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來不做無把握之事。”面對圍殺,神蠱溫皇只道,“暗處看久了,不打算現面嗎?”
回答神蠱溫皇的只有一聲冷哼。
藏鏡人與赫蒙少使談完後就讓赫蒙少使回苗疆覆命了,他與神蠱溫皇隔得不遠,自然看見其被百里瀟湘帶的人圍殺,不過對方一時半刻死不了,他也就沒出手。後面千雪孤鳴現身,他都打算直接走了,沒想又來了個赤羽信之介。
赤羽信之介聽得出藏鏡人的聲音,多了個藏鏡人戰局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藏鏡人,你真正要與西劍流為敵嗎?”
“不是你們西劍流先違反了與我的承諾嗎?”藏鏡人反問道。
“承諾?”赤羽信之介皺了皺眉,他只知藏鏡人之前幫西劍流是與桐山守達成協議,但具體內容他並不清楚。
赤羽信之介又看向千雪孤鳴版任飄渺,道:“若我猜得不錯,閣下應該就是千雪孤鳴,投入西劍流的神蠱溫皇。”
任飄渺是何人赤羽信之介瞭然,絕不可能如這個假扮者這般大大咧咧,而能與真實身份為神蠱溫皇的任飄渺隨性相處,還擁有如此實力者,除了藏鏡人恐怕便只剩同屬苗疆三傑的千雪孤鳴了。
而根據他與鬼鳥的討論結果,千雪孤鳴剛好有把柄在西劍流手上。
只要讓千雪孤鳴投鼠忌器,眼下此局便不難破解。
“那個叫憶無心的少女,閣下知曉她的真實身份吧?”
千雪孤鳴忍不住看向藏鏡人方才出聲的方向。
那是藏鏡人的女兒。
不過憶無心出生不久就丟了,藏鏡人之妻女暴君·姚明月更說在中苗邊界就死了。
此次他在西劍流地牢看見憶無心肩上的火焰胎記實屬運氣,他沒想到藏鏡人的女兒竟被靈界撿了去,還養這麼大,可惜也不好好打扮一下,他之前還以為是男孩子來著。
“其實就算閣下不承認,以西劍流目前的情報網,很快就能查到苗疆當年誰丟了一個臂上有火焰胎記的女兒——”
赤羽信之介話還沒說完,藏鏡人就直接現身。不過藏鏡人剛想細問,又怕自己的身份給憶無心帶去無盡麻煩,只能強行忍了,示意千雪孤鳴回頭跟他說說具體情況。
但赤羽信之介是何許人也?藏鏡人只這麼一動,他便猜到了藏鏡人與憶無心關係不淺,於是搖了搖摺扇,道:“藏鏡人,你若殺了神蠱溫皇,我便允你見憶無心。甚至……讓你帶走她。”
千雪孤鳴立刻看向藏鏡人,喊道:“藏仔,咱們可以先捉住他去換憶無心!”
聞言,赤羽信之介直接笑了:“王爺,你們真正動手,便代表與西劍流宣戰。到時候,就不是個人之間的恩怨了。”
原本意動的藏鏡人默了。
他雖同樣在與炎魔幻十郎的對戰中受了傷,但仍可以與千雪孤鳴直接拿下赤羽信之介作為交換人質。不過,眼下對方叫破千雪孤鳴身份,那千雪孤鳴參與確實會演變為西劍流與苗疆之間的戰爭。
連他自己,也是苗疆的將軍。
這事一旦鬧開,苗王、女暴君恐怕都不會放過憶無心。而父親是萬惡罪魁的憶無心在中原的日子也不會好過。
但神蠱溫皇……
神蠱溫皇雖然作,是他兄弟這事卻也不假,藏鏡人不會對自己的兄弟下手。
就在局面陷入僵持之際,一白衣男子緩步踏來。
“眾人皆已安頓,豔文特來接樓主。”
來人正是史豔文,許是傷勢沉重的緣故,看著氣息倒有些虛弱。
史豔文不在神蠱峰療養,反倒先過來找他……神蠱溫皇疑惑地皺了皺眉。
是聽了俏如來講解戰況後特意來與他談論天下風雲碑之戰的嗎?
“史豔文?”赤羽信之介沒想到史豔文在被桐山守那般折磨後仍有力氣跑這裡來,看著還恢復了不少實力。
史豔文卻道:“西劍流還需要憶無心,不會讓她出事,他在詐你們。”
“史豔文,你與苗疆三傑‘交情匪淺’一事恐怕明日便會傳遍武林啊。”赤羽信之介知曉有了史豔文的加入己方敗勢已顯,早用幻靈眼記錄了眼前畫面,飛速帶著人離去。
誅殺神蠱溫皇的任務先後出現千雪孤鳴、藏鏡人、史豔文三個變數,繼續留下只會折損於此,還不如先將這一幕放出去,讓藏鏡人與史豔文在苗疆與中原聲名狼藉。
出奇地,在場幾人都沒有出手阻攔。
“你不是史狗子。”藏鏡人對著史豔文抬掌便攻,毫不留情,“你是何人!”
史豔文爽朗一笑,同樣抬掌接了上去。因得藏鏡人受傷之故,史豔文只被震退幾步,並未受傷。
史豔文當即抽身,隨手扔了外袍,露出另一番形貌。
一身棕衣再簡練不過,腰間還配著柄形狀像極了木棍的劍。觀其面相,似是個浪跡江湖的普通俠客。
“何必一見面就喊打喊殺?”此人的話說得流利,卻帶著些許口音,不像是中原人。
“東瀛人?”千雪孤鳴忽然道,“剛才那一幕是你們西劍流自導自演故意陷害藏仔!”
“我可與西劍流沒有半分關係。”這人笑了笑,道,“我名,殤不患。”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