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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目的

正氣山莊之內,送走還珠樓前來傳達情報的殺手,俏如來默默整理著已經收集到手的情報。

經過群俠與法濤無赦的口述,俏如來已經得知地門的鐘聲會讓人首先忘記無關的小事與仇恨,之後則是淡忘自己身邊的存在,直至內心深處最重要的事物也被抹去。

所幸顛倒夢想可以挽回,法濤無赦就是由此恢復記憶。

察覺顛倒夢想如此效用,俏如來便將其與相關情報一併交於往黑水城而行的默蒼離,希望透過魯家找到對抗地門鐘聲的辦法。

現今根據還珠樓之人所言,神蠱溫皇所培育的蠱蟲能可穩守心神、不受鐘聲影響,靈界正在著手建造的新一輪廣澤寶塔的位置也被幻幽冰劍一行人探出,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俏如來還未慶幸多久,韓竹語就一臉凝重地走了進來,簡要說明有人看見凜雪鴉駕駛魑翼,帶著默蒼離堂而皇之地飛往靈界,而靈界,已是佛國地界。這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默先生為凜雪鴉所擒,進了地門,恐怕難逃鐘聲控制。”韓竹語憂心忡忡道。

默蒼離非是等閒之人,一旦其智計為地門所用,這場佛劫更難抗衡。

俏如來雖是擔心,但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地門相關情報我已共享給默先生,其武力不俗,身邊更有顛倒夢想,按理說來實不至於如此……恩……”

就在俏如來推測默蒼離是否另有計劃之際,黑水城之人為俏如來送來一物。

依長盒的形狀,內中必然是一柄劍。

俏如來將其開啟,卻赫然發現那並非自己先前送去的顛倒夢想,而是……默蒼離曾用來對抗帝鬼的墨狂!

萬千思緒自腦海中閃過,俏如來連忙看向來人,問道:“此劍可是默先生點名送來?”

“是。”

“既如此……俏如來明白了。”

默蒼離已經從俏如來這裡知道枯髓咒怨失去紫金缽的鎮壓,元邪皇復生有望,地門不會放棄誅魔之利止戈流,必會逼他入地門。特意將墨狂交由俏如來暫時保管,不加抵抗,只能說明……默蒼離是故意為之。

至於顛倒夢想,或許仍在廢字流手中。不將顛倒夢想與墨狂一同送來,背後蘊含的資訊是廢蒼生找到了顛倒夢想能可抵禦無我梵音的原因,並正著手實驗。

等那人離開,韓竹語才問:“盟主是指?”

一來是墨狂至關重要,不可落入地門之手;二來……

“默先生將墨狂送來,是為提醒,後續行動需要俏如來配合。”

俏如來仍記得凜雪鴉假扮任飄渺助苗疆謀奪三王骨時,默蒼離曾問自己鬼鳥的動機。那時俏如來便明白,在智鬥之中動機有時比情報更為重要,知曉對方的動機與目的,才能有一個方向。

默蒼離既是主動入地門,其目的必不單純。

雖說靈界附近的幻靈眼全部召回,其他地方的仍在正常使用,俏如來也是由此發現至今尚有人在血色琉璃樹附近逗留——這也是杏花君至今依舊待在正氣山莊的原因。

群俠討伐默蒼離那夜,俏如來本人沒去,卻從百武會之人口中得知了詳細經過,譬如現場有人暗中相助,引導輿論,為墨家洗刷汙名。

俏如來猜想,那些人背後或許也是墨家。而說起墨家……

“恩……《羽國誌異》的第四波人馬……被釣出的餌……”

而在俏如來思量默蒼離親身入地門的目的時,地門境內,任飄渺無雙出鞘,目標直指凜雪鴉。

知曉凜雪鴉劍術不凡,任飄渺出手便是極招:“劍十·天葬!”

“天霜·煙月無痕!”

與當初不悔峰劍決一模一樣的劍招,熟悉的情景再現,凜雪鴉的表情仍未有什麼變化。

那一戰中任飄渺惜敗,被凜雪鴉一劍穿身釘在不悔峰山壁之上。但在凜雪鴉假死入魔世時,任飄渺沉湎仿製版幻惑香營造出的幻象,日日重演不悔峰那幕,對凜雪鴉所使的招數可謂熟得不能再熟,不復當初的狼狽。

“哦?”眼見任飄渺實力增強,凜雪鴉眉頭一挑,愈發興味,“不愧是天下第一劍。”

“你忘了,如今的天下第一劍,是你。”任飄渺笑道,“你曾說劍術是多年前玩剩下的東西,寂寞的劍之一途上,吾可有喚起你的一分決心?”

凜雪鴉直接以劍招回答:“天霜·煙月無盡!”

“劍十一·涅槃!”

仍是與不悔峰一樣的情景。

那時的凜雪鴉因被赤羽信之介種蠱,沒能避過酆都月的當胸一劍,為騙過炎魔幻十郎始終未曾主動療傷,狀態不全,仍能勝過任飄渺。如今的凜雪鴉功體完整,實力較之前只增不減。

縱使任飄渺對這兩招知之甚詳,甚至能模仿使出,此刻也未能佔得上風。

但,凜雪鴉愈強,任飄渺便愈是歡喜。

“你的手段只有如此了嗎?”

