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蠱峰上,梁皇無忌運動妙法,一助黑濾濾與白狼意識合併。
法語起,咒陣生,兩人意識化為萬千靈絲,鋪蓋周身,再見梁皇無忌眼神一變,手結護靈印,凝四方靈氣,聚天地精神。
意識靈絲受術法牽引,相互糾結,黑濾濾與白狼亦被帶動,漸漸融合為一。
“哈哈哈……別人的失敗就是我的快樂啦!”
熠熠華光中,一道黑白分明的人影昂然而立,霸氣震天,整個神蠱峰都為之撼動。
然而不過片刻,黑白郎君再度分裂成白狼與黑濾濾,前功盡棄。
“引靈過程並無問題,問題應該在融合之後。”梁皇無忌頓了頓,說出陣結所在,“融合之後,若雙方意識無法統一,便會造成再次分裂。”
梁皇無忌施術之時,黑濾濾想著自己一定要救出憶無心,而非認知自己是黑白郎君才合體,白狼則是一心恢復成黑白郎君。兩人意識合體的理由不同,自然無法成功。
“可惡啊!”白狼怒火中燒,忍不住揪住黑濾濾衣領,渾身顫抖起來,“你就是黑白郎君!為什麼還認不清自己!只一味逃避,你這個懦夫!”
白狼正要動作,史豔文等人就回來了。
“看你面色,此行並不順利。”早在閒雲齋等候多時的神蠱溫皇慢悠悠走到院中,搖扇說道。
“西劍流以憶無心為脅,讓豔文三日後正午與藏鏡人一決生死。”史豔文無奈一嘆,簡要介紹了一遍天允山上的詳情,才道,“豔文如今聲名狼藉,只能寄望精忠與銀燕不會受到影響了……”
“是講任飄渺人呢?這五方之戰分明是他提出來的,他沒替你澄清?”劍無極雖然傷勢未愈,但如今已能自由行動了,除了時不時守在昏迷的風間始床邊,就是單方面與鳳蝶扯皮,眼下見眾人一臉凝重地回來,卻沒見到任飄渺身影,不由問道。
“任樓主開碑之後就隨還珠樓人馬離開了。”史豔文解釋道,“便是解釋,眾人也不會相信,畢竟鐵證如山。日前正氣山莊一幕就已讓豔文落入這般境地,再加一層又何防?任樓主是中原好不容易拉得的戰力,不可因此讓他再失人心。”
“你倒是高義。”神蠱溫皇淡淡道,“不過,三日時間,傷勢雖能治癒,但實力終不及巔峰。這意味著,你可能會死在藏鏡人手中。”
“豔文必會全力以赴。”史豔文攥著拳,又問,“只是,赤羽信之介為何能用憶無心威脅到藏鏡人?藏鏡人與憶無心是什麼關係?溫皇既與藏鏡人是好友,也許會知曉什麼?”
“這個嘛,三日後你應該就會明白了。”還珠樓眼線遍佈中苗,神蠱溫皇知曉顥穹孤鳴已然透過萬里邊城進入中原疆域。
顥穹孤鳴會率軍前往天允山,不乏是想坐收漁利、趁火打劫,但行事這般乾脆,免不了是與西劍流另有交涉。
不過,以鬼鳥目前的動作來看,苗疆絕不會輕易抽身而退。
最大的可能是苗王被牽制在中原,苗疆內部大亂。
苗疆內亂尚有鐵軍衛鎮壓,北競王也不會放任,可以先放一邊。而要將苗王牽制,除了武力圍殺外,讓苗王主動留下更為輕易。
比如,藏鏡人面罩下足夠讓顥穹孤鳴不安的面孔。
炎魔幻十郎既以憶無心為脅,必然已經知曉藏鏡人與憶無心的關係,那藏鏡人的面容,多半也已暴露了。
知曉藏鏡人面容的情況下,炎魔幻十郎還提出讓史豔文與藏鏡人三日後一絕生死,自不可能放棄揭露真相的機會。
而這個沉埋多年的真相一旦揭開,中原與苗疆,頓失兩大支柱。
如今俏如來失蹤,中興百武會與天部幾近覆滅,而雪山銀燕又個性率直,不適合領導。這種情形下,史豔文出事,中原戰敗不遠。
但中原向來臥虎藏龍,若真到了那一地步,隱世門派便不得不站出。
對於神蠱溫皇來講,這種遇到隱世高手的機會他求之不得。
除此之外,藏鏡人在苗王的猜忌之下不可能再回到苗疆,也不必再活在面罩之下。
至於憶無心,神蠱溫皇確信她不會出事。
如此一來,縱使知曉之後的事情發展,神蠱溫皇並不阻止。
他唯一要做的,就是保住史豔文在與藏鏡人一戰後不死,讓史豔文得以繼續那個承諾。
