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軒轅澈剛剛雙眸中的陰沉,如冰石般的冷冽,還有那極力控制著的憤怒,便統統的僵住,瞬間的,都被那難以置信的震撼所驚住。
他很確信,這樣的曲子,他以前從來都沒有聽過,的的確確是這個女人自己寫出來的,而且這般的豪氣,這般的雄壯,竟然被她那纖纖細手,渲染得這般的蕩氣迴腸,真的不能不讓他驚愕了。
他不知道,這個女人,還有什麼是他所不知道的。他更不知道,他軒轅澈的憤怒,與冰冷,原來,可以讓一聲琴聲給滅掉。
當然,更不用說那些大臣們的驚愕了,一個一個都是難以置信的睜大了眸子,而那些將士們更是震撼,而且,一個個都下意識地坐直了身子,再也找不出一絲剛剛的那種散漫,這樣的曲子才是真正的鼓舞士氣呀。
就連太后,唇角也慢慢的綻開讚賞的笑,原來的誤會已經解釋清楚,她對凌風便也沒有了先前的那種成見。
而剛剛那個挑事的女人,本來是想要看凌風出醜的,卻沒有想到最後會是這樣的局面,雙眸中的恨意便愈加的明顯。
只有慕容凌雲,是一臉的輕笑,這樣的結果,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他早就知道,她的獨特,她的聰明。
而隨著她的音樂,他那醇厚的聲音也很合節奏的響起,竟然一絲都不差。
凌風不由得抬頭,望向他的眸子中帶著滿意的輕笑,卻仍舊隱著一絲驚訝,沒有想到,他竟然可以配合得這麼好。
而隨著那歌詞從慕容凌雲的喉間盪出,眾人臉上的驚愕便愈加的多了幾分,一個個的驚得目瞪口呆的,不管是喝著酒的,還是聊著天的,都硬生生地硬在那兒。
狼煙起,
江山北望
龍起卷,馬長嘶,劍氣如霜
簡單而豪壯的歌詞,只是短短的幾句,便鮮明而生動地將那戰場上的紛亂描繪了出來,似乎都置身於那種激烈的場面,親身感覺到了那種氣勢。
讓人忍不住懷疑,這樣的歌詞真的是出自一個女人的筆下嗎?一個女人,怎麼會知道,那種戰場上的情形。只是,每個人的心中都是滿是震撼與疑惑,卻沒有一個人出聲,怕打斷了這讓人意外,讓人震撼的音樂。新筆趣閣
心似黃河,水茫茫
二十年縱橫間,誰能相抗。
軒轅王朝也僅僅成立了二十幾年,但是這二十幾年來,開始的時候,有著先皇與那些老將們,後來,便有軒轅澈與慕容凌雲,的確是在大大小小的戰場上,從來都不曾輸過,的確是沒有人,可以與之相抗的。
皇上那震撼的眸子中慢慢的閃過一層笑意,這樣的形容,真的是太讓他滿意了。
不僅僅是讓他滿意,只怕所有的軒轅王朝的臣民聽到這樣的歌,都會滿意,都會振奮。
不錯,此刻,整個大殿上,不管是文臣,還是武將,聽到這兒時,臉上都帶著一種自豪與驕傲。而軒轅澈的眸子,卻一點一點的變得深邃。震撼都無法形容的深邃。
恨欲狂,長刀所向。多少手足忠魂,埋骨他鄉
何惜百死報家國,忍嘆息更無語血淚滿眶。
唱到此處,慕容凌雲的臉上也忍不住劃過一絲傷痛,曾經有多少的兄弟與他一起出生入死,也曾經有無數的將士死在了戰場之上,戰爭永遠都是殘忍的,若是可以,他真的希望,永遠都不要發生戰爭,只是,這一切,卻不是他能夠控制的,就如同這次……
而所有的將士想到那些,死於戰場上的兄弟,也都禁不住暗暗傷悲。而此刻,軒轅澈的身軀也明顯的僵住,沒有人知道,他想到了什麼?
