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蒙少使,你為何會來中原?”
荒野之中,藏鏡人正與赫蒙少使談話。
“有人傳來訊息,說將軍在神蠱峰護下史豔文,而屬下更見到將軍與俏如來等人聯手。”
藏鏡人不由嗤道:“然後呢?懷疑本座對苗疆的忠誠?”
“即使要戰西劍流,為何將軍要與史豔文之子聯手?”赫蒙少使直接問道。
“哼,本座做事,何時需要向你交待了!”
“屬下只是擔憂。”赫蒙少使面上倒無多餘情緒,只低下頭恭敬答著,讓人拿捏不到錯處。
“先滅主要敵人,再滅次要敵人,不對嗎?”藏鏡人頓了頓,又說道,“五天後風雲碑將啟,你即刻前去通知女暴君。”
“是否要將此事上報王上?”
“不用。”見赫蒙少使面露疑惑,藏鏡人反問道,“怎樣,你有疑問?”
“天允山之戰是一個能取下中原的好機會。屬下認為,這等大事應稟報王上知曉,並派出苗疆高手一同競逐才是。”赫蒙少使解釋道。
“與其耗費兵力,何不坐觀虎鬥,等收漁利?此時按兵不動才是上策。”
“是。”
西劍流內,大殿之上,聽到赤羽信之介引苗疆入局之言,炎魔幻十郎終於來了點興致,看向凜雪鴉,問道:“看來你有同時拿下苗疆與中原的辦法?”
“關鍵在於藏鏡人與史豔文這對宿敵。”凜雪鴉晃了晃煙管,解釋道,“若天下風雲碑之戰如期舉行,苗疆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以苗王個性,御駕親征也不無可能。”
“若只是擒賊先擒王,苗王在中原被誅從而導致苗疆內亂倒也正常,但中原方面……你打算如何利用藏鏡人與史豔文?”赤羽信之介心中隱隱有所猜測,卻還是想親耳確認。
果不其然,凜雪鴉直接道:“殺人誅心。”
“鬼鳥真是毒辣心腸。”赤羽信之介笑道,“或許本師該慶幸你不是西劍流的敵人。”
“軍師大人明鑑,鄙人所做一切,皆是為了壯大西劍流。”凜雪鴉彎腰福禮,將眸中快要溢位的興奮盡數斂下。
只有讓西劍流登上雲端,後面一夜崩毀的落差才更讓人——愉悅啊!
“直說便是,你們兩個,打什麼啞謎!”炎魔幻十郎聽得雲裡霧裡,不禁皺眉怒道。
“鬼鳥的意思是,放出藏鏡人與史豔文勾結的訊息。”赤羽信之介解釋道,“苗王生性多疑,加之藏鏡人早前當眾在神蠱峰護下史豔文,甚至在今夜與俏如來、雪山銀燕等中原正道聯手,只要再稍加引導,抱著寧可錯殺一千絕不放過一個的想法,苗王不可能放他干休。至於史豔文,中原領袖可不是那麼好當的,一旦身上有一點汙點,那些中原人便會群起而攻之。”
當然,中原方面僅僅如此還不夠。畢竟史豔文的影響力在那裡。
而要將其威信徹底摧毀,就需要拿出史豔文背叛中原的鐵證。
任飄渺說的開啟天下風雲碑之戰的背書正好達到了這個目的。
以史豔文之眼界,必然知曉頑強抵抗只是徒增傷亡,還不如全力準備天下風雲碑之戰,將犧牲縮小到天允山範圍內。
所以,史豔文一定會籤。
如此一來,中原如何能有史豔文容身之地?
“屆時,根本不用西劍流出手,這兩位代表中原與苗疆的至強者就會死在人心之下!”
聽得赤羽信之介的分析,炎魔幻十郎不由問道:“那天下風雲碑之戰呢?他們死了,本流主要如何向天下證明自己才是當之無愧的天下第一?”
