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因神情已經恢復成了平日那副淡漠的樣子,臉上沒有絲毫的煩躁不耐,聽了李初的問題,默了默才回道:“我看到了陸揄揚,在閆家別墅。”
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你……小心點。”
李初心裡震驚,閆晨居然和陸揄揚合作了,他一直知道陸揄揚揹著陸家老爺子悄摸溜進了國內市場,也知道陸檸和陸揄揚聯絡緊密,這閆晨和陸揄揚怎麼就悄無聲息的成一夥兒了,雖說閆晨也不是什麼好人。
他看著殷因,抬手摸了摸那軟乎乎的腦袋:“所以,你演那一出,是為了不讓我被閆二叔揪小辮子?”
“你可以這麼認為。”殷因不想多做解釋。
王從的“虹水”被他搶了,而且王從在來過宣山別墅區後就被抓了,他不信閆晨不知道他,那陸揄揚今晚在那兒,就是在等他自己上鉤,誰知道再待一會兒會發生什麼,不過閆晨有那麼好心,這麼輕易就放他們離開,鐵定有貓膩。
殷因突然想起來,那天陸檸來問自己是不是去了酒吧打了人,是在提醒他?這人到底想幹什麼?
“行。”李初側眸看了眼殷因,識趣的沒多問。
“這幾日多了幾雙眼睛,注意隱私。”殷因想起從出了門就在後面跟著的人又提醒道。
李初挑眉,他家小朋友這是暗戳戳的在幹大事啊。
“阿因,真的不能跟我透露一點點麼?”
“嗯……”
他知道李初是絕對可以信任的人,但涉及社會安全,且這次是秘密行動,是原則問題,不能說,思索一二,殷因決定隱晦的講一點自己的身份。
“你知道解家麼?”
“平城解家?”
“我外公家。”
李初:……
“不是,乖乖,誒,所以,你在給你舅舅做事?”
李初自是知道平城解家是什麼樣子的存在,跺跺腳,本國軍政界就要抖一抖的存在,況且解清安就是解家人。
解家大部分不是從軍就是從政,還有一部分從商,一部分未知。解家根系龐大,到解十州這一輩,與旁支聯絡已經鬆散,他也不強求子孫後代必須與旁支聯絡,旁支也是非必要不與主家人聯絡。
解家一貫“散養”孩子,主打尊重個人意願,主家裡是從商的只有解清安他哥解清平。
“嗯。”殷因點了點頭,他準備一會兒回去跟舅舅講一下今天的事兒。
“阿因,你的事我一般都不多問,不干涉,但你在給解叔做事,那一定不是很容易的事,所以我派的保鏢你一定不要甩掉,我想要你平平安安的,需要什麼我都可以配合,阿因,你可以放心大膽的用我的勢力。”李初擰眉正色,與阿因交付真心。
“好。”赤誠之心被盡數接納。
……
宣山別墅區。
“陸哥。”
殷因二人離開不久,閆晨就以身體不適為由散了酒會。
這場酒會的實質是為陸揄揚設的「接風宴」,除了他二人無人知,而殷因是酒會的意外收穫。
這會兒拄著拐上了三樓,陸揄揚坐在陽臺那邊的椅子上,正在抽菸。
陸揄揚看了眼閆晨,抬頭示意他坐下。
久經黑暗的男人身上是掩飾不住的殺伐氣,斷眉下的黑眸被煙霧遮住,看不清情緒。
“那小孩就是殷因,拿了王從東西的那個?”陸揄揚抬手捻滅了煙,開口問道。
“是他,挺好玩的。”
“查出來什麼了嗎?”
“有高手掩蓋了他之前的所有痕跡,我們能查到的也可能是他想讓我們看到的東西。”
“挺聰明的,他現在一直住在李家?”
“是,看今天那樣,像是被李家小子慣壞了。”
“再觀察兩天。”陸揄揚想起那小孩今天偷偷瞄他那樣,突然就想玩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