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允山上風雲起,甲子盛會十年期,武林俠士聞訊前來,靜謐山林滿是喧囂。時辰未至,天允山下已聚滿人潮,議論之聲四起。
天允山上,史豔文等人正與西劍流對峙。
中原方面來了史豔文、雷狩、石寒塵;西劍流只有炎魔幻十郎、赤羽信之介、神田京一到場;此外還有苗疆的藏鏡人以及中立的還珠樓主任飄渺。
“真是陰險!”雷狩看了眼天允山下被西劍流放出的訊息吸引來的眾多百姓,不由憤憤道。
因史豔文傷勢未愈,昨夜是他拿著背書前往西劍流,卻被告知必須由史豔文親自交付。這一來一返,時間已經不夠,只能拖到今日。
拖延時間之計他們與西劍流都心知肚明,但倘若史豔文真當著全天下的面交出以中原為賭的背書……
原本他們還有時間召集武林眾人告知背書一事,再由史豔文勸解群俠同意,但正氣山莊時三清道長放出那畫面直接讓史豔文陷入四處奔逃的境地,根本無暇分心。
另外,白狼與黑濾濾至今也未能成功合體,還需要更多的時間。所以,史豔文今日只能甘願。
赤羽信之介接過史豔文扔來的背書,才問道:“開碑人選,可選好了?”
史豔文未愈,開碑的任務自然由雷狩、石寒塵、藏鏡人與任飄渺接下。四道氣勁聯合作用下,一座巨大的石碑竟拔地而起。
史豔文正要示意眾人照計劃離開,赤羽信之介就當著所有圍觀群眾的面開啟了那份背書,還唯恐下方的人看不見,認認真真唸了一遍。
頓時,人群一片譁然。
“史豔文號召重啟天下風雲碑,主動以中原為賭找上我們西劍流,此乃史豔文親筆簽名之背書,請諸君見證!”赤羽信之介高舉背書,朗聲道。
突兀告知眾人背書一事,與勸解後交託背書的概念是完全不一樣的。而在赤羽信之介此番言論之下,史豔文主動以中原五方勢力為賭注,震撼效果更是天差地別。
“史豔文!你真正叛變啦!”
“史豔文!你怎麼瞞著眾人以中原為賭!你是中原的罪人啦!”
炎魔幻十郎大笑兩聲,道:“史豔文,五方之戰既是你們所提,那就由你和藏鏡人三日後正午時分進行第一戰,此後每三天進行一戰,剛好十五日。”
若是往日藏鏡人必然嗤於趁人之危,需得等史豔文恢復如常再公平一決,但憶無心落入西劍流之手,便容不得他拒絕。
“炎魔幻十郎,你有什麼保證?”
見藏鏡人如此問,炎魔幻十郎當即答道:“我以炎魔幻十郎之名,保證你們兩人若死其一,憶無心完整無缺送回中原。”
“哈哈哈,天下風雲碑第一戰,就由本座殺死史豔文,來拿下頭籌吧。”
聽了兩人對話,史豔文立刻反應過來,皺眉道:“擒捉一名少女,更以生死威逼,西劍流流主,你實在失格。”
“哈哈哈,這只是一場遊戲而已。”炎魔幻十郎並不在乎。
“遊戲?”史豔文不由上前一步,怒道,“草菅人命的狂徒!史某不能接受以憶無心性命為賭的決戰。”
“好,那就以別人的性命為賭注。”
炎魔幻十郎邪氣震爆,下方圍觀的中原人士竟如斷線風箏,空中碎體。
其實前日赤羽信之介讓被凜雪鴉一語罰去地牢的月牙嵐執行圍剿計劃,一來是為了讓月牙嵐立功,二來,則是因西劍流實在沒有能動用的人手。
當時夜叉瞳趕赴雲州,衣川紫治療出雲能火、邪馬臺笑與天海光流,神田京一剛從苗疆回來奔波勞頓加之韌帶拉傷,鬼夜丸接管凜雪鴉利用天恆君等人組成的情報網無暇他顧,雨音霜被叛變的醜孔明擊落無邊崖生死不知,月牙淚被迫立下誅殺宮本總司的軍令狀一心練功精進……
中興百武會的任務自然交到了月牙嵐手中。
至於柳生鬼哭……其人正在苗疆。
