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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棄婦(修)

胡鳳琴白了李國偉一眼。

“咱們家竹丫頭真是不一樣呢。”

“那可不,也不看看是誰的娃。”李國偉一聽這話就自豪起來。

“聊不下去了,睡了。”胡鳳琴很無語。

“別呀,我今天看見張家那小子了。”

“哪個?”胡鳳琴一時沒想起。

“就是去年媒人提過的那個張永豐啊。”

“他呀,怎麼了?他還沒結婚嗎?”

“沒有,說是還在等我們家文梅。看他那樣子還挺誠心的,你要不再給文梅提一嘴。”

“他還在等啊,那這樣看來倒是還可以。就是文梅這丫頭我拿不準,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

胡鳳琴考慮了一下。

“行,我明天還是跟她說一聲,看她有什麼想法。今年都十八了,還沒個物件也不像話。”

“文梅這段時間和李為謙朝夕相處,希望兩個人不要看對眼。”

“兩個人門不當戶不對的,要是結婚了,李為謙沒有恢復記憶還好,就當多了個上門女婿。

“要是恢復記憶了,回去當少爺了,不知道還要不要文梅,要是不要文梅了,那文梅這輩子就毀了。

“就算他有良心,認下了文梅這個媳婦,兩家懸殊太大,受什麼委屈了孃家也幫不上忙,受苦遭罪的最後還是你閨女。”

李國偉拉著胡鳳琴的手,剛開始還在認真聽,後面就是心不在焉地點點頭。

等胡鳳琴一說完,李國偉把燈一吹,嘴巴一堵,星星都害羞地藏在雲朵後面了。

燈滅了,人睡了,繁星在天上靜靜地閃爍。

第二天,早飯後。

李文竹帶著李文蘭和李為謙出去找野菜,收自動捕獵工具裡收穫的獵物。

堂屋裡,李文梅剛想出去,就聽到胡鳳琴喊她。

“文梅,你過來,我有事情跟你說。”

胡鳳琴在房門口招呼李文梅過去。

“媽媽,怎麼了,一大早神神秘秘的。”

李文梅很是好奇,媽媽很少找她單獨談話,這是有什麼事情嗎?

兩人進到房間,胡鳳琴把門一關,拉著李文梅的手坐在床邊上。

“文梅,還記得張永豐嗎?”

“誰?記不得了?”李文梅其實記得,但是她預感提到她沒好事,便否認了。

“去年有媒人不是跟你說過的嗎,當時你們還相看來著。只不過他看上你了,你沒看上他。”

“當時你推脫說還想在家留一年再考慮處物件結婚的事情,這不人家還等著你了。”

“哎呀,媽媽,我還是覺得我和他不合適。”李文梅見這話題越不過去只好說實話。

“那你說說看,哪裡不合適。”胡鳳琴正視李文梅,想聽聽她的想法。

“我覺得我和他聊不來,沒有共同話題。”

“呵,你這理由我還是第一次聽到。結婚就是兩個人搭夥過日子,兩個人聊的都是家裡長家裡短的,你還想找什麼話題聊。”胡鳳琴聽見這個理由氣笑了。

“你看這十里八鄉的,哪家的姑娘像你一樣,這麼大歲數了還在家裡。”

“我看你就是看不慣我了,想趕緊把我嫁出去了是不是。”李文梅賭氣說道。

“你說的什麼話,我是這個意思嗎!”胡鳳琴生氣地站了起來。

“媽,你別管我了,我自己的事,我自己知道。”李文梅見胡鳳琴生氣了,又覺得自己沒有說錯話,只能硬邦邦地回道。

“…”胡鳳琴沉默了半晌。

“你是不是和李為謙看對眼了。”

“沒有,沒有,怎麼可能,哈哈。”李文梅聽到問話,心裡一驚,眼裡閃過一絲慌亂。

胡鳳琴把李文梅的表現盡收眼底,知子莫若母,李文梅這表現不正說明了她和李為謙之間有問題嘛。

“行了,你別裝了,我還看不出來嗎。”

胡鳳琴又氣得坐下了。

“你說說你怎麼想的,李為謙,一個失憶的人,你想過他恢復記憶之後你怎麼辦嗎?”胡鳳琴恨鐵不成鋼地說道。

“結婚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不是隻有情情愛愛還有兩個家庭。”

