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蠱峰,藥廬之內,神蠱溫皇把玩著手中的玉瓶已經很久了,久得讓鳳蝶也忍不住發問:“主人,這是什麼?”
“鬼鳥的心頭血。”神蠱溫皇淡淡答道。
鳳蝶卻是心中一驚:“主人你不僅沒救人還把人殺了?”
“哎呀,鳳蝶,在你心中,我便是這樣的人嗎?”
“難道不是?”鳳蝶反問道。
雖說鬼鳥之前的挑釁讓自家主人盯上了對方,但鬼鳥沒逃過這場殺局,按理說來鬼鳥應當不再在神蠱溫皇的興趣名單了才對。
“他的心頭血,可是上好的研究材料啊。”對凜雪鴉的身份來歷有所猜測後,神蠱溫皇只覺愈發趣味。
見到神蠱溫皇這般神情,鳳蝶忍不住為凜雪鴉掬一把同情淚。
連心頭血都被主人得到了,日後鬼鳥恐怕只會任由主人拿捏吧!
而在中苗邊界的苗王營帳之內,突然來了一個不該出現在此地的人。
顥穹孤鳴冷眼看著闖進來的千雪孤鳴,語氣不善:“千雪,不是叫你去北競王府?”
“王兄,你是故意支開我,好對藏仔下手對不對!”千雪孤鳴直接道,“就算他與史豔文是雙胞兄弟,他的心也在苗疆啊!”
“千雪孤鳴,你豈能瞭解孤王的憤怒!”
千雪孤鳴歪過頭,問道:“他是哪裡讓你憤怒?”
“他與史豔文是兄弟!”
“養大於生啊,他有背叛過你嗎?”聽了這話千雪孤鳴就不樂意了,當即反駁道。
顥穹孤鳴見千雪孤鳴對藏鏡人幾番維護,心下也怒了,直接道:“‘修羅帝王,同生異命,光影並立,苗疆末日。’這是大祭司的批命,藏鏡人非死不可!”
“命相只是推測,運途是自我操控,不一定是全部。藏仔恨史豔文入骨,他不可能投靠中原。”千雪孤鳴轉過身,道,“你這種做法,才是逼走一個忠臣的錯誤。”
“大祭司的批命從未出錯!”
“王兄!你知道嗎?從未出錯就會錯在最致命之時!”千雪孤鳴攥緊了拳,憤憤道。
“寧錯殺不錯放,孤王心意已決!”
“到底要怎樣你才能放過藏仔?”千雪孤鳴再度求情道,“看在藏仔這麼多年勞苦功高的份上,再給他一個機會不行嗎?”
“可以!”
“藏仔他……等等!”千雪孤鳴突然反應過來,喜道,“王兄你答應了?!”
顥穹孤鳴眉頭皺得愈發深了,但想起大祭司的回覆,仍是回答道:“只要你能集齊三王骨,孤王可以對藏鏡人既往不咎。”
千雪孤鳴沒有多想,歡歡喜喜地去了。
等到千雪孤鳴的身影徹底從視野消失,顥穹孤鳴才冷哼一聲,暗道千雪孤鳴的天真。
不過,他又想起這些日子中原老老實實地追殺史豔文,西劍流竟毫無動作……
是西劍流放棄了伏殺他的大好機會,還是另有變故?
荒野之上,雪山銀燕已告知俏如來天恆君身死一事,卻也得知史豔文與藏鏡人決戰的結果。雪山銀燕對史豔文雖仍心有芥蒂,但他絕不相信史豔文會背叛中原。
不過,在他準備去找史豔文時,四處躲避西劍流追殺的月牙嵐就迎面而來。
“是你!”
兩人異口同聲道。
這不是他二人第一次見面了,早在五年前,月牙嵐就曾當著雪山銀燕的面帶走小空,後來雪山銀燕刻苦修煉,兩人再次對上時,月牙嵐已不是雪山銀燕的對手了。
雪山銀燕對於有著類似經歷的月牙嵐是有點惺惺相惜的,用他自己的話來說,就是“眼神同樣孤單”。
只是這樣一耽擱,西劍流的忍者就追了上來,見月牙嵐非但沒有與雪山銀燕打起來,反而氣氛類似相談甚歡,不由先發制人道:“你果真背叛了西劍流!”
月牙嵐雖不願在西劍流待下去,但他並沒有背叛西劍流的意思,故而這些人追擊他他也沒有反擊,眼下只對雪山銀燕說了句“走!”後便先一步離開了。
雪山銀燕看了眼遠去的月牙嵐,又看了眼將自己圍起來的西劍流忍者,雖一頭霧水,仍是追了上去。
月牙嵐自然對雪山銀燕的態度疑惑不已,在他看來,雪山銀燕不攔自己就算好的了,畢竟他二人之間可橫著小空之仇。
“你背叛了西劍流?”雪山銀燕同樣問道。
月牙嵐搖了搖頭,不願多說。
念及俏如來曾經的計劃,雪山銀燕不由換了個說法:“你要離開西劍流。”
這回月牙嵐倒是沒有否認。
“你可以去神蠱峰下的迷霧絕谷,雨音霜也在那裡。”
天允山,五方之戰的第二場已經結束,雷狩因兵器短了一寸三分惜敗邪馬臺笑,中原一方的面色極度難看。
雖說總共五場,沒什麼五局三勝,但開局兩場接連失敗……西劍流有炎魔幻十郎,中原卻失去了史豔文,俏如來也不知所蹤,中興百武會更是損失慘重,不堪為用……如何看,中原都是必敗的局面,不過西劍流並沒有趁機侵吞中原。
若是赤羽信之介在此,必會果斷拿下中原。但赤羽信之介早不是西劍流話事人,炎魔幻十郎更樂於五局全勝,向中原昭示西劍流的絕對強大。
而在西劍流,衣川紫緊繃數日的神色終於輕快了幾分。鬼鳥的傷勢雖未恢復,但差不多也該清醒了,只要能勸得鬼鳥為赤羽信之介求情……
衣川紫想得挺美,凜雪鴉清醒的第一反應卻是咬牙切齒地念著任飄渺的名字。
原本那人並不是他的目標,他就沒多放心力,誰想竟栽在了那人的蠱蟲身上!
“任飄渺……神蠱溫皇!”凜雪鴉平復著心情,下意識又要去摸自己從不離身的煙管煙月,卻被衣川紫以養病為由拒絕。
“鄙人一定要讓你付出代價!”凜雪鴉已經開始思量起要如何報復神蠱溫皇。
至於衣川紫說的求情,凜雪鴉自不會答應。他都已經將答案全部展現在赤羽信之介面前了,怎會放對方出來壞事?相反,他還要慢慢欣賞赤羽信之介眼睜睜看著西劍流敗亡卻無能為力的絕望,那真是太令人愉悅了~
所以凜雪鴉也沒明確表示拒絕,只似笑非笑地看了眼衣川紫,道:“在流主回來前,鄙人會去一趟地牢見見軍師。”
“可是……流主禁止任何人探望……”
“放心,流主不會怪罪鄙人的。”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