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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紅眼小兔子

成慕在內心感慨,綠茶就是牛,輕而易舉將重心又轉了回去。

她顯出為難的樣子,眉頭緊皺,抿嘴不答。

昭璨暗暗得意,她要是在女皇面前編了謊話,那就是欺君大罪,要是承認自己故意欺壓姐妹,也能在女皇這留個不好的印象,說不定還會挨罰。

“慕兒,怎麼不說話?”女皇沒有像剛剛那樣把話題輕輕帶過,反而追問了。

成慕咬咬下唇,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似的,“回母皇,這是我在外面喝花酒的時候偶然見到的。”

小梨瞳孔地震,這……這是可以說的嗎?

昭璨也很驚訝,她下意識看向女皇,女皇卻沒什麼反應。

成慕無奈地笑笑:“其實,我本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好說出口的。”

昭璨、小梨:?

成慕看了眼昭璨,表情微妙,“只是二皇妹年紀還小,她要是知道她皇姐去喝花酒,那我在皇妹心中高大的形象可就蕩然無存了。”

不顧昭璨僵硬的神色,她繼續說:“不過食色性也,我想了想,覺得一家人也沒什麼不好意思的,就還是直說了。皇妹要是對那青樓感興趣,皇姐下次帶你去玩啊。”

她像對調皮妹妹那樣,語氣甚至帶著輕哄。

昭璨被噁心到了,她沒想到昭慕中毒後還能變得這麼厚臉皮。按照往常,昭慕肯定就直說自己是故意消遣昭軼的,那樣的話,女皇就算不會罰她過重,也會叫她禁足起碼半個月。

見女皇望向自己,昭璨趕緊調整表情,羞赧道:“璨兒還未到年紀,哪敢想這些。皇姐自己去便是了。”

女皇見成慕一臉坦然,輕嘆口氣,“年前本就該給你指個夫郎,你那時不願,推脫說身體不佳。本皇看你病了一場倒更有精神了,這樣吧,下半年擇個吉日,本皇給你賜婚。”

成慕沒想到還能有這一出,但賜婚也不是什麼壞事,就回道:“謝母皇恩典,只是這夫郎人選……”

女皇沉吟片刻,“你的夫郎自是要萬里挑一的,本皇也不願強求你。過幾日本皇叫人給你一份名冊,你自己選。”

成慕躬身拱手謝恩。一旁的昭璨恨得牙癢,成了婚後,皇女便不用再住在宮裡了,還能領正經的差事做,這一遭昭慕不僅沒被責罰,竟還得了好處。

小梨懸著的心可算放了下來,見陛下和三皇女要走了,趕緊跪下行禮。

成慕望向兩人各自離去的身影,嘆口氣,也帶著小梨離開了花園。

昭璨沒有回自己的宮殿,而是去了自己父親的安福宮。

方貴君看向自己的女兒,見她面色不虞,臉上壓抑著怒火的樣子,問道:“璨兒,你這是怎麼了?在外面受氣了?”

昭璨一臉有苦難言的表情,他意識到了什麼,讓宮人退出去,只留他們父女二人在殿內。

“昭慕可是又欺侮你了?”

昭璨憋悶地回:“不是。”她說了事情的來龍去脈,重點說了喝花酒那一段。

方貴君關切地輕撫昭璨的額頭,“現在那個賤人有陛下偏愛,要是不小心露出敵意,對你有害無利。咱們等她出宮開府,再尋機會。”

想了想,他還補充道:“昭慕現在樹大招風,已經有人打算對她下手,這次沒死成,下次可就不一定了。”

昭璨被父親的話逐漸安撫下來,也恢復了冷靜,點點頭:“今日是女兒莽撞了,沒想到她轉了性子。”

方貴君思索片刻,說道:“有必要的時候,你可以跟昭軼聯手 。她好擺佈,只要你倆做出弱勢、被昭慕欺壓的樣子,朝臣再進言幾句,即便陛下再偏愛昭慕,也不可能完全不懲罰她。”

不知自己正在被算計的昭慕此時走在回宮的路上,因為鬱悶自己的壞運氣,她步伐很快,已經走在了小梨前面,此時面臨著一個分叉路口,不知道是往左還是往右?

路痴成慕看著兩邊別無二致的宮道,心裡咆哮:憑什麼我這輩子還是個路痴啊混蛋!

