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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我忠於理想,我面對現實

在哥根哈根與呂貝克地區的知識之神日報社站臺前下了電車,杜林看著眼前的報社,最終給自己點了一支菸,然後走向大廳。

接著就被警衛理所當然的攔了下來。

“有什麼事嗎,先生。”兩個警衛中的年長者站了出來。

杜林在胸前劃了一個知識之神的聖痕:“來報社是想在三版打一個廣告。”

在來的路上杜林已經瞭解過了,知識之神日報第三版是一個巨大的廣告版,寫滿了各種各樣的廣告。

“這樣啊,來,我帶你去找編輯先生。”發現眼前的陌生老人是來辦正事的,這個腦袋上還有克里特人特有短角的中年警衛示意杜林跟過來。

隨著他走進大廳,杜林看著眼前忙碌的人群有些恍惚——直到警衛叫住了一個年輕人。

“雅各布先生,看到您真令人高興,這位老先生想要在三版打一個廣告,我帶他進來了,正好見到了您。”警衛說到這裡轉身:“老先生,這位是奧斯汀·雅各布先生,現在負責廣告版,您有什麼需要就跟他說吧。”

年輕的奧斯汀·雅各布笑起走了過來,因為有供暖,所以只穿著襯衫的他伸出手:“奧斯汀·雅各布,報社記者兼三版負責人,老先生,午安。”

“午安,年輕人。”杜林微笑著伸手與他相握。

雖然我們已經見過面了,但我們如今還是第一次見面。

“您想打點什麼廣告呢,先生。”帶著杜林來到自己的工作臺前,奧斯汀拿出了好幾份模板。

“我希望能夠在智慧日報三版左下角的廣告欄留一句話而已。”杜林擺擺手,至意不需要那些洋洋灑灑的東西。

奧斯汀非常理解的點了點頭:“那麼,您想留一句什麼話呢。”

“報童因服務生而死。”杜林說道,然後就發現這個年輕人的瞳孔縮了一下。

但他還是笑了起來:“好奇怪的留言,不過沒有問題,我能幫您登報。”

杜林微笑著拿出了錢包:“多少錢。”

“十五個北方銀幣,請您去二樓的收納室交錢。”奧斯汀指向二樓,杜林抬頭,看到了那間收納室。

點了點頭,杜林走上臺階,在上到二樓的位置時,杜林看到了奧斯汀已經拿起了電話,注意到杜林的視線,他微笑著指向收納室的方向。

眯著眼的杜林點了點頭,然後走向收納室。

看起來,報童因服務生而死這句話還沒有上報紙,要知道的人就已經知道了。

奧斯汀‘博士’·雅各布。

守密者途徑,序列六:學者

屬性:力量:13敏捷:14體質:11智力:20感知:14魅力:21·博士,看起來,的確是有不少人真心誠意的相信這一切,北方主義……也並非如我們想的那樣一無是處。

大橘在感嘆。

而付過錢的杜林下樓的時候,年輕的版面三負責人一路陪著杜林走出了大樓,在門口,他看著杜林,說了一句謝謝。

“能告訴我,是誰讓你來的嗎。”

“我可以相信你嗎。”

杜林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他,而是笑著反問道。

這個年輕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嘆了一口氣,接著點了點頭:“南方口音,雙下巴,你一定就是警察局內線裡說的那個來自佛羅倫薩的艾吉奧·奧迪託雷先生吧,據說你現在在為杜林小先生服務,小杰克一定讓小先生給我們帶話了吧。”

“他死了,在死者問詢的五個問題結束之後,他點燃魂火,只為遞出這個訊息,我從來沒有聽說過這樣的事,不是小先生親眼所見……我也不願意相信這樣荒誕的劇情。”杜林輕聲說道,他在胸前劃下原初造物主的聖徽。

這個年輕人沉默著,最終在胸前劃了原初造物主的聖徽:“願主原諒他的僭越,您可以叫我博士,小杰克是我戰友的下級,我們沒有橫向聯絡。”