“…”李文梅低著頭沒有說話。

“媽,我就是喜歡他,他有才華,有學識,談吐和村裡那些男人不一樣,而且又愛乾淨,村裡的男人都髒兮兮的,我不喜歡。”

李文梅沉默良久終於開口回了話。

“才華能當飯吃嗎?村裡的男人都要幹活,哪個不是髒兮兮的,你爸都是髒兮兮的,他們不會洗嗎。”

“你這個理由在我看來就幼稚可笑。你又不是城裡的千金大小姐,怎麼可能找這麼一個人來結婚。”

“要是他一輩子不恢復記憶,一輩子呆在農村,他那個身板掙的工分能養活你嗎?你們怕是吃口飯都難,還要我們接濟你們倆,我們又不可能養你們倆一輩子。”

“媽媽,你想的太遠了。”李文梅越聽越離譜。

“你們要是看對眼了,是不是要想著結婚,難道他要耍流氓,只處物件,不負責,不結婚?”

“是會想著結婚,沒有耍流氓。”李文梅點頭又搖頭。

“那你想過結婚後的日子怎麼過嗎?”

“我們兩個有手有腳的,不會餓著自己的。”李文梅信心滿滿。

胡鳳琴看著李文梅的樣子只覺得糟心。

“撇開那些不談,你想過要是婚後李為謙恢復記憶了,不要你了,回去做他的少爺了,你怎麼辦嗎?”

“…”李文梅沒有說話了。

“結過婚了,丈夫拋棄你走了,你就是棄婦了,你知道村裡那些三姑六婆會怎麼說你嗎,你知道村裡會有多少閒言碎語嗎?你知道你今後的日子會有多難過嗎?”胡鳳琴苦口婆心地,只希望李文梅能夠好好地想清楚,不要被所謂的愛情衝昏了頭腦。

“媽媽,不會的,李為謙不是那樣的人,你想太多了。”

“是你自己想的太少,真的你要氣死我了。我懶得跟你說了,你自己琢磨吧。”胡鳳琴見李文梅冥頑不靈氣得丟下這句話就摔門而出了。

院子裡,李國偉見胡鳳琴怒氣衝衝的趕緊上前問道:“怎麼了這是,誰惹你生氣了。”

“你大女兒。”

“怎麼了,她不願意就算了,咱們以後不提就是了。”

“我氣的不是這個,是她喜歡上李為謙了。真是的,當初就不該收留他。”

“這個喜歡就喜歡唄。”李國偉不以為意。

“合著我昨晚跟你說的你都當耳邊風了啊。”胡鳳琴一聽更來氣了。

“你們兩父女氣死我算了。”胡鳳琴氣沖沖地扔下一句話就出門了。

“兒孫自有兒孫福,讓他們自己看著辦,彆氣了。”李國偉朝胡鳳琴的背影喊道。

胡鳳琴沒有搭理,走得越發的快了。

……

李文竹這邊正在忙碌的收穫自動捕獵工具裡的獵物。

“為謙哥哥,你是不是和我大姐在處物件呀?”李文竹頭也沒抬,不經意地問了一下。

“…”

“如果是的話,你覺得怎麼樣?”李為謙沉默了半晌問了一句。

“處就處唄,我就是好奇一下。”李文竹裝著不在意的樣子。

壞了,果然處物件了。

處就處了吧,我還能讓他們分了咋滴,只能是有個心裡準備。

李為謙聞言低頭輕笑。

“李為謙,你過來一下。”大姐李文梅不知何時來到山上,一臉嚴肅地喊李為謙。

“怎麼了?”李為謙看到李文梅有點驚訝,放下手中的東西,走過去問她。

這個時候文梅應該要去割豬草了,怎麼會在這裡,而且表情那麼嚴肅。

李文梅一言不發,只是帶著李為謙往山下走。

找了個稍微隱蔽的地方,李文梅看著李為謙。

“我媽知道我們倆處物件的事情了,她不同意。”

“那我去跟胡阿姨說,讓她成全我們倆。”

“你知道她為什麼不同意嗎?”

“應該是我失憶這件事吧。”李為謙猜測道。

“對,她怕你到時候恢復記憶了就不要我了,到時候我就成了棄婦。”說到這裡,李文梅突然感到一絲害怕,眼淚也流了出來。

李為謙抹去李文梅的淚水,把她擁入懷裡。

“你相信我,我不是這樣的人,我既然選擇了你,就會負責你一輩子,不會讓你成棄婦的。”

“嗯,我信你。”李文梅抱緊李為謙,在他懷裡悶悶地回道。

正是溫情脈脈的時候,一道聲音打破了這個美好的場景。

“文梅,他是誰!”

