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往左試試,啊,不對,往右……”
“爹,用力,再用力。”
“老子在用力!千金,來幫忙!”
屋內咯吱咯吱的聲響,像極了床板晃動的聲音;屋外的柳清寒和趙詩涵都聽得面紅耳赤,香汗淋漓,都在遐想裡面的女主就是自己。
“我去你大爺!”
胡星宇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一旁的十音,千金也累得大口喘氣。
從滴血,到符篆,到找機關暗門,三人把所知的方法全用上了。可眼前的九幽聚魂棺依舊紋絲不動,根本無法開啟。
“爹,要不咱們換一個吧?”
十音上氣不接下氣道:“我實在不行了。”
還不等胡星宇說話,敲門聲就響起:“小師叔,要不讓奴家試試?或者我和詩函一起?”
胡星宇可不想讓她倆知道這神器在自己手裡,指尖華光一閃,收了東西,起身隨口怒道:“試試試,試你妹啊?渡劫一層都不行,你能行?”
說著,胡星宇一把把門拉開,二女沒站住,一下把他撲倒在地。
柳清寒趁機揩油:“你怎麼知道老孃不行?你試過嗎?”
趙詩涵紅著臉,垂著頭:“我都可以。”
“浪裡個浪,浪裡個浪,今天不會武啊……”周萬山哼著小調回來,正巧看到這一幕,特別是柳清寒那如狼似虎的樣子,差點沒把他眼珠嚇尿:“我沒看見,啥也沒看見,你們繼續,我聽聽就行。”
“起開!”
胡星宇怒了:“你倆幹嘛?別發騷!我這還有正事!”
這一怒,嚇得二人趕緊起身,都傻傻立在門邊。
見氣氛降至冰點,胡星宇深舒一口氣:“我需要一副上好的棺槨,能讓輕輕屍身不腐的,你們誰能幫我?”
周萬山嘶的吸口涼氣:“屍身不腐?那得用陣法和符篆。”
說完,目光轉向柳清寒,這裡除了她,沒人更懂此道。
趙詩涵像是想到什麼,急忙說道:“棺材我這有一副,原本是給自己的……”
柳清寒不樂意了:“看我幹嘛?我要回房接著發騷去!”
說完,狠狠瞪了胡星宇一眼。
……
“你真不幫我?”胡星宇坐在柳清寒床邊,好話說了一籮筐,柳清寒全當沒聽見。
“大姐,一次,就一次,算我求你了,行嗎?”
柳清寒側過身,故意露出雪白的大腿:“真要我幫你?”
胡星宇點點頭。
“也行。你答應和我雙修結道侶,我便幫你。”
胡星宇站起身,冷冷一笑,這就要走。
“她死啦!”柳清寒大叫一聲,整個客棧為之一顫:“為了一個死人,你闖鎮魔司,抗旨,你知道要是陛下怪罪,玄天宗會有多少人為你的舉動陪葬?”
胡星宇轉過身,望著她:“所以我就該讓她躺在那?如果連自己女人的屍骨都不能保護,那我要這通天的修為有何用?”
“修仙不就是為了證道嗎?”柳清寒絲毫不示弱,胡星宇昨夜的舉動已經觸及了她對宗門的底線:“你以為修仙是什麼?不是護佑蒼生,不是天下太平嗎?古往今來,正道滄桑,多少修者都為了蒼生隕落,為的不就是天地大道嗎?為了一人,你不配!”
二人的爭執,嚇壞了眾人,原本以為只是一點小事,二人隨便說說也就過去,沒成想,卻成了二人不可逾越的鴻溝。
黃雲推著南宮博文來到了客棧,聽到二人的爭執,南宮博文示意暫時不需通傳。
柳清寒的激動,超出了胡星宇對她的認知,在自己眼裡這個胸大無腦的堂主,除了賣弄風情,根本不會理會別的。卻不曾想,她對宗門倒還有幾分真情。
“我不會道歉。即便再來一次,我依舊會去。我顧不了天下蒼生,但我一定會守護每一個我愛的人。不要跟我說什麼大道,也不要道德綁架我。你可以為了天下,那是你的道;但我做不到,我必須守護自己的道。”
“站住!”柳清寒翻身而起:“我不是幫你,我是幫一個苦命的女人。你我道不同,今後少來往,小師叔!”
說完,她徑直走向趙詩涵的房間,但她不知為何在哽咽。
……
看了茶,南宮博文一直盯著胡星宇,手指不停在摩挲,鷹眉下的虎目,讓人不敢直視。
好一會兒,他才轉過頭示意黃雲將東西放在了桌上:“陛下說,你欠她一個交代。這些東西,老夫思慮很久,本不想給你。但要是不給,老夫便是抗旨,月兒便要跟著受牽連。”
胡星宇將桌上托盤的黃布揭開,最上面放著一塊金牌,篆刻著“浩然正氣”四字,翻過來一看,乃是:鎮魔司都統胡星宇幾個字。牌子旁邊還有一本金冊,下面壓著官服。
“南宮大人,這是什麼意思?”
“陛下許你稽核百官,糾察刑獄之權,但不准你私自調動一兵一卒。我來之時,已經發了公文知曉大夏全境各級官員。我猜你現在拿到著塊腰牌,就要去找林家算賬。但是胡星宇,胡都統,你知道顧都統究竟是被誰害死的嗎?”
胡星宇挑起眉,冷冷一笑:“你想說是我害死了輕輕?”
南宮博文點點頭:“如果不是你把林棟逼到了絕境,他也不會把陛下逼到絕境。”
“可笑!”胡星宇徐徐起身,對那塊牌子根本沒有半分興趣:“堂堂大夏,泱泱大國的天子,居然會怕一個欺下瞞上,禍國殃民的貪官汙吏?為他一人,害死了數萬無辜人,到頭來還要為他著書立傳,南宮大人,你們是認真的嗎?”
南宮博文嗤鼻一笑,端起茶盞,冷冷道:“匹夫之勇還沒逞夠?自打你入京,這才短短几日,為你一人,我鎮魔司折損多少無辜將士?你的道是道,別人的命就是草?林棟害數萬人,該殺;你胡星宇害這些人,就不該殺?殺林棟,一個士卒,一把鋼刀即可;但若殺他一人,要枉害數十、數百、數萬人,那殺他又有何用?你的道,為了護你心愛之人;那枉死之人,他們又該由誰來護?罪人者,先己罪!這塊腰牌不是誰都擔得起!這浩然正氣四字,也不是誰都配得上!”
說到這,南宮博文將茶盞重重放在了桌上:“你想清楚,是拿上它去林府殺個天昏地暗;還是拿上它,擔起這‘浩然正氣’四個字,為自己、為蒼生、為死去的冤魂,還大夏一個太平人間!”
……
回府的路上,黃雲撓著腦袋,似懂非懂:“大人,胡都統他是否聽明白了?”
南宮博文冷哼一聲:“他比誰都明白,但他過不了自己那一關。在他心裡,顧輕輕的死,他不想怪到自己頭上!”
“那他真會去相府?”
南宮博文點點頭:“他要是不去,他就不是胡星宇。他把自己架那麼高,只有去了,他才下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