出手。
可憐,幾個太監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已身首異處,倒在血泊中。
他拿出手帕,輕輕的擦拭著染血的長劍,眼裡竟沒有一絲的不忍,似乎做著最尋常不過的事情。
“精彩,真是精彩。”身後突然響起一陣掌聲。
“是你?蕭炎烈。”南辰月淡漠冰冷的眸子滿是震驚之色。
蕭炎烈一身銀色的鎧甲,手執一把長劍,身上染滿了血水,那漆黑的眸子盈滿笑意,悠懶的看著南辰月,好似是將他整個人透視。
南辰月猜破一切,卻猜不到是他蕭炎烈,這個他親手打下懸崖的人:“你不是死了?”
“南辰月,你當然希望我死了,不過,我又怎會輕易讓你得逞呢,你欠我那麼多債還未還,我可捨不得死!”
“廢話少說,看劍!”
南辰月不是坐以待斃之人,就算有一丁點勝算,他也不會任人宰割,他知道,只要拿下蕭炎烈,那麼,這江山還是他的。
劍鋒凌厲,直指蕭炎烈,而後者卻只淡然一笑,微一側身就躲過了他狠絕的一擊,南辰月迅速回轉,招招蘊藏殺機,似乎非置蕭炎烈於死地不可。
蕭炎烈卻跟他玩遊戲一般,只用劍鞘抵擋他的利劍,每次都能躲過他的嗜血之劍,輕而易舉就化解奪命的一招一式,卻並未主動出擊。
南辰月心驚,這個人的武功什麼時候變得如此深不可測,四年前他們的武功可是不相上下。
“南辰月,想不到你還是那麼陰狠毒辣,不,應該說比起以前有過之而無不及,不光是對別人狠,對你自己也狠!”
“怎麼,你心疼我了,還是說,你還愛著我?哈哈,沒想到你蕭炎烈如此下賤,到現在了,還妄想朕會愛你。對了,若是你在朕面前自裁,朕或許會記住你一輩子,哈哈哈。”
“南-辰-月,你,你......”蕭炎烈劍指南辰月,憤怒不已。
而南辰月等的就是這個機會,人憤怒的時候,總會忽略了很多東西,四年前也正是如此,南辰月才能不費吹灰之力的將蕭炎烈打下懸崖。南辰月抓住了這一瞬間,微動手指,袖間便不可察覺的飛出三根細如髮絲的銀針,目標直指蕭炎烈。
憤怒中的蕭炎烈似乎並未發覺南辰月,這輕微的一動,正當南辰月以為擊中目標時,腹部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椎痛,待反應過來時,竟是自己發射的銀針。他不知道蕭炎烈是如何做到的,整個過程他居然沒有一絲察覺。
南辰月捂住腹部:“你,你怎麼做到的?”
蕭炎烈用劍抵住他的脖頸冷笑:“南辰月,我該說你太過狂妄自大好呢,還是是說你愚蠢呢?你該不會以為,我還真笨到再次上你同樣的當。”
“蕭炎烈,成者王,敗者寇,如今,朕落到了你手,要殺要剮隨你,不過,你別妄想朕會屈服於你。”
蕭炎烈扔下劍,狠狠的捏住他的下巴:“南辰月,被自己毒針擊中的滋味如何?四年前,你加諸給給我的一切,從現在開始,我會原數奉還,讓你嚐嚐生不如死的痛苦!”
毒性慢慢發作,黑紅的血流過嘴角,南辰月身體漸漸不支,癱軟在地:“蕭炎烈,你最好現在就殺了我,否則,他日我必定讓你付出代價!”
“殺你?不,我不會殺你的,我要你活著,絕望的活著,你所在乎的一切,我都會將其一樣一樣的撕碎。”
突然,一個兵士在蕭炎烈耳邊輕語,憤怒之中的蕭炎烈卻瞬間恢復了笑意,擺了擺手,那士兵便退下。
蕭炎烈看向南辰月,眼裡的笑意讓人難以琢磨:“南辰月,我告訴你,別高興得太早,我自是有千萬種方法讓你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