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所,我們這次下來的確是有一件事情想要請你幫忙,不過現在不是談事情的時候,咱們先吃飯,我可是聽說元江的土魚最是的鮮嫩可口,比不少海魚都要好吃,今天可算是吃著了。”
顧陽並沒有任何避諱的將自已有事情相求說了出來,不過卻是沒有立馬說出是什麼事情,反而是轉頭談起了元江縣的土魚。
這反而是讓盧宇心裡有些不安了起來,連連擺手道:“顧組長,咱們還是先說事情吧!要不然我這頓飯吃的不安心,等會也沒辦法把領導陪盡興啊!”
他說話還挺有意思的,明明是自已心裡不踏實,非要說沒辦法讓顧陽盡興。
當然顧陽也不會和他計較這些,坐下之後將之前和韓銘說的話說了一遍。
或許是身在鄉鎮,盧宇竟然不知道劉宋的案子。
不過他也知道紀委辦案是有組織紀律的,所以並沒有多嘴詢問什麼,只是滿口答應下來。
就找一個人的事情,又不是什麼讓他幫什麼為難的忙,還能換來兩人情何樂而不為?
一頓飯結束,四人都吃的很開心。
唐牛和韓銘聊了什麼不是很清楚,但盧宇的確是將顧陽陪好了。
原本說好飯桌上不喝酒,可最後盧宇硬是拿上來一瓶酒,顧陽礙於自已也是求人辦事所以就喝了一點。
飯後韓銘返回縣局上班去了,而盧宇則是陪著顧陽兩人前往了觀堂。
在觀堂派出所調查了一番,最後找到張翠芬家裡的準確地址。
然後三人便是騎上摩托前往了觀堂鎮下面的小張村。
下張村之所以叫做下張村並不是沒有原因的,住在這個村子裡的人絕大多數都是姓張的,而且還是一個宗族。
至於為什麼要騎摩托而不是開車,原因也很簡單,傑陽本來就算是中小型城市,元江縣更是傑陽五縣一區中最窮的縣,甚至到了十幾年後元江的頭上都還帶著國家級貧困縣的帽子。
國家那句話沒錯,要想富先修路,越窮的地方道路交通就越差,尤其是到了鄉鎮和村子裡。元江縣這種情況更是尤為突出,整個觀堂鎮除了一條通往縣城的主幹道之外幾乎就沒有一條硬化過的水泥路。
甚至到了村子上的道路都是隻夠一輛三輪車通行的土路,想要開車過去根本就不可能。
三個人兩輛摩托車,還好顧陽會騎車要不然他們就只有坐三輪去村裡了。
突突突
兩輛摩托一路疾馳,顧陽和唐牛都感覺自已的屁股快要被顛成八瓣之時,前面的盧宇終於一個拐彎將車子開進一座院子內。
院子門口掛著一個十分破舊的白底黑字木牌——下張村委會。
“老張,老張頭!趕緊出來,有事兒找你。”
盧宇停好摩托車便衝著院子內扯著嗓子喊了起來。
就在顧陽剛剛將摩托車停下的時候,從正房中走了一個小老頭出來,看上去五十來歲的年紀,手裡還拿著一杆旱菸,頭髮有些微微發白,腰背更是彎的厲害。
老頭在看到盧宇的時候腳步明顯加快了幾分,臉上也堆起了笑容。
“哎喲!這不是盧所長嗎?怎麼今天有空來我們下張村視察,平時你不都是去上張村搓麻將的嗎?”
川渝地區麻將之風盛行,曾經有某位大人物就說過坐飛機從西南省上空過都能聽到下面的麻將聲。
雖然這樣說有誇張的嫌疑,但實際上的確是這樣的。
尤其是在這個物質和娛樂都比較匱乏的年代,不說平頭老百姓就是鄉鎮幹部沒事兒的時候也都是三五好友湊一桌麻將順便聯絡感情。
還有的時候鄉鎮幹部酷愛下鄉,其實並不是什麼下鄉調研,就是去鄉下打麻將去了。
這都是鄉鎮幹部公開的秘密了,若是放在平時盧宇肯定要調侃老張頭兩句,可今天他卻是嚇得連忙對老張頭眨眼睛,又用語言制止道:
“我說老張頭紅嘴白牙的你可不要血口噴人,我盧宇什麼時候下鄉打過麻將了,當著市紀委的領導可不能冤枉我。”
老張頭雖然只算半個體制內的人,但作為下張村多年村書記的他也明白自已說了不該說的話。
目光在顧陽和唐牛身上掃了一眼,趕緊堆起笑容告饒道:“是是是!我不應該和盧所長開這樣的玩笑,幾位領導趕緊裡面請,先去屋裡喝點茶。”
老張頭雖然圓滑,可落在顧陽眼中卻是相當的另類。
伸手朝著準備進屋的盧宇擺了擺,笑著對老張頭說道:“張書記,喝茶就免了,我們今天過來是有一件事情想要請你幫忙。”
“領導有什麼事情儘管吩咐,老張頭保證給您辦的妥妥帖帖。”
“也不是什麼大事兒,就是想要麻煩你帶我們去一下張翠芬的家裡。”
“張翠芬?”老張頭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似乎是反應了過來,“領導你說的是張三狗家裡那個招贅上門的閨女吧!她是犯傻事兒了嗎?”
別看老張頭好像才反應過來的樣子,但他的表情是藏不住的,眼中的慌張和緊張早就被顧陽看了個清清楚楚,這老東西絕對知道什麼。
不過顧陽卻是絲毫不動聲色的說道:“老書記誤會了,我們市紀委最近正在辦一件大案子,這個案子涉及到一位領導,而張翠芬恰好就是這位領導家裡的保姆,所以我們想請她回去協助調查,看看能不能提供一些線索幫助我們將這位大貪官繩之於法。”
“啊?是……是這樣嗎?”老張頭有些被嚇到了。
“沒錯!這位大貪官貪腐了一百多萬的現金,但是我們卻是撬不開他的嘴巴,所以就想著看看能不能從其他人的口中得到一些有用的訊息。”顧陽再次給了非常肯定的回答。
老張頭也終於從震驚之中回過神來,滿臉憤慨的說道:“該查!就該查那些大貪官,要不然咱們老百姓的日子怎麼能好起來!”
說完他更是義憤填膺的繼續道:“領導,我這就帶你們去找張翠芬,一定讓她給你們提供案子的線索,要不然我就把他們一家逐出下張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