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上午十點半。
殷因站起來就準備走,卻被李初按在了沙發上。
殷因疑惑,抬頭看向從廚房倒了杯水出來的人,那人把溫熱的水杯遞給了自已,坐在了旁邊,說道:“不急,一直在路上不累麼,休息一會兒再走也不遲,遲了也沒關係,讓他們等著。”
殷因難得聽到李初的霸總式發言,不禁勾起了唇角,虎牙隱隱約約現出幾分身影。
李初看的心裡軟軟,這小孩怎麼這麼可愛啊,抬手揉了揉殷因的頭髮:“阿因笑什麼?”
“一一哥哥真厲害。”
這小孩只有在調侃自已的時候才願意叫自已一聲哥哥,李初無奈:“哥哥就當你是在誇我。”
“嗯。”
“還嗯?小孩會皮了這是?”
“不是小孩。”
“那是什麼?是哥哥的寶貝?”
李初問完才意識到自已這是陷進小孩的甜蜜旋渦裡了,上頭了。這是說的什麼啊,怎麼能把心裡話說出來,嚇到阿因怎麼辦吶?
殷因端著水杯的手頓住,白皙的脖頸慢慢染上緋紅,殷因略顯慌張的舉起水杯一口氣全喝光了,勉強壓下躁動不安的心緒。
“李初。”“阿因。”
有用的默契產生了,李初退一步,示意殷因先說。
“我還有事沒做完,你等等我。”
李初千算萬算沒想到會聽到這麼一句話,直球阿因上線,一句話把李初炸的體無完膚。
李初正色,坐的端正,扶著殷因的肩膀,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阿因,你認真的嗎?”
殷因皺眉,不然呢,這段時間是我閒的沒事幹,還是你的慈善事業?
“認真的。”
李初聽著這比平時冷了幾分的語氣,沒大在意,心頭被喜悅沖刷,兩情相悅最難得了。但又很快冷靜下來,阿因剛十八歲,正是青春期,對待感情認知模糊,可他已經是個成年人了,得對感情負責。
“阿因,喜歡和其他別的情感是不一樣的,你或許現在只是對我習慣了,產生了依賴,你能確保對我是喜歡嗎?”李初認真詢問。
殷因聞言也認真回道:“我分的清,這是跟對其他任何人都不一樣的情感,我能百分之百確保對你的是喜歡,你不要總把我當小孩。”
李初愣住了。
殷因沒給他反應時間,出聲道:“你以為在有七年空窗期的前提下你憑什麼能輕而易舉的獲得我的信任,踏入我的領地,是靠兩次救命之恩嗎?還是靠七年前的那些交情?”
字字句句都落在心上,李初沉默。
殷因繼續說道:“我是冷漠了一點,但我分的清我的感情,你別總把我當孩子,年齡不能決定一切,我也沒那麼衝動,一時腦熱就說喜歡你,你理解嗎?算了,不懂就算了。”見李初一直盯著自已沒多大反應,殷因突然有些洩氣,脊背靠著沙發,低下頭不再說話。
這人怎麼在關鍵時候這麼笨啊!
他是他從小時候就有好感的人,那份好感在那離別的七年裡隨著思念逐漸加重,彼時的殷因以為是他見過了太多淡泊且易變質的感情,所以格外珍視當初的純真。
漂亮的皮囊使他走哪兒都是人群的焦點,收穫了很多廉價的喜歡後殷因才發覺,隨著時間變化的不止感情的深度,他想確認記憶裡的人是否還是當初的樣子,所以當他查到李初在央城時,以戶口在央城,早來早適應的理由說服了王雉,來央城讀書,來看看他。
當李初護在他身前時,他確信此人始終如一,見他沒認出來,殷因就把重逢時刻噴湧而出的情感盡數隱藏,他想,再等等,如果李初一直認不出也沒關係,如若李初喜歡他了,等他完成了任務等他有一定實力了,他就名正言順的追求他,如若不喜歡他,他就退到朋友、弟弟的位置,不打擾。
現在說開了,他不願意,他就不勉強了。
“可是,阿因。”
“就當我沒說。”一聽到那個“可是”,殷因就知道李初說不出什麼好話了,他不想聽,索性直接打斷。
李初說不出來什麼心情,殷因說的話,每個字他都能聽的懂,合在一起,他就有些不理解了,他是喜歡殷因,沒錯,可他怕殷因是錯覺,他不敢賭,現在殷因說的這番話是也喜歡他的意思嗎?
他不敢問。
他是感情裡的膽小鬼。
見李初一直在發愣,殷因又有些不死心,想爭取再爭取一下,他煩躁的抓了抓自已的頭髮,問道:“哥,你聽明白了麼,我喜歡你,是愛情的那種喜歡,我沒搞錯,你明白麼?”
李初大徹大悟。
“我知道了,阿因,我聽明白了,我喜歡你,我聽你的,等你結束你的事了,我們再說。”李初剛說完,就見殷因皺了眉,很有眼色的立馬保證道:“在這期間,我保證守身如玉,守好男德,水泥封心,非你不可。”
殷因莞爾,也保證道:“我也非你不可。”
好好好,直球阿因,太懂怎麼直擊人心了,李初覺得這輩子就栽這兒了,挺好,特別好,非常非常好。
……
如李初所料,兩人成功遲到,所有人都在等,沒人敢埋怨,畢竟李初的身份地位擺在那裡。
李初無所謂,殷因更無所謂了,他跟來也只是為了看看這個藥廠有什麼貓膩而已。
李初邁步走向張舟越所在的方向,殷因面無表情的跟在身旁,眼神卻在不經意間掃視了現場一圈,奇怪,陸檸呢。
顯然,李初也注意到了,問張末揚,回答是:“剛才來電話了,陸總說他晚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