“小杰克被困在名為忠誠的煉獄中,小先生被名叫信任的刑具鞭撻著,而我,我習慣忠於理想,也對現實習以為常,所以我聽到了他的請求,也就來了。”說到這裡,杜林開啟了手裡的煙盒:“我是艾吉奧·奧迪託雷,小先生讓我來找你,既然你是他所說的人,那就應該有辦法見到柯里昂家的那個年輕人和他的草原精靈妻子,而我的委託人希望我感謝一位先生,他在車站幫助那個乞丐母女的義舉,我的委託人都看在眼裡。”

“您……”年輕的記者先生有些驚疑不定的看著杜林。

“問問羅伊就知道了,說起來,還有服務生這個人,溫斯頓·丘吉爾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他和弗蘭德·裡克到底是什麼關係。”

“這些事情我不能向外人開口。”奧斯汀生搖了搖頭。

“據我所知,溫斯頓·丘吉爾也是服務生,他和弗蘭德·裡克一樣,說實話,小杰克的話裡有邏輯錯誤,我不知道這是死後的問題還是他的記憶在他活著的時候就被篡改過,所以你們最好快一點搞清楚是哪一個服務生出賣了小杰克,我的僱主可不想讓一個叛徒接近他的姐姐。”說到這裡,杜林轉身離去。

“我知道了。”身後傳來奧斯汀的堅定回答。

杜林沒有回頭,只是擺了擺手。

今天能和報童的屍體接觸過的人,除了秘密警察之外就只有杜林,就算杜林現在不說,這個年輕人沒有猜出來,這些傢伙也可以調查出來,而杜林使用自己的老人模樣將這一切點破,反而能夠增加真實性。

無論是杜林的父母,還是這位博士或者是那位博士,他們都不會是叛徒。

而杜林,是真的希望自己能夠幫助到這些追索著夢想的凡人。

更不想讓一個叛徒做自己的姐夫。

………………………………

杜林回到家的時候,夏櫟給自己的主人開啟了房門,同時給了他一個訊息——明天超凡集市開業,科爾先生中午的時候就來預約了明天的行程。

杜林當然記得和他的約定,反正明天休息,學院祭也是之後才會開始。

於是杜林又親自去了科爾先生家,和他約定好明天的行程,科爾先生會親自陪著自己的兒子,為此他忍痛放棄了本應該有的假期狩獵日。

讓一個打獵上癮的傢伙不去打獵,和一個釣魚佬不去釣魚差不多,都是極為痛苦的二選一,但他們依然做出了放棄心愛活動,只為陪伴幼崽的偉大之舉。

這讓杜林肅然起敬。

與科爾先生一家道別之後,杜林返回,夏櫟已經開始做晚餐,而來自安塔的信使,她的小星相龍也不請自來。

它帶來了一個好訊息和一個壞訊息。

好訊息是安塔已經下了船,壞訊息是她和她的朋友非常順利的迷路了,現在正拖著行李等杜林來救她們。杜林嘆了一口氣,穿上外套走出了溫暖的小樓。

站在路口等出租馬車的時候,杜林第一次生出這樣的念頭——是不是應該去買一輛小型車。

只不過出租馬車沒等到,一輛銀魂倒是停在了杜林跟前。

搖下的車窗裡,出現了科爾先生的笑臉:“午安,杜林,你這是準備去哪兒呢。”

“接我的女朋友,她放假來找我玩。”杜林笑著答道。

“那我可不能視而不見了,杜林小先生,上車吧,畢竟這兒不好攔車。”說完,他笑著開啟了副駕駛的車門。

有了車,很快就到了安塔所說的街道,在三叉路口,趴在車窗上的杜林看到了拿著行李箱的安塔和卡琳娜,讓他有些詫異的是,托米米被卡琳娜牽著。

數月不見,安塔高了一點,長長的頭髮辮成了辮子,掛在胸前,臉上戴了一副眼鏡,粉色大框,看起來非常可愛。

卡琳娜還是留著她的一頭長髮,她一手拿著行李箱,一手牽著托米米。

托米米這個姑娘低著頭,她拎著她的行李袋,看起來像一個受氣包,這讓杜林在心底裡一聲嘆息。

安塔和卡琳娜一樣,穿著高階法師學徒才能使用的三紅袖邊灰袍。

這三個姑娘站在這兒,竟然沒有不長眼的來橫生是非,只能說今天的哥本哈根合該平安無事。

“我的天哪,這就是你說的女伴嗎,你剛剛可沒有用複數詞,小先生,你很過份啊。”科爾先生在將車子轉向的同時,看著杜林一臉的驚訝:“三個女孩,可都是國色天香的美人兒啊。”

