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林正準備走呢。
那邊門開了,幾個法師從開啟了傳送通道走了出來,其中一個年輕的法師迫不及待的跳了出來。
“你們龍種未經允許在城裡變什麼身!你是什麼人。”
“盧布林的杜林·艾爾什,你是誰。”杜林伸手阻止了莉娜,這隻小母龍覺得他很僭越,但杜林還是願意給法師塔一個面子。
“盧布林,什麼地方的。”年輕人問道。
在聽說了是東部精靈領之後,這個年輕人哈哈大笑:“小矮子們的地盤,真是笑話!羅馬城是貴族之神教會的聖殿所在!你們這些鄉下矮子給我滾。”
杜林笑了,他看向年輕人身後已經在抹汗的老紅袍:“他是誰家的孩子。”
“希德尼聯合培農公爵的孩子。”老紅袍一邊抹著額頭的汗,一邊小心翼翼的回答道:“杜林勳爵您就把這孩子的話當一個屁放了吧。”
他用的是草原精靈語,本想是打一個資訊差,但架不住法師有通曉語言,這個年輕人一聽就勃然大怒了:“你是不是當培農家族是鄉野村夫。”
“那你是怎麼看艾爾什家族的呢。”杜林反問道。
“我聽都沒聽說過!”年輕人說的很大聲。
杜林扭頭看向兩位龍種:“你們都聽到了,對嗎。”
紅龍與銀龍都點頭。
杜林也不說二話,掏出龍牙串,直接用火焚化了它們。
………………
伊許看著眼前的長劍……這是他送給羅伊的,還記得那個下雪的午後,這個膽大包天的年輕人終於平安帶著自己的女兒回家了。
看著堵在家門口的自己,他有些畏懼,但更多的還是勇氣與責任讓他直面自己。
所以,最終他只能屈從於自己女兒的選擇,在結婚那一天,給他送了一把大師鑄劍。
這把劍如今滿是缺口,而它守護的人也不在了。
愚蠢的東西,這片大地吞噬了多少生命,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你以為你能改變什麼。
你能做的只是讓我的女兒抱憾終身。
正在沉默中的伊許突然抬頭,他看向南方。
他的好大孫點燃了他的龍牙。
不……這是以龍牙為引的超廣域龍之盟約。
“伊許公爵?”陪著他的大探長有點疑惑。
“有人在使用龍之盟約……”
“您要趕過去嗎。”
伊許想了想,最終搖了搖頭。
“我相信,忠誠的龍種,一定會響應盟約,一定會完成任務。”
………………
莉娜覺得今天的羅馬城多了很多熟悉的面孔。
有自己的親族,有親族的友人,還有平日裡抬頭不見低頭見的熟人,甚至還有和銀龍不大對付的綠龍與紅龍,以至於黑龍種的崽子看起來都有些和藹可親了。
有同齡人擠過來問莉娜,是一個有著雀斑的黑龍混血兒半大小子,是某個龍角被撅斷了的倒黴蛋的親弟弟:“那是誰。”“盧布林的杜林·艾爾什,伊許公爵的好大孫,燭龍之脈。”甚至不需要莉娜的介紹,她身邊的另一個金龍混血兒就已經完成了介紹。
“就他?”這個黑龍混血兒還沒說第二句話呢,同屬黑龍的長輩一個頭皮刮子就落了下來:“燭龍之子是人型龍種,別小看了他,你根本打不過他。”
“雜種就是雜種,連一點應有的敬畏都沒有,竟然敢這麼僭越神民之子的身份。”更有老邁的紅龍冷笑著。
杜林對於龍種之間的齷齪沒有任何干預的想法,此時此刻他站在跪在地上的年輕法師身旁,看向站在自己左側的矮人開了口:“他說我是鄉下來的矮子。”
杜林腳下出現了一個圓圈,這是偵測謊言術式,圓圈代表著杜林沒有說謊,這個培農家的小崽子真的這麼說了。
矮人先生在他懷抱著的書上飛速的寫著,同時還憤怒的抱怨著:“這個該死的長身人,竟然敢說您是矮子,他真是該死!這一卷仇恨之書就用他的名字來命名吧!真是該死的東西!”
年輕的法師哪兒受過這麼多龍種的當面視奸,腿都已經軟了。
杜林看向另一邊的草原精靈模樣的青銅龍:“他說他沒聽說過艾爾什家族,還說我是鄉下矮子。”
杜林腳下的圓圈沒有變,這讓這位年長的青銅龍一邊做著記錄一邊冷笑出聲:“哪兒來的希德尼土包子,真是丟人的東西,培農家族一百四十年前還是一個男爵呢,艾爾什公爵傳承十七代,每一代人都戰鬥在大荒原的第一線,各位,你們還記得培農家上一代公爵的繼承人來大荒原一線時,除了尿過褲子還有什麼光輝事蹟嗎。”
杜林都樂了,你看,這就是龍種長壽的壞處,人類世界都忘了還有這麼一回事了,但指不定某個龍種就是當事人。
不少年長的龍種都笑了出來。
杜林抬頭看著透過傳送通道過來的法師塔成員們:“我給你們面子,他這麼僭越我都沒有殺他,但是你們也要給我面子,我這麼多長輩和同齡人過來為我出這口氣,茶水錢,一定要你們出。”
這一次,杜林的確是用力過猛了,就連北方王國的南方地區都有龍種氏族開啟傳送通道跳過來,這條街擠了上百號龍種與他們的子嗣。
混血兒跟著家裡大人出門看熱鬧可以不付錢,但純血龍種少一個子都不行。
你培農公爵要是不肯為你家孩子付錢,那也沒事,杜林一定會讓這小子去羅馬城最豪華的銷金窟賣溝子。
公爵家的孩子,這一定會是最好的噱頭。
羅馬法師塔的塔主咬著牙說了一句好——杜林這件事情辦的妥當,一沒有殺人,二沒有鬧事,叫了一百多號龍種過來也沒有喊打喊殺。
真要喊打喊殺,他的法師塔是不夠打的。
也許加上別的什麼能把這些龍種嚇住,但問題在於別的什麼真的願意為法師塔趟這渾水嗎。
那必不可能——之前城主府那邊來過人,確認情況後撤走了所有警力。
因為杜林在之前已經展現出能夠隨時叫來半個圓環的實力,今天他要是在羅馬吃癟,不用明天,今天晚上這兒就得血流成河。
而培農公爵也肯定與他有舊,要不然這個小子也不可能會被安排到羅馬這麼遠的地方來。
所以,為了公爵的好大兒不至於賣溝子,他只能出錢。
杜林拿了錢,將存著錢的匯票交給了龍種最年長者組成的六人組:“你們自己分錢,我的一份請大家喝下午茶,謝謝各位能夠助我一臂之力。”
龍種們當然不會有問題——神民之子不給錢都沒問題,能有這麼多茶水錢,真的是再好不過了。
所以他們紛紛低頭行禮。
杜林笑了笑,然後看著腳邊的年輕人:“就你也配做繼承人,眼高過頂的東西,我要是培農公爵,只怕連夜要把你趕出家門。”
杜林相信今天他說的這句話,會一字不差的傳遍這片大地。
只會給家族招來災禍的廢物,殺你只會髒了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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