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中,似乎有些恍惚,隨手拿起剛剛身後的宮女為她拿來的新酒杯,拿起中間的酒壺,倒了滿滿的一杯,其實她的前面擺了酒,也準備了茶,但是,凌風卻想也沒想的,就為自己倒了一滿杯的酒。
沒有絲毫的停頓的,甚至連手中的酒壺都沒有放下,另一隻手便端起酒杯快速地一飲而盡。
猛烈的辛辣倒入咽喉,讓她一時間有些難以忍受,但是那種辛辣的刺激卻讓她一時間的那無處發洩的情緒找到了一個宣洩的藉口。
這酒,很烈,很烈,古代的酒,都是那種純糧食釀造的,所以度數都特別的高。一杯下肚,嗓子燒得厲害,而凌風也微微的有些暈了,這酒,可不是現代的那種紅酒,或者是啤酒。
以前,她心情不好的時候,也會去拼酒,不過收拾喝的啤酒。
喝醉了,的確什麼事都會忘記了,第二天醒來時,洗洗臉,刷刷牙,新的一天就又開始了,便如同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樣,所有的煩惱統統都沒有了。
以前的她,就是那樣的性格,要笑的時候就大聲的笑,要哭的時候就大聲的哭,要發洩的時候就會盡情的發洩,過後,便什麼事都沒有了,有人說她沒心沒肺,但是,她感覺活得特別的自在。
人誰都會有煩惱的時候,當然有煩惱的時候,就需要發洩,但是發洩之後,就應該忘記,總不能一直的沉浸在痛苦之中吧。
人生苦短,應該懂得享受,也應該懂得正確的面對生活,所以,在現代的二十多年裡,她一直都是一枚活潑、可愛的,開心果。
只是到了這兒以後,突然發生了那樣的事,讓她的心中產生了陰影,讓她的性格變得越來越冷靜,越來越沉悶,一點都不像以前的她了。
其實,她一直在想,她會變成這樣的性格,並非單單是因為當年的事情,因為她自己很清楚,當年的事,雖然是一個極大的傷害,但是以她原來的性格,是完全可以調節好的,完全可以讓它雲淡風輕的過去的,因為她從來就不是那種跟自己過不去的人。
但是這三年來,她卻一直都沒有忘記過,而且每每感覺到自己快要忘記的時候,就似乎有著一個記憶在提醒著她,提醒著她的傷痛,提醒著她的仇恨。
她想,應該是這個身軀中的另一個意志,一直的都在隱隱的左右著她的情感,就如同,對慕容凌雲的感情,有著太多的矛盾,有著太多的掙扎。
她一直都知道,對於慕容凌雲的愛,不僅僅是她的意識,還有一大部分是來自這個身軀中的另一個意志。
說真的,這三年,她一直感覺到自己也生活在矛盾中,受著那種煎熬,她都感覺到自己快要瘋了。
因為若是她以前的性格的話,愛了就是愛了,她才不會去管那麼多了,她愛了慕容凌雲,就不會去管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或者早就會直接的拐著慕容凌雲私奔了。
但是,偏偏的,三年的折磨,她什麼都沒有做,直到那次在西梁城的事情,她把自己稀裡糊塗的賣了。賣給了軒轅澈。
她直到現在,都有些搞不懂,那天的決定,到底是她的決定,還是這個身軀中的另一個意志影響下的決定?
不過,她卻感覺得到,這段時間的她,有著太多的矛盾,也有著太多的掙扎。她一直都不明白,對於慕容凌雲的愛,是她的意識多一些,還是她身軀內的另一個意志多一些。
她,突然感覺到自己快要瘋了,不管了,酒正擺在她的面前,先喝了再說吧。
隨即再次的將自己手中的酒杯倒滿,在軒轅澈一臉的錯愕中,快速地一飲而盡。
來到這兒後,她便再也沒有喝過酒了,今天晚上,她突然想要喝酒,想要再次的感受一下自己,要笑就笑,要哭就哭的
直爽。
以前,朋友曾經告訴過她,喝醉了的她,就是一個瘋子,不過卻也很羨慕她,醒來以後,就真的什麼事都沒有了。是真的可以可可心心的去開始新的一天。
好久沒有那種感覺了,真的很懷念,此刻的凌風可能根本就忘記了自己到底是在什麼地方了。
三年的沉悶,三年的小心,真的一點都不像她了。
真正的她,就是那種囂張的笑,狂妄的大喊,就如同,三年前,皇上見到她時的那個樣子。
凌風第三次將酒杯倒滿的時候,軒轅澈終於忍不住,伸出手按住了她,低聲吼道,「你在做什麼?」這個女人,想要把自己灌醉呀,喝酒也不是這種喝法呀,就連他,也不會喝得這麼猛。
「喝酒呀。」凌風輕輕的揮手,摔開了他,微微轉過雙眸,望向他,笑得一臉的燦爛,沒心沒肺,「來,幹了。」隨即,便再次的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慕容凌風,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麼?」軒轅澈咬牙切齒地低吼,但是聲音中卻隱著一份無力,這個女人,怎麼會突然瘋了一樣,拼命地灌酒,而且還對他笑得那麼的……
大殿中,已經有人感覺到了他們這邊的怪異,悄悄的向著他們這邊望了過來。
只是凌風卻絲毫都沒有感覺到,仍舊是那種沒心沒肺的笑,而且此刻,笑得愈加的囂張,「不是說了嗎?喝酒呀。」
隨即再次的摔開軒轅澈的手,一臉霸道地笑道,「我要喝酒,誰都不可以攔我。」此刻的凌風,很顯然是有些醉了。
越來越多的目光開始望向他們這邊,軒轅澈那冷冰冰的臉上,也不由得閃過一絲異樣,這個女人變得也太快了吧。
「好了,你已經喝醉了。」強硬地奪過她的酒杯,再這樣由著她下去,他真的不知道這個女人會做出什麼事來。
而皇上,也注意到了凌風的異樣,或者說,皇上一直都在注意著她,此刻,看到她臉上的那囂張的笑,看到她那自然的霸道,不由得愣住,此刻的她,完全的可以跟三年前的那個影子重合在一起,當時,正是她那毫不掩飾的囂張與狂妄吸引了他。..
本來以為,她這麼多年,已經變了,原來竟然是一點都沒有變。
「呵呵呵……我才沒有醉。」凌風輕笑出聲,酒杯被軒轅澈拿走,便整個將酒壺提了起來,想要直接的灌下去。
軒轅澈快一步的壓住了她,手臂快速的攬住她,帶著她,一起站起,「本王明天就要出征,先告辭了。」軒轅澈,第一次,也學會了委婉,竟然為自己的離去,找了一個理由,而且還是一個特別合理的理由,只是手臂,卻緊緊的攬著試圖亂動的慕容凌風,怕她再鬧出什麼笑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