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巨大 直達底部
親,雙擊螢幕即可自動滾動
第248章 輓歌

杜林看向了羅伯特:“陛下,我沒有問題了。”

“那你還會回來幫著我的老兄弟杜特爾·馬庫斯拍關於我的電影嗎。”這個老人問道。

杜林點了點頭,他行了一禮:“我會的,只不過完成了關於您的電影之後,我將不會再為瓦爾特王室服務,請您諒解。”

“我原諒你,我的表妹因為我的長子而死……隨便你回去怎麼說,如果你的爺爺要過來殺我,我也認了。”

“不,我會遵照薩琳夫人的遺願,她是在您的無憂宮過夜時於睡夢中離世的。”說到這裡,杜林努力的笑了一個:“我來到哥本哈根的時候,薩琳夫人最為照顧我,她……就是我的另一位奶奶,在最危險的時刻,是她站在了我的面前,替我而死。”

羅伯特長長的嘆息了一聲,然後示意費舍爾,費舍爾開啟了門,有衛士走進來,用擔架抬走了矮人與貝利的屍體。

“我疲了,孩子,你和車爾尼走吧。”說到這裡,羅伯特看向車爾尼:“學弟,你看到了嗎,這就是為王的報應,我今天切實的收到了,你覺得怎麼樣,是不是很高興。”

“我只感到悲哀,我一開始的確是恨著你的,但薩琳是一個好姑娘,貝利小的時候也很聽話,是權利與慾望造就了他,也毀掉了她,我不想嘲笑你,因為你太老了,老到你就算是明天就死在榻上我也不會意外。”說到這裡,車爾尼低下頭:“讓學長錯了,他錯在不應該為舊主義陪葬,他應該活著創造新主義。”

他抬起頭看向了羅伯特:“你也錯了,你錯在不應該將自己捲入權利的旋渦,最終讓貝利變成如今這個樣子,我原諒你,但我永遠不會可憐你,這是攫取權利者應得的報應。”

“是啊,我應得的,我老了,那些北方主義的後代在報紙上祝我的話語我都看到了,他們也沒有說錯,這片大地有多少人能得享百年,如夢似幻。”說到這裡,羅伯特做了一個請勢。

杜林低頭行禮,然後向薩琳夫人做最後的道別——他托起她的手,放到了他的頭頂。

夫人,我走了,帶著你的期待,你的盼望和你的遺憾,我將繼續前行。

為她做了最後的禱告,杜林起身,隨著車爾尼導師走向出口。

身後傳來了老人的咳嗽聲。

杜林下意識的看向羅伯特,發現這個老人愣愣看著他的手心。

·嘴角有血,他咳血了,歷史書上說他早年有傷,這傷看起來壓不太住了。

人總是會老了,無論是死在戰場上,還是死在病榻上,死是這個世界裡的生命的公平,也是報應。

………………

貝利的死,杜林的澄清,讓席捲整個哥本哈根的憤怒漸漸平息了下來。

伊許接到了杜林寫的信,聽說了薩琳的死,他悲痛,但圓環長老的使命讓他無法前往哥本哈根。

他委託杜林出席葬禮。

杜林當仁不讓,一手操辦了葬禮與儀式,直到薩琳夫人的骨灰入土為安。

直到最後,杜林也沒能與薩琳夫人的靈魂見上一面,也許她沒有什麼遺憾。

車爾尼導師也幫了不少忙,這位老鹿像是換了一個人,現在的他堅強而固執,他招回了原本已經去了希德尼的學生,並擔負起了薩琳夫人在學院中的職責。

肖恩院長在儀式上哭的昏死過去,雖然他和薩琳夫人是歡喜冤家,但他與她的情深意重,對於她的離世,他一直懷疑是羅伯特在搞鬼,直到杜林發誓這件事情絕對不是羅伯特下了黑手。

一週之後,杜林安排好永燃之巢,讓林夫人如以前那樣代為管理,然後帶著自己的姑娘們回到了哥本哈根,整修完畢的411號如今已經完全的改建了,它有了三層和更多的床位。地下室也最佳化了。

夏櫟這個姑娘兒辛苦很多,但沒有任何怨言,這讓杜林很是滿意。

回到哥本哈根,杜林的姑娘們沒有什麼抱怨,她們明白髮生了什麼,更明白什麼叫守口如瓶。

至於瑪麗婭,這隻小狼人雖然不想離開永燃之巢,但那裡太熱了,來到哥本哈根,她唯一的感覺就是涼快。

而且來北方前,瑪麗婭的父親凱米斯為她在卡塔尼亞買了一個新家,他自己也出了錢,這讓杜林更加高看了這隻狼人。

而杜林派了自己在盧布林的老管家的孫兒,讓他來管理這幢小樓。年輕人也喜歡南方和大海,這是在盧布林一輩子都看不到的風景。

而杜林帶著瑪麗婭參觀了小樓,她非常開心,與父親道別後,跟著杜林到了哥本哈根。

杜特爾聽說杜林回來了,很是開心的開著車來見杜林,並帶來了樣片。

杜林的日子很快就過得非常緊張,哪怕學院放了假——因為杜林更有時間了,於是車爾尼導師整天盯著杜林的指法,並開始針對杜林教授他所懂得的一切。

杜特爾導演整天想一些匪夷所思的內容,然後和杜林討論是不是有辦法做出來。

做的確是能做,但杜林不得不承認和杜特爾這頭老熊談合理真是太難了——別說電影了,這個世界裡能在牆上一邊側身跑出百米8秒的速度一邊槍槍打中人的,杜林覺得自己一隻手就能數過來。

“你他媽的拍的是戰爭電影!戰爭裡面沒有人會一邊翻滾一邊還能用轉輪槍打死敵人的!”

“戰爭電影也要推陳出新啊!看排隊槍斃大家都要看吐了!”

在一個早晨的爭吵之後,杜特爾和杜林再一次來到無憂宮。

這一次,羅伯特國王看起來好了一些,但應該神術的治療產生了效果。

他聽了杜林和杜特爾的吵到他面前的原因,不得不捂住了他的額頭。

“杜林說的沒有錯,戰爭不是兒戲,老朋友,我們能不能來點正經的內容,我年輕的時候真的辦不到一邊在大堤斜面上百米跑八秒還能五槍打死五個人。”

“好吧。”在最強的金主與最惡的甲方面前,杜特爾屈服了,在拍戰爭片還是拍奇幻片之間他做出了妥協。

但他還是死心不改,離開無憂宮的時候,他向杜林表示,他的下一部電影一定要採用這些想法。

杜林覺得這位大導演還是適合去拍警匪片,到時候警察先生與匪徒先生互相左腳踩右腳在半空中朝對方摟火子彈還能對撞……杜林都認了。

就在這樣的爭執與討論下。

九月到了。

藝術學院的新學年也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