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南辰月挑釁的回看蕭炎烈:“即使你屠盡皇宮裡的人,玉璽你也休想得到!”
“哦,你就真不在乎他們的性命?”
“哈哈,真是好笑,不相干之人的性命又與朕何干,你要殺便殺,少在這裡礙朕的眼!”
“也是,你南辰月又怎會為了別人,而委屈自已呢!”蕭炎烈心下苦笑,“晉雲,把孩子給我扔進御花園的蓮池裡!”
不容置喙的命令讓晉雲心驚:“主上,這......”
“這是命令!”
晉雲既不忍,也不願對個孩子下手,他在蕭炎烈手底下做事多年,自知惹怒蕭炎烈的後果不是他可以承受的,他心下猶豫不決,然而,行動卻要遠比他的思想果斷,快速走到陳林面前,伸手搶奪陳林手裡的孩子。
“不行,你們不能這樣做!”陳林雖然自已也已經恐懼不已,卻仍緊緊抓著懷裡的孩子,雙眸眥裂的瞪著晉雲,仿若一隻護犢的母獸。
在兩人的拉扯間,原本害怕得發抖的孩子突然哇哇大哭起來。
蕭炎烈皺眉:“晉雲,你的辦事效率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低了,難道要我親自動手?”
“屬下知罪!”的確,若是他沒有疑慮,那男孩恐怕早就被扔進冰冷入骨的蓮池了。
還有眼前的這太監為何就如此執拗,明明已經害怕得發抖了,還是不肯放手,那充滿怨毒的眼神讓晉雲很不舒服,以前並不是沒有人用以更惡毒的目光看著他,但是他都不為所動,如今卻......晉雲的內心更加煩躁,加上蕭炎烈已經不耐的語氣,手上的力氣漸漸加重。
就在孩子快要落到晉雲手上的瞬間,手上突然傳來一陣刺痛,竟是那太監俯頭狠狠咬住了他的手。一股怒火湧上心頭,晉雲一把奪過孩子,用力一甩,陳林便被狠狠的摔在冰冷的地上。
“他還是個孩子,我求你們放過他,你們要殺就殺我好了!”陳林狼狽的爬到晉雲的身邊,拉住了他的褲腳,聲淚俱下。
“晉雲,不要讓我再說一遍。”就在他遲疑的片刻,蕭炎烈冰冷的話語將他拉了回神,用力的抽出了腳。
此時,孩子卻哭得更加厲害,雙手一直朝著陳林,似乎想抓住什麼!南辰月對一切視而不見,而在場的除了他和蕭炎烈以外,還有一人神色同樣冷漠,那便是南國的三皇子,南辰軒。
晉雲這次沒有絲毫的猶疑,抱著孩子便往御花園走去。
“皇上,皇上,奴才求您,你就給丞相玉璽,救救他吧!”陳林滿臉淚痕,不停的跟南辰月磕頭,直至頭破血流,也不停下。
“陳林你叫朕交出玉璽,就為了救這樣一點用處都沒有的孩童?”
“皇上,他還只是一個孩子,求你看在奴才伺候你這麼多年的份上,救救他,奴才求您。”
陳林對這個孩子的保護讓南辰月詫異:“陳林,朕不知道你跟這個孩童有什麼關係,但是你聽好了,要朕交出玉璽,這絕對不可能。”
陳林被逼得快要崩潰,最後將心一橫:“皇上,你不可以這樣無情,因為......因為他是您的親骨肉!
“陳林,你在胡說什麼?”南辰月臉上的神情已經無法用震驚來形容。
“皇上,奴才沒有胡說,那孩子的確是你的親身骨肉。”
南辰月怔得說不出話,陳林,想不到你也會有事瞞著朕!
蕭炎烈看著南辰月面上的震驚,也詫異不已,本以為是南辰月無情到連自已的孩子也可以犧牲,沒想到他居然連自已有個兒子都不知道,南辰月,聰明狠毒如你,卻也如此可悲:“晉雲,把孩子帶回來。”
一聲令下,晉雲不禁鬆了口氣,整個人如釋重負,不到萬不得已他可不想造這個孽。
“南辰月,莫不是你連自已有個兒子都不知道?如果真是這樣,那下面這個遊戲可是更好玩了。”
原來,就連蕭炎烈都知道這事,所有人都清楚,只有自已......
南辰月冷笑:“遊戲?蕭炎烈如果你想以這個什麼都還不會的廢物作籌碼的話,你可就失算了!”
蕭炎烈戲謔道:“不,我給你一個機會,這裡有一粒毒藥,他們三人中,你選擇其中一人吃下這顆毒藥,其他兩人便可以活。怎麼樣,南辰月,比起你對我的冷漠無情,我對你是不是太過仁慈了,嗯?”
“是嗎,那朕是不是還要感謝你呢,蕭大丞相?”
聽著南辰月滿是嘲諷的話語,蕭炎烈顯得異常淡定:“感謝?感謝就不必了,你南辰月的感謝,我蕭炎烈可是受之不起!不過,一邊是你的親生骨肉,一邊是二十多年來陪你走出冷宮,忠心耿耿的奴才,還有一個......”蕭炎烈的目光落在南辰軒身上,頓了頓:“是你深深愛慕的三皇兄,我倒是要看看你如何抉擇。”
“蕭炎烈,這就是你所謂的仁慈?”
“哈哈,南辰月你怕了?”
聽了他的話,南辰月突然間狂笑起來:“怕?這一生,我南辰月還不知道'怕'字怎麼寫,毒藥給他!”
南辰月說著,手卻毫不猶疑的指向一人。
他這一指,震驚了在場的所有的,順著他所指的方向,那是一直漠然一切的南辰軒!
在場最驚疑的人,莫過於跟了南辰月二十幾年的陳林。陳林很清楚,一直以來,南辰月愛慕著自已的皇兄,篡位之時將兄弟手足盡數屠戮,卻獨獨留下了三皇子南辰軒,將南辰軒放在了心尖上,像銅牆鐵壁一樣的將南辰軒保護著,任他在宮裡肆意妄為,卻不允許他離開皇宮半步,幾乎要達到癲狂的地步!可以說南辰月對天下人都是冷血無情的,卻獨獨在面對南辰軒的時候,心才是熱的。
除此之外,一直漠然冰冷的南辰軒臉上,終是出現了一絲裂縫,他永遠猜不到南辰月居然會選擇他,他讀不懂南辰月,更是感覺眼前的人竟是如此深不可測,也如此危險。
而蕭炎烈臉上的驚詫只是一閃而過,這跟自已的猜測無二:“哈哈哈,這就是所謂的南辰月,自私的本性當真是一絲未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