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為陽,月屬陰,星依辰,天有運,地有數,人有命,叱!”
苗疆聖地之內,大祭司正以特殊儀式測算天象,卜算未來之運。
“日隱邪月升,朝更代興替。中界九龍出,草原向北帝。龍珠吞天地,鬼魔人間祭。”最終,得到了這麼一段讖言。
“嗯?”顥穹孤鳴不禁問道,“大祭司,方才的預言,應該作何解釋?”
“王上,天時將至,中原與天下數百年的運數皆繫於此刻。”大祭司神色凝重,緩步走下祭壇,說道。
“你是說,苗疆國勢與中原的氣數即將產生轉變嗎?”
“盛衰興亡,必有其因;十年之計,憑藉人意;百年之計,依屬地數;千年之計,歸於天命。若想窺知命數,必須掌握關鍵。”
“你說的關鍵是指什麼?”
顥穹孤鳴話音剛落,大祭司再啟儀式,聖壇突然火光大熾,霎時,空間瞬間凝肅。
大祭司讀出了這個卦象代表的含義。
“百歲三更替,運數每變故。天地幾崢嶸,氣吞霸業固。九龍爭矯翔,天書判榮枯。”
“九龍?何謂九龍?天書又是……”
大祭司簡單介紹一番後,再度說道:“王上,我們的動作要快。九龍換氣之期將至,一旦錯失這個機會,就要再等上三百年。”
“大祭司,九龍之氣真能影響苗疆的運數嗎?”顥穹孤鳴不禁放低了聲音,面上也凝重起來。
“只要奪得九龍之氣,獨佔龍運,就能掌握地數。即便苗疆一時無法消滅中原,往後的三百年也會國運昌隆,中原則會因失氣國運衰退。屆時,苗疆佔據中原,稱霸天下,指日可待。”
顥穹孤鳴聽得振奮,當即下令由女暴君率人搜尋有關九龍天書的訊息。
與此同時,赤羽信之介也已帶著幻靈眼回到西劍流大殿彙報任務情況。
“任務未完成,該當何罪?”炎魔幻十郎坐在王座之上,冷冷看著下方的赤羽信之介。
“當受戒靈鞭之刑。”赤羽信之介主動拿出戒靈鞭,雙手高舉奉上。
炎魔幻十郎冷哼一聲,戒靈鞭便自行飛入凜雪鴉手中,驚得凜雪鴉不由多看了兩眼。
“流主,しんのすけ さま(信之介大人)畢竟拿回了史豔文與藏鏡人勾結的‘證據’……”衣川紫正準備求情,就被赤羽信之介自己喝下。
“ゆかり(紫),退下!”
衣川紫遲疑地看著赤羽信之介與炎魔幻十郎,終是不情不願地退後半步。
“主動請纓,最後卻任務失敗,錯失誅殺神蠱溫皇的大好機會,罪加一等,當受戒靈鞭兩鞭。其他人若敢求情,同罪並罰!”炎魔幻十郎直接對凜雪鴉道,“行刑!”
“遵令。”凜雪鴉彎腰行禮,唇角不由輕輕勾起。
這些日子以來他已然知曉戒靈鞭的特性與用途。戒靈鞭乃火屬兵器,專門針對修有溘鎢斯的功體。
對一般人來說戒靈鞭就是普通的鞭子,但對修有溘鎢斯的人就是致命威脅。一鞭下去,遭受烈火焚身之刑,極度痛苦;第二鞭就有功體渙散的危險;若是到了第三鞭,必死無疑,迄今為止只有不死傳說柳生鬼哭撐了下來。
“軍師大人,得罪了!”凜雪鴉嘴上說得罪,揮舞戒靈鞭的手卻是相當利落。
凜雪鴉只是單純揮鞭,不似以往赤羽信之介一般還會注入溘鎢斯加強威力,故而此番赤羽信之介倒沒上次受罰那樣痛苦,但畢竟是戒靈鞭,終究對赤羽信之介的功體造成了一定損害。
赤羽信之介隨手抹去嘴角鮮血,還躬身回道:“謝流主留情。”
凜雪鴉則再度看向炎魔幻十郎,無聲詢問手中的戒靈鞭該如何處理。
“戒靈鞭交你保管,今後由你執行西劍流刑罰。”炎魔幻十郎隨口說道。
“多謝流主。”
凜雪鴉收好戒靈鞭,愈發愉悅。
西劍流之人都受戒靈鞭特性制約,縱然不似受刑時一般不運功抵抗導致三鞭即死,但終究會壓制不少實力。
不止西劍流,就連醜孔明、劍無極、雪山銀燕等人也是同樣效果。
除非他們徹底廢棄溘鎢斯的修行。
凜雪鴉摸著腰間的戒靈鞭,暗歎一聲“好東西”。
唉,要是喪月之夜在就更好了。
凜雪鴉不由想道。
炎魔幻十郎將刑罰權力隨手交給凜雪鴉,衣川紫等人自然不服,但礙於炎魔幻十郎在場,未敢表現。
而醜孔明早就心生反意,更對凜雪鴉厭惡至極,今日見赤羽信之介一次失敗就受了兩鞭,不禁害怕起炎魔幻十郎的殘暴,以及擔心凜雪鴉給自己穿小鞋,叛出西劍流的心思愈發強烈……
還沒等醜孔明思考今後要如何,炎魔幻十郎再度下令:“醜孔明,あめね しも(雨音霜),你二人即可前往神蠱峰,拿回史豔文的背書。”
“是!”
