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巨大 直達底部
親,雙擊螢幕即可自動滾動
第172章 Merciful Broken Sun

走下馬車,杜林看著眼前的小樓,這裡就是傑森·凱恩和傑克·倫納德的家嗎。

從自己的姐姐那兒,杜林聽說了關於傑克·倫納德與傑森·凱恩的故事。

故事裡,傑森先生早年的未婚妻犧牲,一生未再愛過別人,他從逃難的死去夫妻的襁褓中找到了傑克,他將這個嬰兒帶大。

傑克很聰明,也好學,雖然是一個克里特種,但他學知淵博,深得傑森教授的真傳。

只可惜,命運無情。

“傑森教授怎麼不在家,一定有問題,我有鑰匙,是傑克給我的。”葉蓮娜一邊說一邊從胸前的鑰匙串中挑出一枚,她一開啟門,杜林就將她從門前拖開。

“怎麼都是煙。”杜林一手抓著自己姐姐的手,一手按在槍套上。

“不知道,像是什麼東西燒糊了的味道,但是我沒有看到火焰。”梅琳達說完就要往裡走。

杜林搶先一步:“我來。”一邊說一邊拔出槍,他靠到走廊的左側,示意梅琳達從右側走,並觀察他這一邊半開著的房間。

“這是什麼房間,姐姐。”杜林問道。

“雜物間,上面是樓梯,往二樓走的,前面是廚房和餐廳,梅琳達那邊遠點的門的洗漱間。”自家姐姐這麼回答道。

杜林靠近房門,伸出左手推開。

梅琳達舉起手槍,同時另一隻手拿出了手電筒,她照了照房間:“沒東西。”

杜林點頭,同時用自己尾巴捲起腰間的紫外線螢光棒開啟,他舉起螢光棒觀察了雜物間的牆與地板:“沒有血跡,也沒有別的鬼東西。”說完,杜林將螢光棒丟到了地板上。

順著走廊往前走,在接近洗漱間的時候,杜林點亮了第二個紫光棒,將它丟進了洗漱間。

“這東西真的能應對妖魔和幽魂嗎。”梅琳達有些好奇。

“比沒有好。”杜林一邊說,一邊來到餐廳前,開啟燈的他看到了那個鍋和鍋裡的灰燼,單膝跪在鍋前,杜林用手翻了翻:“燃燒的非常徹底,應該是有用的檔案,燒掉它們,傑森教授也許是選擇離開了。”

“不會,我瞭解傑森教授,他不是那樣的人,他一定是去秘密警察總部了!”葉蓮娜說到這裡看向杜林:“我們……我們怎麼辦。”

“我讓赫墨給希金斯問個話,問問他有沒有在秘密警察總部那邊有人嗎。”說完,杜林又搖了搖頭:“安塔,直接開傳送門,我給你奧術代嘗。”

奧術代嘗,是指在奧術連結時,一方使用法術,但由另一方支付雙倍法術費用,加快法術的施放與成形。

於是梅琳達過去鎖上門,然後將兩枚紫光棒回收。

安塔在杜林的幫助下以幾乎瞬發的方式開啟了傳送門。

“我先過去。”杜林一邊說,一邊鑽進門。

一出門,杜林就示意那隻叫尤里的大熊來的不是別人。

後者看到杜林,立即收起了槍:“有什麼事嗎,杜林少爺。”

“希金斯在嗎。”

“少爺一家剛剛出去了,歐茲夫人跟著去了,您有什麼事嗎。”尤里小心翼翼的問道。

“你們在秘密警察那邊有觀察者嗎,我他們有沒有見過哥本哈根大學的傑森教授。”杜林直接了當的問道。

“有觀察者,但一來一回得不少時間。”

“赫默,你跟著尤里先生,把他的答案帶給我。”吩咐了赫默之後,杜林看向尤里先生:“請無論如何也親自跑一趟。”

說完,杜林就牽著葉蓮娜的手,帶著她來到草地中央:“姐姐,你想想,如果教授先生已經領到了骨灰,他會去什麼地方。”

“……哥本哈根中央公園,傑克帶我去過,他說小時候他父親經常帶他去玩。”說到這裡,杜林眼前的這個女孩眼角湧出了淚水:“教授一定也會這麼想的,他去了秘密警察總部,就沒有想過活著離開這座城市,但他一定會選公園。”

“那我們走。”杜林牽住了葉蓮娜的手,將一個座標報給了安塔。

安塔在一旁已經開始構築傳送門,將杜林座標嵌入門,傳送通道開啟了。

這是固化通道,也就是說對面的位置有一個固定的錨,安塔看向杜林,眼中滿是疑惑。

“我留下的,離公園近。”杜林一邊說一邊牽著自己的姐姐走進傳送通道。

跟著杜林的葉蓮娜走出通道的時候,立即就指向了遠處的公園:“那裡就是。”

然後她看了看身處的位置,有些疑惑,卻沒有問出口。

跟在梅琳達出來的安塔倒是為所有人拍下了羽落術。

從頂部落下的過程中,杜林聽到了一聲槍聲,是從公園那個方向傳來的。

“我聽到槍聲!”還沒等葉蓮娜說完,遠處就傳來了更多的槍聲。

落地,杜林跑向了圍牆,化石為泥為他開啟了缺口。

一行人跑過街道,槍聲還沒停歇,但槍響的頻率是越來越低。

公園是開放式的,現在裡面的人正在往外跑。而在杜林的眼中,眼前的整座公園已經轉化成了線條,不遠處的噴水池旁橫七豎八的倒了至少九個人。

長椅上坐著一個人。

還有兩個人,一前一後的站在長椅前。

杜林放慢了腳步向後伸出了手。

安塔快步而來,她伸手握住了杜林的手。

“隱形法球。”

下一秒,安塔施放出的隱形法球將四人組包裹。

杜林帶著姑娘們想要慢慢走近。

遠遠的,就聽到了有人在和溫斯頓爭論著。

“我們必須把他抓回去!一個活著的導師比你我都要重要!”

