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慕去找了工部的官員,把自己要用材料的草圖給了她們。工部官員看上面奇奇怪怪的要求,滿臉迷惑,但鑑於打工人的高素質,還是按時把材料做好交給了成慕。
“殿下,這些都是什麼啊?”
楓橋和小梨困惑地看著成慕桌上的黃金圓筒,三塊長條形磨得光亮的銅片,以及透明的無色琉璃。
成慕神秘一笑,把他們都趕出去,自己倒騰了一整晚。
她前世沒什麼特別的愛好,就喜歡DIY一些小手工,做得最多的就是萬花筒。
古代沒有三稜鏡,只能用反光銅片代替。沒有彩色透明塑膠紙,就用透光度高的寶石代替。
一步步做好後,成慕自己試著從圓孔向裡看。雖然因為材料限制,圖案清晰度並不如現代的高,但各色寶石的光澤已經足夠炫彩。
考慮到這是送給溫行舟的禮物,成慕並沒有給楓橋他們看,打算直接將萬花筒交給墨貴君。
昭軼剛好看見成慕向墨貴君宮中走,過來問道:“皇姐,你有什麼事找我父君?”
“做了個小物件要添進聘禮。”
成慕看她一臉好奇,便說:“這叫萬花筒,好玩得很。不過屬實花了我不少功夫,再做一個怕是難。”
昭軼沒從外表看出那所謂的萬花筒有什麼特別。不過她從沒見過成慕親手做什麼東西,難免好奇。
成慕皺眉,故作為難地說:“你看著挺喜歡的,可這是我要送給夫郎的……這樣吧,你幫我個忙,我回頭再做一個給你。”
昭軼是記吃不記打的性格,早忘了上次是這麼被成慕坑的,點頭答應。
成慕賤兮兮地笑:“你教我騎馬如何?”
“啊?”昭軼很驚訝。要知道之前這個大皇姐可是想盡各種辦法躲騎術課和武術課,如今居然想學了?
成慕其實是想去迎親的,以表示自己對溫行舟的珍視態度。不過宮中沒什麼敢教她,都怕她受傷了自己會被罰。只好找同樣是皇女的昭軼了。
昭軼思考了一會,還是答應了。
成慕送完東西就興沖沖拉著昭軼去了馬場,還接連在馬場泡了好幾天。
這幾日昭辰宮滿宮上下都在忙著籌備婚禮事宜,月琰瞧著滿宮的紅綢緞,記起自己匆匆嫁進來的那天。
自己強行嫁進來,還找的是沖喜這樣的爛藉口,儀式簡陋也很正常。
可是心裡就是有點難受,堵得慌,想壓著塊石頭。
他想出去逛逛,不過他一個皇女側君,沒有成慕陪同是不能一個人亂走的。他鬱悶得更厲害了。
成慕正在看禮書,確認聘禮的數目,雖說最後大多都會搬回到昭辰宮,但還是要檢查核對,防止紕漏。
眼前突然一黑,腿上一重,成慕就瞧見月琰悶悶不樂的側臉。他側坐在成慕腿上,不說話。
成慕故意抖腿,月琰還是坐得穩如泰山。
“你怎麼了這是?”成慕有些無奈。月琰的性格註定他不太好正常交流,只能多花點耐心。
“我要去外面逛逛。”
成慕明白過來,便哄他:“乖,先別鬧脾氣,這陣子太忙,過些日子陪你去。”
月琰低落地問:“你是不是後悔當時沒直接走開,或者沒有殺了我?”
成慕把問號打在臉上,不懂他的思路是怎麼拐到這的。
月琰沒有得到成慕的回答,心頭酸澀。他不如楓橋會撒嬌會哄人,除了會用蠱和一張臉,沒什麼特別的。
那日在相府,成慕看溫行舟的眼神那麼溫柔,還摸他的頭。或許溫行舟那樣的長相和性格才是成慕喜歡的吧。
“你若後悔了,現在就能殺了我。”
月琰說著就把衣襟敞開,露出白花花的胸膛。還遞了把刀給成慕。
要是她殺了自己,自己就不會這麼痛苦了。
成慕放下刀,輕輕攏好他的衣領,安撫道:“我沒有那個意思。我早就跟楓橋說過,娶進門我就會負責。”
所以你對我也只是負責嗎?
月琰拉不下臉這樣問,陰暗的思緒在腦中膨脹,心漸漸下沉。
成慕注意到月琰頭上特意戴了她送的木簪。她已經看明白月琰有多彆扭,又不會表達感情,並不為他的極端舉措惱火。
她伸手拔下簪子,月琰的黑髮如瀑布般一瀉而下。
成慕把簪子放到他面前,給他看自己手上不明顯的小創口,說:“我不會對只是抱著負責心態的人那麼好。”
她不太會表白,但是月琰太缺愛了,她鼓起勇氣,直接說:“我認為我應該是喜歡你的。”
月琰猛地抬頭,震驚到失語。他這樣的人有什麼好喜歡的呢?可是面前女子的眼睛裡充滿真摯的柔情。他不得不信了,相信自己即使這樣做作,這樣瘋狂,還是有人在愛著他。
剛剛的沉重心情在這一刻一掃而空。月琰從成慕腿上迅速站起身,不顧自己還有些凌亂的衣裳,將成慕一把抱起去床上。
成慕依舊是在懵逼間就被扒光了。
可惜,風水輪流轉,這回輪到楓橋指責月琰了。
“殿下,月琰哥哥,你們在做什麼啊?”楓橋臉上浮起假笑,聲音是與表情不相符的甜。
他本來怕殿下太無聊了,想來陪著她的,結果小梨瘋狂衝他使眼色,他就順著小梨的眼神示意來到了房間,見到了眼前這一幕。
月琰不在乎禮教,當著楓橋的面繼續動作。
他看都不看楓橋,說道:“你下次也能這樣。”
楓橋氣得假笑都維持不住,疾步走上前扯住月琰的寢衣。同時用被子擋住成慕的腦袋不讓她看,然後用外衣裹住月琰幾乎半裸的身體。
月琰瞪著楓橋,按住成慕腰間的手仍然不肯撒開。眼看著月琰就要把蠱蟲召出來,戰爭一觸即發,成慕及時反應,讓月琰穿好衣服後就把他倆一起趕出了房間。
只扔下一句話,“要打去外面打。”
兩人站在房間門口,面前只有一個迷迷糊糊的小梨。他們默契地衝互相翻了個白眼就散開了。
*
婚禮當天,成慕對女皇行完禮後,不顧禮部反對,親自騎著高頭大馬率領官員去宰相府奉迎。
街道擠滿了圍觀的人群。長長的迎親隊伍前,少女英姿瀟灑,騎馬動作利落。紅色喜服襯得她肌膚白皙,出色的容顏更使得她成為焦點。
“天哪,大皇女殿下生得真是好看。”
“對啊,而且她騎馬好利索,像小將軍。”
“溫大公子一個庶子能得殿下青睞做主君,還讓她親自迎親,真是命好。”
“唉,也不好說,畢竟殿下後院肯定有很多小妾。”
年輕男子們在一邊悄聲談論著。成慕只聽得到喧囂的鑼鼓聲,隨著離相府越來越近,她難得感覺到了忐忑。她在現代戀愛都沒談過,結果穿越沒幾個月就要成親了,真是不適應。
溫行舟由溫相領著走向門外,見是成慕親自來迎,他寬袖下交握的雙手緊了緊。在眾人的祝福道喜和孫氏不捨的眼淚中,溫行舟坐上了去昭辰宮的花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