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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荒村地址

第六十七章 荒村地址

阮漓:“……”

他下意識就去看洞庭, 洞庭保持著皮笑肉不笑的模樣,按住阮漓的手:“學弟這樣深情表白,你可得認真聽。”

阮漓皺著眉, 聽見越隱白說道:“我喜歡你真的很久了, 我之前一直不敢說,因為我不知道學長你討不討厭同性戀,之前有男人和你告白被你拒絕了, 所以……但是我總覺得, 如果再不告訴你, 或許我就沒機會了。”

“去打遊戲也是為了和你多待一會,從我認識你的那一天起,我就喜歡上你了。”越隱白聲音很低, “學長,你……你會和我在一起麼?”

阮漓垂著眼睛, 神色平靜:“謝謝喜歡,但是我不可能和你在一起。”

那語氣太過篤定, 以至於越隱白一下子就著急了:“為什麼?”

“因為我不喜歡你。”阮漓淡淡說道,“而且我已經有——男朋友了。”

越隱白沉默了很久:“是你身邊那個人?”

“是。”阮漓看了一眼洞庭,洞庭神色晦暗,只是微笑著看阮漓。

“那就對了。”越隱白語出驚人,“一開始楚舫學長說的話我還不信,看來你真的被困在某一處,被迫嫁給了什麼人?”

“算,但是並不是生死之交。”阮漓字字句句都彷彿誅心,“雖然這些話會讓你難過,但是我覺得有些事情還是說清楚比較好。”

“我不相信。”越隱白的語調升高,“你至少讓我親眼看見你所謂的男朋友真實存在,我才會死心。楚舫學長說過,你在的地方很危險,學長你又一向善良,萬一要是為了不讓涉足危險才這麼說,那我怎麼會安心。”

阮漓一聽,楚舫倒也沒和盤托出,看樣子也是越隱白糾纏不休,楚舫只好挑重要的部分告訴他。阮漓想到這裡正要說話,卻感覺洞庭支著側臉,很認真在看自己。

阮漓忍無可忍,抬手就要去掛語音。然而此時旁邊一言不發的洞庭忽然笑了,邪神抬起手,一把握住阮漓要去掛電話的手,阮漓猝不及防:“你幹什麼——”

阮漓頭瞬間就大了:“楚舫說什麼亂七八糟的了?”

“你可以不喜歡我,我相信,我不敢強求。”越隱白深吸一口氣,“但是一年了,我們都沒見過面,你總得當面給我個徹底死心的機會,如果你們真的相愛,我一定會默默退出。所以你為什麼一定要攔著我?是不是其實你根本不愛你身邊的人,只是用這件事來搪塞我?”

青年看向洞庭,洞庭對他微笑了一笑。

阮漓瞳孔一顫,想要推開他,洞庭卻不讓分毫,即使在接吻,他也是半垂著眼睛,眼神裡帶著戲謔的笑意看著阮漓。

“他說你遇見了一點事, 被迫和一個男人結了婚。現在不能離開那個地方,叫我不要輕易去打擾你。”越隱白語速加快, “這種情況怎麼能算你有男朋友了?你在哪, 我要去找你, 我要把你救出來。”

“怎麼?”洞庭微笑道,“阿漓覺得不好意思了?”

像是這樣深情的吻,難免會讓阮漓不自覺發出喘熄,即使他已經極力剋制,但是難保洞庭不使壞撩撥,那些聲音並不算很清晰,但是正因為隔了層紗,反而更讓人浮想聯翩。

“同學?”越隱白反問,“我在你心裡,甚至不算朋友麼?”

“我們之間並非被迫。”阮漓收回目標,“確實有些機緣巧合,但是彼此並沒有強迫對方,你既然已經知道我結婚了,就不要糾纏。免得以後連同學都做不成。”

阮漓便那樣與洞庭對視著,一字一句清清楚楚說道:“隱白,我不喜歡你就是不喜歡,無論你做什麼,我也不會和你在一起。而我有男朋友這件事,並沒有騙你。”

洞庭見他這樣,忍不住去捏了捏他的耳垂,眼神仍是帶著笑,卻好似一隻狼盯著自己的伴侶一樣,並不挪開目光。

阮漓皺眉:“你剛經歷了靈異事件,見識過我的能力,即使是我也無法保證你在這裡的安全,你還要來作死麼?反正楚舫和我也不會給你地址,你找不到我。越隱白,我再強調一次,你要是真是這樣衝動,那以後你我就不要再有任何交往了。”

“那你喜歡他麼?”越隱白激動地說道,“不是說是意外和被迫麼?”

手機就在他們旁邊,阮漓當時開了外放,所以這些繾綣的聲音順著洞庭的心思,完完整整傳到了越隱白的耳朵裡。

親吻發出曖昧的聲音,阮漓受不了洞庭這樣看自己,只能閉上眼睛,放軟身體,任人施為。

話沒說完,他就被洞庭抱在懷裡,雙手都被鉗制住,隨即就被他按在桌子上,吻住了嘴唇。

阮漓實在無奈,輕輕動了動被洞庭捏著的手腕,洞庭動作微微一頓,緩緩起身,兩人之間略微拉開距離,阮漓忍無可忍,不輕不重地戳了戳洞庭的鎖骨,用氣音說道:“從我身上下去。”

阮漓:“你要幹什麼?”