“他中了這麼多槍活不到有人來救他的!”杜林有意放慢腳步,但是這一次,他的姐姐從他的手中抽出了手,然後大步走向兩個年青人。

杜林讓安塔與梅琳達看住出口,然後跑出隱形法球的範圍,跟上了他的姐姐。

突然出現的少女讓杜林眼中的半精靈將槍口指向了她。

但是下一秒,溫斯頓手中的槍響了——他將槍指向了半精靈的腦袋,然後扣動了扳機。

半精靈臉上的表情凝固了,失去了靈魂掌握的屍體側向倒在了草坪上。

“你來幹什麼!”溫斯頓失控的咆哮著。

“柯里昂的葉蓮娜……傻孩子……你來……幹什麼。”靠在長椅椅背上的傑森教授滿身彈傷,看著走到自己跟前的少女,他的左手徒勞的想要抓住什麼,但被子彈打碎的罐子落在地上,灰燼與碎片被風吹的滿地都是。

“你就那麼喜歡這個孤兒嗎!你知道我為了保住你殺掉了那條老魚最中意的年輕人嗎!你為什麼要來!”溫斯頓瘋癲的咆哮著,但是下一秒,他就被人類定身術定在了原地。

“我來找你,教授先生,我來找你,還有傑克。”施法完的葉蓮娜一邊說,一邊蹲下身,將那碎裂的罐子重新用染著血的布包好,然後她站定在傑森教授面前,看著這個坐在血泊中的老人:“我會帶著傑克離開這座城市,我會帶他去你找到他的那座小丘頂上,把他埋在那裡……好嗎。”

不會有答案了。

剛剛還強撐著的傑森教授這個時候已經低下了頭,他身上的衣物已經被血浸透,多餘的鮮血在重力的壓迫無聲流淌,滴落,最終在他的身下匯聚成名為死亡的湖泊。

“弟弟,能幫姐姐一把嗎。”葉蓮娜看了過來,她的眼中滿是淚水。

“我知道你想幹嗎,我來吧。”杜林拒絕了,他的法師之手已經從附近屍體的腰間抽出一把鋤斧。

“應該我來。”葉蓮娜大聲的說道。

“我發過誓,一定要誅殺叛徒,無論這個叛徒是北方主義還是秘密警察,他今天都得死……這是男人的責任!屬於我的戰爭!你給我走開!”說完,杜林雙手持斧,一擊砍斷了溫斯頓持槍的小臂。

我發過誓,以前的我在高塔的殘破旗幟下發過誓,過去的我在死去同學的面前發過誓,現在的我在復仇之神的面前發過誓!叛徒必須死!無論他身居何等高位,無論他是人是鬼,都逃不過名為審判的利刃及身的那一刻。

所以我來,因為我已經習慣了殺戮,習慣了取人性命。

你不應該,哪怕你心如石鐵,也不及我心堅定的一絲一毫。

你這樣的大小姐,空有力量卻無法好好的利用它們,斧子在你的手裡,連帶骨肉都剁不開,連顱骨都鑿不透,你怎麼來手刃仇敵!你怎麼痛下殺手!第二斧,杜林砍開了溫斯頓的右腿膝蓋,他身上的人類定身術中斷了,於是失去了膝蓋的他哀嚎著跪倒在地,他看向杜林的姐姐,眼中全是痛苦:“我那麼愛你!在你的心裡卻比不過這堆灰燼嗎!為什麼!”

葉蓮娜死死的看著他,她的雙手小心翼翼的懷抱著他嘴裡的那堆灰燼。

他的疑惑也不會有答案了,因為下一秒,杜林倒持這把鋤斧,將整根鋤體釘進了眼前這個叛徒的腦殼,然後用力一絞,拔出,反手下撩,鋤斧斬斷肋骨,從後面穿透了溫斯頓的心臟位置。

你的謊言害死了傑克,害死了傑森教授,傷害了那麼多人,你根本不配得到愛。

“遠處來警察了,好幾輛車!”安塔與梅琳達跑了過來。

丟下斧子,杜林再一次握住了安塔的手:“我們走。”

“等一下,有位面錨,我打不開門了。”安塔的術式被幹擾了。

“沒事,你準備隱形法球,繼續代償。”杜林一邊說,一邊向著遠處的公園牆體投出一顆黑球——這是杜林製作的卵型手雷,沒有破片,純粹的以撞擊和爆炸的衝擊來殺傷目標,所以,用它來炸開牆也非常有用。

帶著姑娘們透過缺口的時候,杜林扭頭看向長椅上的傑森·凱恩。

這片大地,真的不缺少為了理想,為了信念而死的人。

早上好,導師先生,今天見到您與您的兒子,是我三生有幸。

今天只有兩更,有點技術調整。

章節名依然是歌名塞壬唱片慈悲燈塔os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