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市委家屬院,一號樓書房。
財政局長趙前正端端正正的坐在市委書記蔣光明的對面。
蔣光明,1947年生人,現年53歲,現任中共傑陽市委書記,傑陽市委常委。
五十多歲的人了,但是蔣光明面板光滑甚至頭上連一根白頭髮都看不到。
他手指有節奏的敲擊在書桌之上,口中緩緩吐出一股煙霧來。
“小趙,你確定那兩個人都被市紀委的人帶回來了?”
“沒錯,書記!我的人親眼看到了,她想要阻止卻是被一個叫做顧陽的小組長給耍了,聲東擊西將劉宋的司機李五四給抓捕到了。”趙前低眉順眼的回答道。
只是他在說話的時候有些咬牙切齒,似乎是想要將某個破壞他們計劃的人給咬死。
“顧陽?”
蔣光明咀嚼著這兩個字,似乎是來了興趣一般問道:“這個人的情況調查過嗎?”
“調查過!”趙前點頭,從身邊的公文包中拿出一張A4紙將其遞給蔣光明之後說道:“顧陽,男,漢族,出生日期:1978年3月1日,小學就讀於復興鎮中心小學成績一直名列前茅,中學就讀於復興鎮初級中學和傑陽市第一中學高中部成績同樣優異,大學就讀於西南政法大學,學生會副主席,今年8月份以選調生身份進入傑陽市紀檢委在政策研究室任職,前天被負責劉宋案件的王漢江任命為第三小組組長。”
“剛入職的小科員?”蔣光明的眉頭皺了起來,顯然是對趙前的這份履歷有些質疑。
也對,誰會相信一個剛入職的小科員就能夠接觸到劉宋這種大案子,而且還能單獨帶隊辦案,還能夠將趙前安排的人耍的團團轉?
除非他是個妖孽。
其實他們又哪裡知道,顧陽並不是什麼妖孽,他只不過是比普通人多了幾十年的經歷罷了。
趙前心中也覺得顧陽很邪門,不過他還是非常肯定的點頭道:“沒錯,書記!這個顧陽就像是突然冒出來的一樣,也不知道王漢江是怎麼看中他的,而且還破格讓他擔任第三小組長。”
從語氣中就能聽得出來,他不僅對顧陽很不滿,同時也對破格任命顧陽的王漢江很不滿。
“查過他的背景了嗎?”蔣光明有些疑慮的問道。
他是擔心顧陽身後還有什麼人,亦或者是有什麼大的背景,所以才被王漢江破格重用的。
趙前再次點頭,“查過了!沒有什麼背景,除了他大學時候的導師在體制內有一定能量之外,基本沒有任何背景,單親家庭,父親就是一個老實巴交的鄉鎮小學教師。”
聽到這句話蔣光明差點眼珠子沒瞪出來,一個沒背景、沒人脈的小子竟然敢插手劉宋的案子,真不知道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還是本身就沒有什麼政治頭腦。
不過這些對蔣光明來說都並不重要,因為顧陽就算是再怎樣也不過是一個連副科都不是的小科員,就算是跳的再厲害也傷害不到他市委書記蔣光明。
只是稍作沉吟,蔣光明便繼續詢問道:“昨天你沒有得到訊息?”
“得到了!”趙前依舊點頭,“當時我就得到了訊息,也通知了劉寒那邊,只不過那個顧陽就好像是知道什麼一般,繞道元江縣悄咪咪的回到了市裡。”
“呵!倒是個精明的人。”蔣光明竟然意外的誇獎了顧陽一句,然後突然把臉色沉下來道:“昨天中午在方江縣國道上發生的車禍是你們弄出來的?”
這話完全就是在敲打趙前了,堂堂財政局長製造車禍那可是很嚴重的問題。
趙前自然不敢承認,連連擺手道:“書記,我是真不知道啊!我只是把訊息透露給了劉寒,讓他儘量想辦法阻止顧陽把人帶回來,誰知道他竟然那麼大膽子,製造出一起重大車禍。”
聽到車禍和趙前沒有關係,蔣光明的面色變得稍稍好看了一些,不過仍然是冷冰冰的開口道:“這個劉寒劉老虎是該好好敲打敲打了,要不然真以為自已是傑陽的土皇帝了。”
聽到這話的趙前沒有絲毫的意外,甚至是有些贊同的點了點頭。
“書記說的是,他劉寒不過是一條狗而已,竟然敢拿人民群眾的生命財產開玩笑,簡直就是沒有將書記您放在眼裡,我看也是應該好好敲打敲打了。”
“行了!這事情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吧!”蔣光明擺了擺手示意趙前離開。
趙前自然不敢違背,站起身恭敬的告辭離去。
他走之後蔣光明都躺在自已舒服的老闆椅上沒有任何動靜,良久之後又突然睜開眼睛拉開了書桌的抽屜。
抽屜之中沒有其他的東西,只有一個黑色的筆記本和一部手機,還有一把精緻的黑色小手槍,旁邊擺著幾顆黃澄澄的子彈。
蔣光明右手輕輕落在手機之上緩緩將其拿了起來,然後開機撥出了電話簿中唯一一個電話號碼。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通,只是裡面傳出來的聲音略顯嘈雜,不過很快聲音就漸漸變得安靜了下來,聽筒之中也傳出了一個略顯尖細的聲音。
“書記,有什麼指示嗎?”
聽到這個聲音蔣光明的眼中閃過一抹晦暗不定的光芒,深呼吸了一口氣之後才對著話筒說道:“你最近安穩一點,你成為人大代表的事情我已經和市人大那邊提議了,千萬不能在這個時候出事情,明白了嗎?”
電話對面的人正是劉寒,那個在趙前口中被稱為狗的男人,那個身高並不高但卻是一手將傑陽市的天遮住的男人。
他先是露出喜悅的表情,隨後又很快沉默了下來。
劉寒心裡清楚蔣光明半夜給自已打這個電話,還要自已安穩一點的意思是什麼,多半是因為昨天的那場車禍。
所以他非常聰明的沒有提那件事情,只是恭敬的表示自已知道了,最近會讓下面人收斂的。
只是就在蔣光明準備掛電話的時候,劉寒又突然詢問道:“書記,劉宋的那個司機和保姆怎麼處理,要不要我動用關係將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