漸落的暮光中,凜雪鴉再度發出叩問。

任飄渺注意到,凜雪鴉似乎發生了什麼微妙的變化。

“哈,任飄渺從來使人訝異。”

十一劍盡,任飄渺斂鋒轉勢,涅槃寂滅,轉死為生。漫天劍意無窮無盡、生生不息,瑰麗縱橫,正是自涅槃衍化而來的重生之招。

“這就是你的底氣?”凜雪鴉嗤笑一聲,煙月微動,霎時霧氣生、月華照,聲隨風飄,或凝或散,竹葉簌簌,靜謐的夜色之下,殺機暗藏。

“天霜·竹煙波月!”

一者無形無相,一者無罣無礙,截然不同的兩種劍意在這一刻交匯,美極幻極。

磅礴的劍勁悄然四射,待觀者回過神,才恍然發覺林木皆摧,遍地瘡痍。

銀娥將七巧抱在懷裡,連連後退,遠離這是非之地。

“吶吶,仍是不夠啊。”

煙塵散去,凜雪鴉負手而立,煙月再度化作煙管持在右手中,態度散漫非常。

任飄渺的臉色也驀然冷了下來。

這絕不是凜雪鴉,或者說,不是他所熟知的凜雪鴉。

“你是誰?”

現在的凜雪鴉眼中的惡意幾欲凝成實質,與那日不悔峰上的凜雪鴉截然不同。如果說之前的凜雪鴉是被無我梵音洗去了鋒芒與戾氣,那眼前這位……仿若是那人的另一個極端。

“你可以稱呼鄙人,鬼鳥。”

那一招重生,本就是為試探。

如果說黃昏時的凜雪鴉對決時遊刃有餘,還不著痕跡地牽引劍意,避過銀娥與七巧所在位置,這鬼鳥卻再無半分顧忌。

任飄渺敢肯定,凜雪鴉沒有使用幻惑香,也沒有發生什麼霧氣中換人的事。

這讓他無端想到了一個人——黑白郎君。

五年前黑白郎君強勢插手藏鏡人與史豔文的戰局,意外分化成白狼與黑濾濾,後來才在梁皇無忌等人的幫助下成功合體。

這鬼鳥沒有否認任飄渺的問題,反而一本正經地自我介紹,無疑加大了那個猜測的可能性。

回想與凜雪鴉接觸的種種細節,任飄渺很快就發現了過往的違和之處。

“你是‘凜雪鴉’,那個傀儡之身。”

原先做下“凜雪鴉”是由本體操控的預判,兩者性情的微末區別才被他忽略。但有黑白郎君的例子在先,加之“凜雪鴉”的意識突兀消失,任飄渺現今才把這兩點聯絡起來。

眼下情景,莫非是受無我梵音影響,兩道意識被迫合體卻出了岔子?

“傀儡?”凜雪鴉晃了晃手中煙月,笑道,“你又錯算,該說這本就是鄙人的身軀,現在,只是迴歸本身。”

未等任飄渺回答,凜雪鴉又看向聞訊趕來的藏鏡人與姚明月,道:“這般動靜,黑白郎君想來也在路上了。你若堅持,便同留地門吧。”

目的已經達到,任飄渺果斷抽身,離開之前,特意看了眼凜雪鴉,意味深長道:“我會再來。”

望著任飄渺遠去的背影,藏鏡人眉頭緊皺。

“夫君?”姚明月不由問道。

“無事。”甩去腦海中的隱隱熟悉感,藏鏡人掃視四周,只見一片狼藉,瞬間又對旁側恍若無事人的凜雪鴉怒從心起,“以你之能,不該如此,為何放過那冒犯地門之人?”

“不放餌,怎能釣大魚?”輕煙嫋嫋,凜雪鴉把玩著煙月,顯得有幾分玩世不恭,“放心,他會再來。”

對於凜雪鴉的惡趣味,藏鏡人敬謝不敏,冷哼一聲:“真是莫名其妙。”

六個時辰已至,鐘聲再起,也帶來了大智慧所傳達的資訊。

三人不再交談,直接前往光明殿。

“阿爹竟然這麼厲害!我以後也要像阿爹一樣!”

七巧掙脫束縛,好奇地打量四周的戰鬥痕跡。

銀娥卻是輕輕一嘆。

往常即便是大智慧的任務,凜雪鴉也會在走之前跟她交代一聲。今夜,卻是看都沒看她一眼。

知道銀娥在感傷什麼,七巧立馬抱住她:“阿爹也不是故意的,等天亮就好了。”

銀娥摸著七巧的頭,笑道:“倒還要你來安慰我。”

“雖然阿爹白天和晚上不一樣,但兩個都是阿爹嘛。而且,今天七巧很開心呢。”七巧笑得開懷,“阿爹今天竟然抱我了!這可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事!”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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