張永豐今天是打算來李家看李文梅的,然後問問她一年過去了,現在想好了處物件結婚的事情沒有。

沒想到路上聽到一對男女在說話,女的好像還哭了,經不住好奇就過來瞧瞧。

結果這一瞧就壞了,那男人懷裡的正是他要去看的李文梅。

“是不是他對你耍流氓,我打死他。”

想到剛剛聽見的哭聲,張永豐覺得一定是這個男的想對李文梅圖謀不軌。

張永豐推開李為謙,抬起手就給了李為謙一拳。

文質彬彬的李為謙哪裡是農村裡長大的張永豐的對手呀,不一會就被打了好幾拳。

李文梅看到自己的物件李為謙被打,趕緊衝過去擋在他面前。

“不準打我物件,你是誰呀你?神經病啊,上來就打人。”李文梅很是生氣地罵道。

“文梅,是我,我是張永豐啊,我們見過的,還相看過的。”

張永豐停了手,只是聽著這話心裡難受,連忙介紹自己。

“你來幹嘛,我們沒有任何關係,我也沒看上你。”李文梅撇清關係。

“我來看你呀,你當時說要過一年再考慮,這一年過去了,我是來問你考慮的怎麼樣的。”

“你看到了,我有物件了,所以不要來找我了。”李文梅仔細檢視李為謙的傷勢。

“就他那個樣子怎麼保護你呀,我不服。”張永豐看著李為謙瘦弱的樣子一臉嫌棄。

這個竹竿風一吹就跑了,也不知道文梅看上他什麼了。

“反正我就是喜歡他,你管不著,趕緊給我滾,我看見你就煩。”李文梅聽著更生氣了,站起來氣勢洶洶地讓張永豐滾。

“噢,好吧。”張永豐看李文梅生氣了,只好弱弱地回一句,然後三步兩回頭地離開了。

“你等著,我去採點草藥給你敷一下傷口。”李文梅讓李為謙坐好等著,她去山上採草藥了。

李文竹這時剛好摘完野菜,也清理完所有獵物,正在往山下走。

就看到李文梅急匆匆地往山上跑。

“大姐,怎麼了,你著急忙慌地往山上跑幹嘛呢?”

“你為謙哥哥受傷了,我去給他採點草藥。”李文梅邊跑,邊回答不一會兒就不見人影了。

“這心上人受傷了就是跑的快。”李文竹感嘆一句。

李文竹走到山下一處地方,看到李為謙低著頭坐在地上。

“為謙哥哥,你怎麼受傷了?”

看著鼻青臉腫的李為謙,李文竹感覺又回到了第一次見他的場景。

長得帥也有壞處,打架別人都往他臉上招呼,真是慘。

“嘶,沒什麼,就是剛剛有個瘋子趁我沒有防備,過來打了我幾拳。”

李為謙半真半假地說了一下。

“咱們村怎麼還有瘋子啊,你下次得小心點了,不然一張帥臉被打腫了,我大姐該移情別戀了。”李文竹開玩笑地說道。

“小丫頭,你就不要打趣我了,我現在可是個傷員。”李為謙哭笑不得。

這時,李文梅很快速地採好草藥回到了這裡。

李文梅把草藥嚼碎敷在李為謙青紫的地方。

“好臭啊。”李為謙捂鼻,這個草藥有點臭。

“為謙哥哥,這個是白花臭草。”

“你被打了,而且打的鼻青臉腫的,這白花臭草搗爛了加酒燉服,裡面不會有後遺症,然後外敷,外敷了淤腫就會變輕。”

李文梅手裡還有一部分白花臭草,正是準備回去給李為謙加酒燉的。

“可以換一種藥嗎?”李為謙還是有點嫌棄。

“行了,別挑三揀四的了,趕快跟我回去吧。”李文梅白了李為謙一眼,扶著他朝家裡走。

李文竹在後面看得直了樂。

大姐李文梅和李為謙兩人在前面,李文竹跟著後面。

走到半路,路過陰暗的樹林時,李文竹被人捂了嘴鼻,抱進樹林子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