馬蹄南去,人北望
人北望,草青黃,塵飛揚
我
願守土,復開疆。
堂堂我朝要讓四方
來賀
最後的動盪,在雄壯的宣誓中結束。凌風的手也慢慢的停住,琴聲止住,卻似乎仍舊迴盪。
整個大廳中,一片的沉寂,似乎沒有了絲毫的聲音,似乎連呼吸都紛紛的屏住,整個大殿中,此刻就算飄下一片羽毛,只怕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每個人的臉上仍舊是那種目瞪口呆的驚滯,仍舊沒有從剛剛的震撼中回過神來。
「好……」還是皇上先回醒,不由得大聲喊道,而雙手也在空中擊起掌聲。
而隨即整個大殿中,這才紛紛的響起掌聲,當然最響的,還是那些將士們坐的方向。
「慕容凌風,你太讓朕震撼了。」皇上待到那掌聲慢慢消了一些後,才再次的開口,而且此刻是一臉的認真,沒有絲毫的奉承,「朕真的找不到一個詞可以形容你的歌曲的,朕也找不到一個詞能夠形容朕此刻的震撼的。」
此刻,皇上的望向她的眸子中,帶著幾分痴迷,卻也帶著幾分欽佩與尊重,他在心底暗暗發誓,他會好好的看著這個女人幸福,但是,若是有人傷害到她的話,不管那個人是誰,他都不會放過他。包括軒轅澈。
「皇上過獎了,民女有些惶恐了。」凌風已經起身,走到了大殿中間,而慕容凌雲也已經走到了她的近前,兩人便站在了一起。
「皇上一點都沒有誇張,哀家也真的被你震撼了。」太后在皇上還沒有開口時,便介面說道,而雙眸中也是真正的讚賞,只是雙眸微轉時,對上軒轅澈那一臉的冰冷時,便再次輕笑道,「澈兒娶了你,可真是他的福氣。好了,你先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吧,要不然,有人只怕會發狂了。」半真半假的玩笑,是讚揚,卻也是為了安撫軒轅澈。
眾人自然會意,也微微附和地笑道,只有軒轅澈的臉上仍舊是一貫的冰冷,或者還隱著幾分鬱悶。
太后的話讓凌風微微有些尷尬,慢慢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雙眸微微的掃向軒轅澈,卻見他只是垂著眸子,看都沒有看她一眼,只是直直地盯著他酒杯中的酒。
而太后也看得出軒轅澈的彆扭,便再次下令道,「大家繼續吧……」只是這後面的歌曲便一點意思都沒有了,大家完全都沒有了心思,也只能是慢慢的品著酒。
凌風微愣,卻也只能自己坐了下來,卻發現自己面前的酒杯不見了,雙眸再次的望向軒轅澈,才發現,他的面前,隱隱的有著一些灰燼,她便猜得出,發生了什麼事了,想必那酒杯真的如她剛剛想象的那樣,化成灰燼了,而現在他用的,應該是她的酒杯了。
因為剛剛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凌風的身上,所以沒有人發現軒轅澈的酒杯破了,也就沒有給他換上,軒轅澈便隨手拿過凌風的酒杯用著。
凌風暗暗有些好笑,他有必要氣成這個樣子嗎,她與慕容凌雲也只不過是合奏一首歌曲而已,又沒有做出什麼過分的事情,他還真是……
讓那些不知情的看到,還以為他是在吃醋呢,吃醋?呵呵呵……真是好笑,不知道,他吃醋會是什麼樣子?
猛然的驚住,吃醋?她怎麼會有這麼可笑的想法?他軒轅澈怎麼會吃醋,他後院中的女人,數都數不清,只怕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誰是誰,他怎麼可能會為了一個女人吃醋?
她今天這是怎麼了?怎麼會不斷的冒出這種讓人笑掉大牙的想法呀?
手微微的揉向額頭,她今天不會是發燒了吧?腦子燒壞了,才會淨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怎麼?剛剛還一臉的甜蜜,笑得跟個花痴一樣,這會兒,坐到本王的身邊,就頭痛了。」冷冷的聲音透過那兩人沒有幾尺的距離傳來,但是聲音雖冷,卻又可以聽得
出,有著一種極力壓抑著的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