“劍無極,你傷勢恢復不錯,該下迷霧絕谷繼續了。”
劍無極沒想到神蠱溫皇會忽然cue自己,只好和鳳蝶作別,苦著臉道:“知道了知道了,我一定不會輸的。”
“哼,你難道不認為自己會贏?”神蠱溫皇眉眼一凜,神色有些危險起來。
“我可是天才劍者劍無極哩!要打敗銀燕以後機會多的是,不差這次。”劍無極當即抹一把唇角,叫道。
神蠱溫皇當然知道劍無極的打算,無非就是與雪山銀燕平手,這樣宮本總司就不必自盡。至於為什麼是平手,而不是讓任飄渺自盡……劍無極不可能讓自己輸給雪山銀燕的。更何況,如今任飄渺也勉強算是中原這邊的戰力。
將劍無極想法摸得透透的神蠱溫皇決定回頭就給劍無極下一尾彼岸蟲。
此時的西劍流內,赤羽信之介忍不住勸道:“流主,如今中原百十大小派門組成的中興百武會已然落入西劍流之手,除史藏之外的四方之戰沒有繼續的必要。流主欲與黑白郎君戰個高下,也不必等到十五日後。中原高手死傷慘重,眼下他們必會全力恢復黑白郎君。若是堅持五方之戰,反會增加變數。”
“中興百武會易主不過是勢力方面,本流主要中原五方,真正歸屬西劍流,境內……無一中原人!”炎魔幻十郎直接道,“至於變數,若五方之戰全勝,談何變數?本流主便要向天下證明,西劍流真正擁有逐鹿天下的能力。”
“中原方面的出戰者必須留名天下風雲碑,如今現身過的,天下第一術泣幽冥上次重傷瀕危,不知是否存活,就算活著,以靈界如今封閉之態,擺明是不想參與世事,如此,便可排除他。”赤羽信之介分析道,“天下第一刀獨眼龍多年未曾現世,上次據說也是為了追捕幽靈魔刀的惡靈,還有陪同泣幽冥前往祭壇,同樣不願入世的模樣,排除。”
“天下第一槍雷狩與天下第一拳石寒塵不會袖手旁觀。”凜雪鴉接過話頭,繼續道,“至於天下第一劍任飄渺……資料顯示這人醉心劍術,他參戰的可能性不大。剩下的,就是他的另一個身份——天下第一毒神蠱溫皇……”
“醉心劍術,哈。”赤羽信之介冷笑一聲,“若只在乎劍,當初為何現身祭壇?又為何救走史豔文?先前更不會參與開碑。但——若加上神蠱溫皇的原因,便不難解釋了。”
“夠了。”炎魔幻十郎皺眉道,“只有弱者才會竭盡智鬥,あかばね(赤羽),你是軍師,但也是一個武者。武人,就要以武人的方式奪取勝利。不必再花心神在神蠱溫皇與任飄渺的關係上。”
“はい。”
炎魔幻十郎訓完之後,便一人去了邪陰結界——以前小空所待的地方,現在那裡已經改成了他休息的寢殿。
如今的邪陰結界除了他自己任何人不得進入,防的就是被西劍流眾人看出他身體的異樣。
也不知是哪個環節出了錯,這具軀體不再完美,一旦到了午夜,他的溘鎢斯就有一股阻塞之感,起初還不明顯,但自從他在腦海中見到小空的意識,這個現象就越來越嚴重了。
白日倒無甚影響,這也是他將五方之戰定在正午的原因。但……他實在無法放任這個隱患。
意識之中,與炎魔幻十郎面對面的小和尚法號小空,本名史仗義,正是雪山銀燕的雙胞兄弟。
可惜小空天生患有巨骨症,為了壓制病症發展,因此一直保持著七歲孩童的模樣。
此時的小空盤坐在地,雙目緊閉,艱難抵禦著炎魔幻十郎意識的吞噬,未敢有絲毫放鬆。
“今日,探子傳來訊息。”炎魔幻十郎突然開口道,“俏如來失蹤,凶多吉少。而你的父親史豔文,三日後將以帶傷之姿與藏鏡人一決生死。”
小空面上擔憂的神情只出現一瞬,很快他就反應過來,直接回道:“你想讓我乍聞噩耗鬆懈。”
“本座說的是事實。”
“就算如此,我再擔憂也是無用,反倒可能讓你少了破綻。”小空反駁道,“更何況,大哥只是失蹤,現在也不是三日後。你怎能確定,這期間不會出現變數?比如——我。”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