醜孔明低頭應聲,眸中卻劃過一絲冷冽。
以昨夜祭壇情況來看,雷狩、石寒塵兩人絕不會輕允史豔文簽下背書,更別說此舉還是將整個中原作為賭注,史豔文背不起這個責任。
不過一天時間,史豔文不可能這麼快就完成背書。
這個任務必然失敗,而回來後……以炎魔幻十郎目前的狀態,免不得又要一鞭子。
醜孔明是體會過戒靈鞭的威力的,雖說鬼鳥無功力在身一鞭下去不會那麼痛苦,但威力也絕不會小。
左右也是受罰,不如……
醜孔明暗暗冷笑,已然決定待自己與雨音霜抵達無邊崖時就趁其不備將其打落懸崖,自己則逃之夭夭,再也不回西劍流了。
“あかばね しんのすけ(赤羽信之介),你既記錄了史豔文與藏鏡人同路的畫面,就即刻將其傳遍武林,讓他二人——聲名塗地!”
“はい!”
“而現在,やぎゅぅ きこくする(柳生鬼哭)、鬼夜丸,你二人隨本流主——”炎魔幻十郎緩緩起身,揚聲笑道,“覆滅靈界!”
“はい!”
等炎魔幻十郎率柳生鬼哭與鬼夜丸前往靈界,赤羽信之介才站起身來,應允衣川紫為自己探脈的請求。
“軍師大人,實在抱歉。”凜雪鴉彎了彎腰,歉道。
“這是我應受之懲罰,與你無關,不必感到抱歉。”赤羽信之介撐著傷勢,繼續說道,“不過,史豔文的傷勢怎會恢復得那樣快?”
“哦?”凜雪鴉明知故問道,“怎麼說?”
“史豔文被換回來後依舊被加以鎖靈術吸取身上靈力,按道理應該虛弱無比,只是昨夜我所見,他之氣息雖弱,但依舊綿長……難道是有什麼靈丹妙藥讓他那麼快恢復?”赤羽信之介皺眉道,“而且他剛剛被救回,俏如來等人不會放心他一人出來找尋任飄渺。就算雷狩與石寒塵因任飄渺提出天下風雲碑之戰不願去,也應該讓雪山銀燕或者俏如來來……奇怪……”
“但你還是回來了。”
“不論真假,只要他加入,誅殺史豔文的任務就已宣告失敗,還不如先將幻靈眼錄下的畫面帶回,讓史豔文與藏鏡人再無翻身之機。”
“軍師大人不但心思敏捷,更是乾脆果斷啊。”凜雪鴉當即鼓了鼓掌,道,“有了史豔文這個變數——暫且稱他是史豔文吧——若是強行留下執行任務,以一敵三,加上一個隨時可能以毒攻擊的神蠱溫皇,軍師大人恐怕真要折戟。”
“看來你有想法?”赤羽信之介挑了挑眉,問道。
“可能真是史豔文有快速恢復的靈丹妙藥,也有可能……那人根本不是史豔文。”凜雪鴉晃了晃煙管,故意引導赤羽信之介往錯誤的方向思考,“若是後者,不以真面目示人,只能說明他真實身份不能讓西劍流知曉。也許對方來自苗疆,也許……來自西劍流。”
赤羽信之介是確認過凜雪鴉武力的,更何況他先一步離開,回來覆命時凜雪鴉也早已在此。凜雪鴉身法是高超,但趕遠路要快過他必然需要不淺的內力,而這一點凜雪鴉不符,赤羽信之介直接將其排除。
“難道……會是宮本総司?”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