杜林呵呵——他還能怎麼說,現在就算是跳進銀河也洗不清了。

“這不是你造的車嗎。”安塔站到車窗前,打量了司機位上的科爾先生一眼。

杜林為她們介紹。

“科爾,杜林的好鄰居。”這個年輕人一邊介紹著自己,一邊示意杜林開車後門。

不過安塔輕車熟路的開啟了車門。

杜林下車,將三個姑娘的行李用活化枝抬進了後車廂。

“好吧,現在我們去哪兒。”等到杜林上車,科爾先生問道。

“411號。”這一次,杜林和安塔異口同聲。

洛克王子瞪圓了眼睛,在發動車輛之後,這位終於憋出了一句話。

“年輕真好。”

………………

回到家,杜林為姑娘們搬下行李,送別一路還能插科打諢拉動氣氛的科爾先生。

回過身,卡琳娜已經拖著托米米進了房子。

安塔站在門口,微笑著看著杜林。

杜林笑著邁開步來到了安塔的身前,與眼前的少女相擁。

“嗯,我知道,伊許爺爺回來之後告訴我了,他說你有藝術天賦,做的音樂,拍的電影都很好。”安塔開心的笑起來:“真是了不起的盟友。”

“那當然,最近我正好在搞一個新的專案,到時候讓你們先看一眼。”杜林一邊說,一邊乾脆伸手抱起安塔就往小樓裡走。

“你胖了。”一上手,杜林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想你的時候就會餓,就想吃東西。”安塔有點小小的害羞。

杜林沉默,然後用力抱住——自家姑娘都這麼說了,胖幾斤又算什麼。

好不容易抱進樓,將她放到地板上,看到托米米拿著相框,杜林覺得自己像是做錯了什麼,正想補救呢,就看到這個姑娘將相框抱在了懷裡,她轉身看向杜林,面帶一絲笑容:“謝謝你,杜林哥哥。”

這才像是我的好表妹。

“我租的這兒就是法比恩住的地方,房東想將他的東西都丟掉,我留下來了。”看到這姑娘開心,杜林指向一旁的書架:“法比恩的日記就在上面,你可以看看。”

這姑娘兒一愣,笑容再也掩不住悲意,卡琳娜瞪了杜林一眼,立即開始安慰起她。

安塔伸手扯著杜林的耳朵:“卡琳娜沒有說錯,你和她的男朋友真的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你這張嘴又臭又直,一點都不會安慰人。”

杜林被扯耳朵,痛的直翻白眼:“我怎麼比不過她的男朋友。”

“她男朋友給她寫的情書我都看過了,寫的可真摯了。”安塔這麼回應道。

“是啊,連男德都守不住的傢伙,在女人堆裡打滾還被卡琳娜抓了現形,我至少為你守身如玉啊。”杜林用心險惡——可惡的希金斯,這一刻,你不死誰死,有道是死道友不死貧道,現在就是你死的時候!安塔冷笑,她牽著杜林來到廚房前,將布簾一掀。

杜林看到了伊蓮。

這小姑娘扒著玻璃窗,和他大眼瞪小眼。

安塔呵了一聲,小手一指,正在轉身逃竄的伊蓮被一個人類定身術定在了原地。

“伊許爺爺把什麼都跟我說了。”這一刻,安塔將廚刀拔出刀架。

杜林在戰慄——這麼多場盟友惡鬥,這姑娘第一次動刀!完了,這一次中刀,也不知道要休息多久,這姑娘可千萬不能亂下刀啊。

然後就看著安塔黑著臉將刀扎入桌面,抬起頭,一臉陽光笑容的少女看著杜林:“還不把人家伊蓮小姐請進來,我還想嚐嚐她做的法羅爾菜。”

杜林一愣,然後在零上十五度的房間裡汗如雨下。

你吃她做的菜?

你還是捅我一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