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的冰冷快速的隱去,換上一種淡淡的笑意,那種出自真心的輕笑,其實從他第一眼見到寶兒時,就有一種很特別的感覺,那時,在慕容府中,雖然他阻止了凌風去抱寶兒,但是看到她一臉委屈的樣子,當時明明憤怒到了極點,但是,卻仍舊對她有些不忍。
再後來,再去救寶兒時,看到那人的劍直直的,快速的向著寶兒刺去,他想都沒想,便擋了過去,其實,他很清楚,那人的劍,一定會傷到他,因為,他的速度雖快,那人的速度也不慢,而且那人的劍離著寶兒的距離,比他離著寶兒的距離明顯的近了很多。
但是,他卻仍舊奮不顧身地擋了上去,當時,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那麼做,而後來裴昊軒一臉錯愕地問他時,連他自己都愣住了。
或許,那就是人們常說的那種父女天性吧,父女天生的愛,讓他對寶兒有一種特別的親切,讓他不顧自己的安危去救寶兒。
思索間,已經走進了房間,看到凌風不知道在與寶兒玩著什麼,寶兒一臉的燦爛的笑,而凌風微微的笑意也淡淡的傳來。
軒轅澈不禁暗暗懊惱,這個女人那般明諷暗刺了他一番,讓他的心情差到了極點,而她卻沒事一般,還與寶兒玩得這麼開心,還真是不公平,卻也明白,這個女人,對他向來是無心無肺,與她生氣,那隻怕是自己找氣受。
“爹爹。”寶兒正對面對著他,而凌風恰恰背對著他,寶兒看到軒轅澈進來,臉上的笑愈加的燦爛。
而凌風背對著他的身軀明顯的一僵,隨即快速地轉身,一直以來,她已經習慣了寶兒喊慕容凌雲為爹爹,所以,她以為,進來的是慕容凌雲,卻又暗暗驚心,慕容凌雲怎麼會突然來這兒。..
快速轉身後,映入眸子的卻是軒轅澈,剛剛與寶兒嬉玩時,臉上的笑便猛然的僵住,而雙眸中也快速地一沉,頓時漫上了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
軒轅澈將她所有的動作與表情統統的看在眼裡,她身軀的僵滯,她快速地轉身,轉身時,臉上的驚喜,以及發現他時,雙眸中失望以及快速的漫過的冷意,全部的,一絲不漏的看在他的眼中。
聰明如軒轅澈,又怎麼會不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又怎麼可能不明白她心中在想什麼?
雙眸下意識般的猛然的一沉,剛剛進來時,臉上的那絲輕笑也快速地消失,雙眸中也明顯的漫過一層憤怒,腳步硬生生的僵住,而隱在衣衫下的手,也微微的鬆開,收緊,再鬆開,再收緊。
“怎麼,看到本王很失望?”冷冷的聲音,慢慢的響起,帶著一股明顯的憤怒,帶著一種恨不得將她撕裂的恨意。
若是此刻,出現在她的面前的是慕容凌雲,只怕她會開心的撲過來吧?但是對他,卻是這種態度。
凌風雙眸微抬,冷冷地掃了一眼,略帶譏諷地說道,“要不然呢,王爺想要讓我用什麼態度來迎接您。”那般的戲弄了她,難不成,他就一點歉意都沒有,還是他以為,那絲理所當然的事情,她一個無足輕重的女人,值得他來戲弄,還要她反過來感激他。
“你……”他一時氣結,雙眸中的憤怒卻愈加的升騰,咬牙切齒地低吼道,“慕容凌風,你不要忘記了,現在本王才是你的夫君!”
凌風的身軀明顯的一僵,雙眸微垂,只是卻閃過讓人滯血的冰冷,悶悶的聲音慢慢的傳開,“不需要王爺特意的提醒,我知道自己的身份,怎麼?王爺來這兒,不會就是想要告訴我這個吧,若是這樣的話,王爺可以省心了,這個,我記得可是清楚得很。”若是因為她是他的王妃,她根本就不會去照顧他,也不會被他騙。
“你……”軒轅澈的雙眸中明顯的射出怒火,他發現,只要面對這個女人,自己的情緒就會失控,而且每次都是被氣得快要發狂,“你既然知道自己的身份,就更應該清楚,自己應該怎麼做!怎麼,難道這就是你對待自己的夫君的態度嗎?”心中的憤然,還有那隱隱的妒忌,竟然讓軒轅澈學會了去計較。她若真的把他當成自己的夫君,就不會這般的對他,就不會在剛剛看到他時,是那樣的一種表情。
“哼。”凌風冷冷一笑,雙眸也慢慢的抬起,再次直直地望向他,輕聲說道,“那就有勞王爺來告訴我,我應該以什麼樣的態度來對待王爺。”聲音中冷意蔓延,而譏諷亦愈加的明顯,他要她把他當成自己的夫君對待,那麼他呢,把她當什麼,就如同一個小丑一樣的,任著他來欺騙嗎?
“慕容凌風,你最好不要故意的激怒本王。”她的冷冷的譏諷,讓軒轅澈的怒火不斷的升騰,這個女人,分明是故意的,故意的想要激怒他,為何她每次面對他時,不是冷冰冰的,就是一副不冷不熱的譏諷。
“哈……”凌風誇張地大笑,“我只怕還沒有哪個能力能夠激怒到王爺吧。”話語微微一頓,雙眸一一的掃過軒轅澈的全身,看到他左肩上的紗布已經拆掉,單薄的衣衫下,看不出任何的異樣,心中不由得暗暗冷笑,臉上卻閃過一絲雲淡風輕的笑,“我就說過,留在王爺的身邊,只會讓王爺受累,你看,我這一離開,王爺的傷不都全好了嗎?所以,我看,我就是王爺身邊的一個禍水,王爺不如干脆的將我趕出王府,就乾淨……”
“你……休想……”軒轅澈直直地望著她,一字一字,咬牙切齒地吼道,而雙眸間的憤怒與冰冷,也直直地射向她,讓她陷入那冰火兩重天的境地。他就知道,這個女人,一心只想要怎麼離開他,他絕對不會就那麼隨了她的心,入了她的意的。
凌風也不由得驚住,看到他一臉決裂的樣子,暗暗心驚,想到自己若是要離開,只怕可能性不大,至少現在,不太可能。
凌風便保持了沉默,不再出聲,突然意識到,自己,似乎從一發現軒轅澈欺騙了她,到現在,跟軒轅澈說了太多的話,其實她完全可以當做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畢竟,她早就應該明白,像他那樣的人,這般成心的戲弄她,只怕正等著看她發怒,看她的笑話呢,她怎麼會這般的衝動,去跟他計較?
想到此處,臉上恢復了平日的冷靜,不再理會他,而是重新蹲到寶兒的身邊,抱起寶兒,輕聲道,“寶兒走,孃親帶你出去玩。”
寶兒也發現了他們之間的異樣,不敢說話,只能任由著凌風抱著,只是一雙圓圓的眼睛,卻不斷的在凌風與軒轅澈的身上掃過。不明白兩個人怎麼會突然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