越隱白也恰到好處地發出咆哮:“你到底誰啊?”

洞庭一勾唇角,阮漓就覺得不好,果然洞庭仍然凝視著阮漓,微笑著報出了一段話:“y省x市陰陽山自然保護區,順著山路行至半山腰,選擇另一岔路可見有一荒村隱匿其中。”

那是荒村的地址。

阮漓睜大眼睛,抬手想去捂洞庭的嘴唇,卻被不輕不重地按回桌子上,聲音傳來,越隱白聲音都變了:“你在對學長做什麼?”

“凡人。”洞庭淡淡說道,“本尊與阿漓是夫妻,我們做什麼,你會想不到?”

“你——你放開他!”

“你既然要來,本尊已將地址給你。”洞庭傾身,靠近阮漓,看著阮漓的眼睛,微笑道,“只是來了之後,可沒有後悔的餘地。”

說罷,他把通話結束通話,雙手撐在阮漓的身邊,阮漓上半身靠躺在桌子上,兩個人的眼神撞在一起。

阮漓面色不虞:“你為什麼告訴他地址?”

“他不是說了麼?”洞庭輕描淡寫說道,“不親眼看見你和我,他是不會死心的。那就給他一個機會。”

阮漓抿了抿唇,站起身,洞庭向後一退,和阮漓面對面站著。

“但是這裡太危險。”阮漓有些頭疼,“你讓他來送死?”

洞庭反問:“你會讓他死麼?”

“當然不會。”阮漓撥出一口氣,看向他處,免得自己火大,“他畢竟是我一個朋友,再說他做了什麼我要他死的事情?”

“既然不會,讓他來有又何妨?”洞庭笑了笑,“如果村民要殺他,結界會送他出去。”

“那你呢?”阮漓問道,“你要做什麼?”

“幫你解決一下你並不想多做糾纏的追求者。”洞庭雲淡風輕地坐下,“不好麼?”

“我和他只是普通的同學,他是我學弟所以我平時帶著他。”阮漓說道,“我已經很明確拒絕了,以後也不會和他多來往。你也不必生氣。”

洞庭沉默著用指節瞧了瞧椅子扶手,片刻之後,他淡淡說道:“你是覺得我吃醋了?”

阮漓想說:不然呢?

但是他忍住了:“我只是說,這點事情沒必要鬧這麼大。”

“就算你我一開始只是聯盟,但是如今也有了夫妻之實。即使沒什麼特殊感情,我們也是天定的夫妻。”洞庭起身,“有人覬覦我的伴侶,我自然不會任由他胡言亂語。”

“放心。”洞庭想外走,“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會殺他。”

阮漓無奈:“傷人也不行。”

洞庭不冷不熱地笑了笑:“放心,最多重新整理下三觀,還要接受失戀的打擊。”

“你會這麼……溫柔?”

“我當然不會,但是我要是真的動手,阿漓又豈會饒了我?”洞庭推開門,回眸挑了挑眉,“總不能讓個外人破壞我們之間的關係,對吧?”

阮漓看著他離開,嘆了口氣,坐了回去。

他又無奈又生氣,拿起手機又告訴越隱白不要來,越隱白自然不答應。

阮漓也是被他氣的頭疼,冷冷回一句:“我很感謝你的喜歡,但是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沒有我身邊的人,我也不會和你在一起,希望你冷靜一點。”

隨後他往後一靠,看向洞庭給他摘來的花。

洞庭這麼做,也是因為在乎阮漓。

邪神的做法自然和人類不同,這或許就是洞庭表達對阮漓的愛意的方式。

阮漓想到這裡,忽然坐直身子,搖了搖頭。

他單手按住自己的臉,覺得自己的思緒有些太放飛了,簡直像是個戀愛腦。

可他又忍不住去想:如果不在乎,不喜歡,洞庭又為什麼要這麼能做?

因為喜歡所以有了佔有慾,才會這麼做。

阮漓抿了抿唇,出門去找洞庭。

洞庭正坐在給阮漓種的紫藤花架下,搖著一把扇子出神。

阮漓走過去,坐在他身邊:“讓他死心我是同意的,只要不傷害他。”

洞庭抬眼看他,阮漓垂眸,將自己的額頭抵在洞庭曲起的膝蓋上:“我只當他是學弟。”

“不必和我解釋什麼。”洞庭去揉阮漓的頭髮,“我知道你的人品性格,不是會拖泥帶水優柔寡斷的人。”

“放心。”洞庭說道,“越隱白會完完整整自己走回去……不過他是必然會垂頭喪氣悲傷痛苦的。”

阮漓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靠著洞庭。

洞庭拿出笛子,悠悠為他吹笛。紫藤花動,仿若仙境。

此時的行宮種滿花草,時不時有小鳥和蝴蝶飛入,和當初阮漓剛來時的陰冷巍峨截然不同。

他們默契地沒有再提起越隱白的事情。

而在阮漓動員楚舫阮洛阻止但都無果的情況下,三日後,越隱白還是到了荒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