泣血邪魔洞外,地上的鮮血正汩汩流動,蜿蜒探向洞中。
燕駝龍、俏如來與韓竹語等人抽身即退,未有停留。
眾人邊逃邊退,終於將西劍流大部分忍者引至此處。可惜桐山守畢竟是西劍流祭司,早隨著鬼夜丸等人回返。
不過,單是這些忍者,想來足夠讓網中人恢復大半實力了。
俏如來側過頭,掩去那點不忍。
“這套陣法還是用上了。”燕駝龍不免嘆道。
當初本想借著網中人的手在五方會議後絞殺西劍流眾人,沒想鬼鳥先一步出手利用幻境讓何問天等人隱至九脈峰,陣法就此擱置。
如今為了迫使黑濾濾與白狼合體,不僅要讓陣法再啟,這一次,還不能阻止網中人離開泣血邪魔洞。
“網中人,若想見黑白郎君,明日子時,不歸路。”俏如來將琉璃佛珠攏入袖中,對著泣血邪魔洞說道。
再明顯不過的計謀,只是俏如來知道,網中人一定會赴約。
果然,洞中幽綠光芒在陰惻惻的笑聲中閃爍幾下,宣告著網中人對於此事的態度 。
離開泣血邪魔洞後,俏如來才向韓竹語問道:“近來苗疆如何?可有尋到《九龍天書》的跡象?”
韓竹語搖了搖頭,道:“只聽聞女暴君搜尋力度更大,我已命人傳令各風水堪輿世家小心行事。倒是史賢人……”
韓竹語沒有再說,俏如來卻聽懂了他的潛臺詞。
“我要親自與父親一會……”俏如來斂下眼簾,沉聲道,“我會給眾人一個公道。”雖然雪山銀燕已告訴他史豔文供認不諱,但他仍是不信,他要親自去問個明白。
“如此,我也就放心了。”
而在中苗邊界,女暴君手中正拿著一封密信。
除去神蠱溫皇已經給出的《妖言搜異錄》,女暴君再無所獲,甚至驚得中原武林已經察覺,苗王對她已是十分不滿。
這封密信,就是在這樣的情勢下送來的。
信上只有三字:梅香塢。
女暴君嫵媚一笑,手中信紙已然化作粉末。
“來人。”女暴君隨手招來一人,吩咐道,“藏鏡人未擒獲,苗疆仍可在中原行走,你們就去近來風頭正盛的梅香塢,這種地方向來情報最多。”
此時此刻,正值武林中心的史豔文欲往正氣山莊,行至中途,卻遇上了手持嘯靈槍的雪山銀燕與雷狩、石寒塵等人。
“你——要往哪裡去?”
“銀燕。”史豔文嘆了口氣,滿臉無奈。
“住口!”雪山銀燕別過頭,手中嘯靈槍利芒更甚。
“雪山銀燕,你要大義滅親、為武林除害啊!”旁側還有人繼續鼓動道。
聞言,雷狩頓時皺眉,冷冷看了這人一眼。
“銀燕,終究是父子一場,你真要對我出手嗎?”史豔文長嘆一聲,不由撫著胸口咳了兩聲。
“你既已承認,有何不可?”雪山銀燕當初才與史豔文相認不久,史豔文就被西劍流抓去關了整整五年,更別說他那三位義母會死也與他是史豔文的兒子這個身份脫不了干係,是以雪山銀燕如今與史豔文的關係也尚未親厚到那種地步。
史豔文只與雪山銀燕交手幾招便要撤走,誰想,身後不遠處竟來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是你!”雪山銀燕突然驚道。
順著雪山銀燕的視線看過去,史豔文同樣驚愕不已。
來人……竟是西劍流凜雪鴉。
“哈,有趣。”史豔文不禁笑了,“這一招,一定是他。”
“他是西劍流的人!”眾人不由戒備。
雪山銀燕一邊交手,一邊示意眾人不必過分擔憂,只問:“你怎會來此?”
凜雪鴉吐了口菸圈,唇角微揚:“來助陣啊。”
“嗯?”石寒塵與雷狩同樣不明所以。
“炎魔已在懷疑我了,我畢竟不會武,繼續留在西劍流只會讓之前的一切努力付之東流,乾脆藉著任務出來了。”
“聽你的意思……你是西劍流的臥底?”有人遲疑著問道。
“我想這個問題,史賢人應該最清楚了。”凜雪鴉將目光看向面色不善的史豔文,笑得愈發暢快。
史豔文畢竟傷重在身,雪山銀燕能感覺到對方每每抬掌都似後繼無力,正也是他能與史豔文戰這麼久的原因。
但就在嘯靈槍即將入體一刻,突如其來的一柄藍色太刀悍然為史豔文擋下攻勢。
“恩?”凜雪鴉面色微變,卻又很快恢復如常,依舊帶著那副優雅的笑容看向緩緩走來的劍無極。
“連父親也要殺的人,不配做我的兄弟!”
“劍無極,你不要阻止我!”眼見史豔文借勢欲退,群俠連忙上前攔住,雪山銀燕也皺著眉冷冷看向劍無極。
“殺了他,你會後悔。”劍無極只答,面上是雪山銀燕初見對方時的那般沉穩。
“他就值得你們這般維護?就因為他是史豔文?”雪山銀燕壓抑許久的痛苦與埋怨終在這一刻爆發,厲聲質問道。
“來喔!”劍無極拔出太刀,表明自己的態度。
“那就手下見真章!”
一人為保,一人為殺,拖延許久的決鬥,終於在這一刻開啟。
一刀一槍,橫來縱往,招招險關。
“俏如來倒是乖覺,知道雪山銀燕定會衝動行事,果然知會了劍無極。”遠處高峰上,任飄渺側目看向身後一語不發的宮本總司,“你覺得,經過教導後的雪山銀燕與劍無極,誰更強呢?”
“你那也稱得上教導?”想起任飄渺喂劍無極彼岸蟲的行徑,宮本總司不禁諷道。
“哎?既有進步,怎不算教導?”說完,任飄渺再度將目光投向空中的幻靈眼,輕笑一聲。
這一招釜底抽薪,你要如何破解呢,鬼鳥?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