成慕低頭拂了拂衣襬,裝作自己在拍灰塵,實則眼睛偷瞟著小梨,希望他能自覺帶路,小梨像是真的聽見了她的心聲一般,上前小心翼翼地說道:“殿下可是要去惜緣殿看皇夫大人?”

成慕讚許地看他一眼,點點頭。她猜測皇夫大人應該就是原主親爹,說來也有點怪,女皇都來看望過她,這個親爹怎麼沒動作呢?不過好歹掩飾住了自己的路痴屬性。

小梨被成慕的眼神鼓勵到了,他這兩日伺候殿下,覺得她好像並沒有傳聞中的那麼殘暴。他鼓起勇氣,說:“皇夫大人雖然已崩逝,但肯定還是記掛著殿下的,您去找他說說話,皇夫大人地下有知,定也歡喜。”

成慕:我原來沒爹了啊?

成慕並不相信什麼鬼神之說,但還是有些敬畏的,她不想頂著別人親女兒的殼子去上香,太冒昧了。

正在想找什麼藉口回去,不遠處的宮殿門口出現兩個人影。一個貌似是管事的中年女子,正用腳踹著一個穿著粗布衣裳的瘦弱男子,準確來說應該是少年。邊踹嘴裡還邊罵著:“哪來的小混賬,連供品都敢偷,看老孃今天打不死你個賤蹄子!”

那女子膀大腰圓,看著力氣就不小,少年彎腰死死護住懷裡的食物,身子蜷縮在一起,像受傷的小兔子。

小梨看少年跟自己年紀差不多大的樣子,心裡很是同情,期盼著成慕能上前英雄救美一次。他偷偷瞥成慕的表情,但什麼都沒看出來。

成慕在想什麼呢?

成慕什麼都沒想。

她只是在心裡點評面前兩人的演技,雖然女子下了狠腳,罵得也很兇,可踹人的時候她臉上並沒有什麼撒氣的爽快,臉上的憤怒像是一層薄薄的面具,下面藏著的,是不忍和悲哀。

男孩就演得真實很多,可惜生理反應還是出賣了他,在女子踹到他腰側的時候,他伸手下意識揉了揉,一個橘子掉了出來,他卻沒多看兩眼,也不伸手拿回去。

“少年,不注重細節的表演是吸引不到觀眾的。一個窮途末路要偷供品過日子的人,怎麼可能放過那個離自己並不遠的橘子。”成慕默默在內心評價道。

成慕本來不打算搭理這個明顯針對自己的騙局。不過她還是想知道這兩人的身份,起碼要對敵人有個瞭解。

她走上前,女人像是剛剛才注意到她一樣,詫異地看她,趕快跪下:“參見大皇女殿下。”

成慕問:“你可知你打的是誰?”

女人面露惶恐,“這……想來就是一個沒調教好的小婢子吧,這婢子膽大包天,奴才便想教訓教訓他。”

成慕看向少年,他正跪坐在地上,低垂著頭。

“你是哪個宮的婢子,穿的這麼破舊,見到本皇女也不行禮?”

少年這次抬起了頭,雖然臉上有些髒兮兮的,但是眼睛溜圓,瞳孔竟然是暗紅色的,陽光下看真像紅寶石一般剔透,下唇比上唇略肉一點,像故意在嘟著嘴撒嬌似的,叫人憐惜。

“參見大皇女殿下。”他立刻端正了跪姿,又像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似的,小幅度地抬頭瞟她,小心翼翼地繼續說,“你就是大皇女殿下嗎?你長得真好看!”

成慕:真是隻小兔子啊……頭髮還亂亂的,好想給他梳毛哦~

她沒忍住真伸出了手,捋了捋少年亂蓬蓬的頭髮,少年像是有些享受地晃了晃腦袋,去蹭她的掌心。

“你知道嗎?你這樣的小男孩,不在家好好學習,將來是要被抓去醬醬釀釀的,壞人會讓你給她生十八個小孩,還要給她做飯洗衣服哦。”成慕惡魔低語。

少年:你有病吧?

楓橋覺得面前的女人根本不是什麼陰晴不定,殘暴至極,就是單純腦子不好。他遺憾自己調查得不完全,但是現在必須要抓住機會讓她帶自己走。

他調整好自己最好看的角度,務必讓自己顯得楚楚可憐,然後盯著成慕,軟下聲音:“我回不了家,我家在很遠的地方……”

哦喲,這小顫音。

“你家在哪?”

“伍國,在昭國的東南方向。”

“哦。”成慕得到了想要的訊息,立刻轉身離開。

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