“距離開碑還有五日,天下風雲碑之戰也有二十日,在這期間,中原方面不可能不動作。流主有魔之甲護身,他們為了破甲一定會找一個人——天下第一邪黑白郎君!”赤羽信之介解釋道,“此人乃是第一狂人,不同於史豔文、藏鏡人有勢力歸屬,他一生只活在戰鬥之中,實力也不弱於史豔文、藏鏡人。以其個性,天下風雲碑之戰他一定會來。”
黑白郎君分化而出的黑濾濾已被救走,而白狼不知所蹤,但以白狼個性,不可能如此安靜,除非……是被人擒住了。
黑白郎君若是不能及時恢復,中原與苗疆皆落西劍流之手;若他如期趕來,也不影響計劃,還如了炎魔幻十郎的願。
“任飄渺還說了一點,‘允許場外之人挑戰,當事人不得拒絕’。”赤羽信之介再度說道,“天下風雲碑開啟之後,有十五天的場外獵殺時間。”
“看來軍師大人的毒辣心腸也不比鄙人弱,此舉,是要讓中原再無翻身機會啊~”凜雪鴉晃著煙管,斜睨赤羽信之介一眼,也道,“關於藏鏡人,鄙人還有一招。”
“說。”
“資料顯示,藏鏡人很多年前就戴上了面罩,再未取下。”凜雪鴉笑道,“一個人為何不敢將自己的真面目示人?”
“以藏鏡人之個性,不可能是毀容。所以,一定是他的真面目見不得人。”赤羽信之介接過話頭,道,“甚至,一旦見人,將帶來無盡的災禍與浩劫。”
“但這與西劍流無關。”凜雪鴉勾唇道。
“對藏鏡人與苗疆,或許就是一場劫難。”赤羽信之介笑了,道,“你有何辦法讓他現面?”
“藏鏡人向來護短,所以,以苗疆百姓為脅,未嘗不可。更何況,苗王多疑,只要我們當面提出,苗王必會命他摘下面罩。”
“但你抓那個少年的目的又在哪裡?”
“軍師大人是男是女也分不清嗎?她是靈界的人,救走靈尊與愛靈靈他們的那人,想必也屬靈界。能悄無聲息救人,想必那人也不簡單。我們可用憶無心引出此人。”凜雪鴉又道,“除此之外,還可用她對付苗疆。”
“苗疆?”赤羽信之介疑惑道,“她與苗疆幾時有關係了?”
“憶無心肩上胎記露出瞬間,千雪孤鳴面色大變,他一定知道這憶無心的身份。雖說據聞千雪孤鳴私生活不太檢點,但他直接跑路,不帶憶無心一同離開,所以,憶無心不是她私生女。”
“其中不乏他知曉你身法超群,若是留下,非但救不到人,還會徹底折在這裡。”赤羽信之介直接道。
凜雪鴉哈了聲,繼續道:“千雪孤鳴身為王族,他認識的人大多都該是王族重臣。都說血濃於水,她的父母若還健在,定不會放棄救回她。就算皆已亡故,想必憶無心身份揭曉也會在苗疆掀起不小風波,不然千雪孤鳴不會是那般神色。而且看憶無心的意思,她也想弄清楚自己的身世。有她配合,事情會簡單,不是嗎?”
“那接下來,該商議如何回敬那位敢於欺騙西劍流的神蠱溫皇了。”
幽暗的密林之中,一個民婦正遭兩名強盜追趕,最後跌倒在一個雜草叢生的山洞之前。
就在強盜不顧民婦懇求欲要動刀時,洞中突然異光閃爍,兩個強盜當即被吸入洞中,發出一聲慘叫。
“難道是洞中的人救了我?”民婦擦了擦額上的冷汗,連忙對著洞口拜了拜,說道,“不管在洞內的大俠您是誰,我都萬分感謝您出手相救,多謝您!”
民婦拜謝完,正欲起身離去,卻也被吸入洞中,慘叫之後,一堆白骨被隨意扔出洞外,洞內也傳來魔物的笑聲……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