凜雪鴉曾立過十日動盪苗疆的豪言,第一步就是前往苗疆與苗王顥穹孤鳴談判,以及讓一萬忍者潛入苗疆各個部落。
而十日,差不多就是兵卒從苗王宮到達西劍流分部所耗費的時間。雖說苗疆大軍只需到達天允山,距離大大縮短,五天足以,但為了趕上藏鏡人與史豔文決戰,此時的顥穹孤鳴必然已經率軍離開了苗疆。
這就是西劍流的機會——釜底抽薪。
由於這場清剿行動是各部落同時進行,苗疆高層甚至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各部落就被忍者先後拿下。
小部落忍者足以應對,柳生鬼哭主要是負責大一些的部落的首領,比如說鴞羽族族長羚罕、螺族族長戎格等,爭取以最短的時間解決,以防有變。
其實按凜雪鴉的意思是直接將大部落的首領梟首示眾以儆效尤,不過這違反了柳生鬼哭的宗旨,故而他只是封了各首領功體並套上枷鎖,而後……秘密押至天允山。
柳生鬼哭的動作不慢,幾乎與顥穹孤鳴率軍前往中原是前後腳。
而在北競王府,盯了兩天沒發現任何異常的千雪孤鳴終是被競日孤鳴逮住了。
“小千雪,小王記得你一向最不喜歡書房了。”競日孤鳴將有些散亂的書整理了一下位置,調笑道,“今兒可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千雪孤鳴摸著後腦勺乾笑兩聲:“我是來找王叔你的,見王叔你不在,就隨便看看打發一下時間。”
千雪孤鳴拙劣的謊言滿是破綻,不過競日孤鳴並不深究,反而坐到案桌前,開始研墨:“正巧,王叔也有事要拜託你。”
“啊?什麼事?”千雪孤鳴連忙問道。
“你當初來王府不就是為了讓小王幫你解決在西劍流地牢暴露身份留下的隱憂?”競日孤鳴反問一句。
“啊?我都以為王叔你沒放心上嘞!”
“哈,小千雪的請求小王怎會拒絕?更何況,這關係到苗疆。”競日孤鳴輕笑一聲,一邊寫信一邊道,“西劍流野心勃勃,中原之後必是苗疆。為了更好應對,小王需要一個對中原與西劍流都非常瞭解的人。醜孔明就是最合適的人選,所以,小王讓令狐千里將他請來配合。”
“令狐千里?醜孔明?”千雪孤鳴突然反應過來,猛地拍了一下手掌,“哦哦哦!原來如此!怪不得王兄會誤會!”
“誤會?什麼誤會?”競日孤鳴不由問道。
“沒啦哈哈哈哈哈……”千雪孤鳴連忙岔開話題,問道,“王叔問出什麼了?”
“王上前往天允山的訊息小王已經知曉了,但……這是西劍流的陰謀。”競日孤鳴吹乾信紙墨跡,而後將其遞給千雪孤鳴,“立刻將這封信交給王上,阻止他出現在天允山。王上對你最為信任,這個任務只能由你完成。”
與此同時,苗疆邊境雄關之上,一座巍峨城樓如雄獅蟄伏,悍然氣息撲面而來。
城牆上除了站崗的衛兵還有兩人。為首者一身棕色戎衣,過長的頭髮被編成辮子盤在頸間。他手中信紙上的內容正是近日大量難民與商販先後湧入苗疆,進入各個部落。
他所在的組織名為鐵軍衛,專職就是鎮壓苗疆不穩定的各族,保障王權。雖說經常有群眾私下往來中苗搞搞貿易什麼的,但除了西劍流入侵中原前期曾有大量中原難民偷渡逃往苗疆外,還從未有過這般大的人流變化。這不得不令他起疑。
“風雨,要來了嗎?”
聽得他這般呢喃,其身側扎著高馬尾的男人不由再度將手中的酒罈伸了伸,還道:“敬風雨,乾杯!”
見狀,他一把奪過酒罈,冷哼道:“禁你一日酒,乾杯!”
“啊!不要啊老大仔!”那人連忙哀嚎出聲,“老大仔!軍長!鐵大哥!”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