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陽笑著伸手將支票從桌子上拿了起來,放在手中輕輕的甩動幾下,語氣充滿調侃道:“劉董還真是大手筆啊!瑞士銀行本票,而且還是空白的不記名本票,這是打算讓我自已隨便填嗎?”
沒錯,劉寒給了支票就是沒有填金額的空白支票。
或許他是認為顧陽會和其他那些被他腐蝕拉攏的人一樣,抵擋不住金錢的誘惑,從而淪為他金錢操控下的奴隸。
但就在劉寒微笑著點頭準備承認的時候,卻是看到顧陽率先將支票裝進了自已兜裡,然後再次笑著說道:“那就謝謝劉董給我們市紀委贊助的辦公經費了,正好我們紀委最近辦公經費很缺,我想劉董不介意我直接在上面寫上十億的金額吧?”
十億這個數字哪怕是放到後世也是非常嚇人的一筆錢,更何況現在還只是2000年。
哪怕後世某知名財經雜誌公佈過劉氏家族總共擁有的資產高達上千億美金,但別忘記了那是資產,而不是現金流。
即便是後世的蠻龍集團想要一次性拿出十億現金,也絕對是會傷筋動骨,更何況是現在了。
如今的蠻龍公司或者說是劉氏家族總共資產恐怕都沒有達到十億這個字數,或許有,但絕對拿不出這麼多的現金。
劉寒面色雖然依舊是帶著笑,可眼底深處卻是有寒芒在不停閃動,明顯是已經到了出離憤怒的邊緣。
劉勇雖然有腦子,可他的城府卻是依舊不夠。
在聽到十億這個數字的時候,直接再次捏起拳頭衝著顧陽吼道:“操!小兔崽子,你他媽別不知好歹,我二哥親自和你談,你還敢這麼囂張,真當老子不敢將你剁碎了丟去餵魚嗎?”
“你來啊!”顧陽臉上笑容不減,就連眼神都平靜的沒有任何波瀾,“我敢保證今天你只要動我一根汗毛,明天蠻龍集團就會被連根拔起,真以為我顧陽背後就沒有人是吧?”
說著他又將那張空白支票從兜裡取了出來,拿在手上用手指輕輕彈了彈說道:“給不起價錢就不要在這裡擺闊,這樣只會讓人覺得你們是在裝大尾巴狼。”
話罷,顧陽直接抬腳朝著門口走去,路過劉寒身邊的時候甚至還非常客氣的露出一個笑容。
“劉董,麻煩讓讓,我要回去將這張支票趕緊交給王書記,至於上面會出現多少金額,那就要看我們王書記的意思了。”
劉寒臉上的笑容徹底斂去,隨之而來的是一層肉眼可見的寒霜。
劉勇更是徹底失控,捏起拳頭直接朝著顧陽衝了上來。
“臥槽尼瑪小兔崽子!老子今天就算是拼著這條命不要也要弄死你。”
“站住!”
可不等劉勇衝到顧陽的身後,劉寒的呵斥聲就將他給叫停在了下來。
然而兄弟倆的表演卻是沒有引起顧陽的任何情緒波動,他甚至就連腳步都沒有停止一下,半點猶豫都沒有徑直走出了天字號包廂。
直到顧陽的身形徹底消失,劉勇才不甘的用拳頭在空氣中捶了一下。
“二哥!你攔著我幹嘛?讓我弄死他,大不了我把自已的性命賠給他。”
啪
猝不及防的一聲響亮耳光聲在偌大的包廂中響起。
劉勇不敢置信的捂著自已的臉頰看向劉寒。
劉寒眼中閃過一抹愧疚,可很快就被憤怒取代。
“你知不知道自已在說什麼?你今天要是動了顧陽,死的就不僅僅是你而是我們整個劉家了。”
“或許他在你的眼裡只是一個小小的副科級幹部,但是你知不知道他背後站著的是新任紀委副書記王漢江,是被他拯救了政治生命的劉宋,是市長孟祥凱。”
“如果你覺得這些還不夠的話,那劉宋背後的朱冠峰和王漢江背後的省紀委書記王拓土夠不夠這個資格?”
說到這裡的時候,劉寒眼睛微微眯了眯,伸手朝著趴在桌子上早就不省人事的賀明指了指繼續道:“就在剛才大哥打電話給我說,那位已經有準備放棄我們的苗頭了,估計是承受不住朱冠峰和王漢江聯手的壓力,準備棄車保帥了。”
“你自已動動你的腦子好好想想,如果你在這個時候動了顧陽會是什麼結果,不就是將砍掉我們頭顱的鋼刀遞到了朱冠峰和王拓土的手裡嗎?”
“你要是想死的話,可以去撒哈拉沙漠,也可以去非洲雨林,但是唯獨就是不能在這個時候對顧陽動手,聽明白了嗎?”
……
劉寒的這番話不可謂不嚴厲,甚至就差說出讓劉勇要死死遠點,不要連累整個劉家了。
劉勇本來就不是完全沒有腦子的那種莽夫,只是稍稍冷靜之後就徹底明白過來劉寒的無奈。
但他還是有些不服氣的說道:“那二哥你剛才為什麼要給他銀行支票,這不也是將咱們的把柄交到他的手上嗎?如果他真的將那張支票交給王漢江的話,到時候咱們不就得背上賄賂紀委官員的罪名了?”
“呵呵!放心吧!他不會這麼做的,而且就算是他真的把支票交給王漢江和咱們又有什麼關係,那張支票是空白的,只不過是有一個我的簽名而已。真要是王漢江想利用支票做文章,我完全可以說那是我無意之間弄丟的,等會我就通知國外的人將這本支票的號碼登出了。”劉寒胸有成竹的說道。
可以看得出來,他應該是在進門之前就考慮好了一切,剛才的一切都不過是一場試探和演戲罷了。
“還是二哥你考慮的周到。”劉勇露出佩服的眼神,心中那點謹慎的鬱悶也徹底煙消雲散,“二哥!大哥那邊真的說那位準備放棄咱們嗎?”
再次回到之前的話題,劉寒的臉上也露出凝重之色,目光落在猶如死豬的賀明身上點了點頭說道:“是的!大哥已經和那位接觸過兩次了,但每次談到讓蠻龍集團離開傑陽去省會或者外面發展,那位就會非常明確的表示拒絕。
以他們那些人的行事風格分析,這已經可以算是非常明確的訊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