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甭跟我玩這套。”楊森不上這個當,“霍爺要真的在乎,就不會給你走進這間包廂的機會,他可比任何人都清楚,我是什麼人。”
楊森的酒杯更用力抵過來,楚暮拼命推拒,最後一屁股跌坐回沙發。
她怕得要死,卻又不能自亂陣腳,“霍佔極的心思,你又怎麼會猜到?被他沾過的女人,讓你沾了去,是個男人都容忍不了,你怎麼就知道,這是不是他在故意給你下套?”
楚暮側著小臉兒,處變不驚道:“楊哥,與其以身試險,你倒不如好好想想,曾經有沒有什麼地方得罪過他,否則,今晚一過,霍佔極要隨便給你安個罪名,你躲得掉嗎?”
楊森聞言,滿臉橫肉的面容,轉瞬陰沉下來。
他和醉紅塵有不少商業交集,既有生意往來,背地裡難免會出現小摩擦,那本不值一提,可霍佔極這人心深似海,短短几年時間,被他吞掉的企業越來越多,保不齊哪天,火就瓢到了楊氏的眉毛。
楊森遲疑片刻,卻是嗤笑一聲,他差點就被這女人糊弄了去,奈何反應也快,“小妹妹,你很聰明,善攻人心,比起那趙青青,確實有資本讓男人高看兩眼。”
楊森搖晃酒杯,一條腿彎下去跪到楚暮身側。
他能混到今天的地位,可不是什麼吃素的主,“霍爺若真想對付我,不會留我到今日。”依霍佔極的行事風格,以及楊森與他的地位懸殊,霍佔極根本沒必要拐彎抹角的搞這一出,“看來,你對霍爺,是真的很不瞭解。”
楚暮只覺危險逼近,她身子往後退,背部是真皮沙發,瘦小的身骨陷進去,已無路可逃,“別在這裡,行嗎?”
楚暮按捺住心裡的驚慌,沉著道:“我們換個地方。”
“還想耍花招?”楊森鼻腔輕哼,眼裡的慾望已無限蔓延,他失去耐性,杯口緊摁向楚暮的唇瓣,毫不憐香惜玉的撬開她的嘴,“跟了我,做了我的女人,你喜歡什麼我都給,房子車子,隨你挑。”
楚暮仰頭,舌尖嚐到烈酒的腥辣,她被迫吞嚥了一口,嗆得眼淚直流。
雙手,死命掐住楊森的手背,抓出一道血痕,卻無濟於事。
“唔,唔……”
“喝吧,多喝點,喝得越多,你才越熱情。”
楚暮掙扎不休,一半的酒水順著她嘴角淌進脖頸,冰涼的觸感滑過女人溫熱的肌膚,楚暮張皇失措,腿腳也在不要命的踢踹。
楊森小腿吃痛好幾下,神色已現猙獰。
念著她是霍佔極上過的女人,楊森不會像對待趙青青那般肆無忌憚,再說,這樣的絕色尤物,他可捨不得打。
眼見媚酒灌下差不多,楊森將高腳杯啪地擲碎在腳邊,他餓狼一般衝楚暮撲上去,肥重的身體緊緊把她纖瘦如柳的嬌軀壓住,“來,哥哥替你脫衣服,很爽的,待會兒藥勁上來,你就知道什麼叫欲仙欲死。”
“滾開——”
楚暮雙腿壓彎在身前,膝蓋抵到楊森胸口,她胃裡泛出噁心,小手慌不擇路撫摸沙發座,盲杖滾至沙發沿縫處,楚暮一把握起後,咬牙朝男人兇狠砸去!
楊森滿腦子邪淫,注意力全在她身上,等到棍子揮近時,他才抬手去擋。
棍尖撞過男人眼角,楊森疼地悶哼,當即躬下腰身,苦不堪言,“媽的!”
楚暮伺機一腳往前踹,不知踹中哪裡,只聽楊森一聲慘叫,她忙躥起身,在小弟衝上來之前,一把摸到茶几上一瓶紅酒,砸碎瓶身後,懟至自已脖頸跳動的脈搏,“都別過來!”
楚暮並非只是說說而已的威脅,她眼睛看不見,無法與人正面搏鬥,便就眼都不眨一下的將瓶口最尖利的玻璃刺進皮肉。
鮮血宛如蛇形,順著反光的棕色瓶身蜿蜒流下。
聯想到先前黃偉提到的醉紅塵,還有之前包廂裡那些人的調侃,楚暮目光如炬,竟是眉宇都未曾皺過分毫,“我知道楊哥權勢滔天,一條鮮活的生命在你眼裡算不得什麼,但若你真的在霍爺的地盤鬧出人命,影響了醉紅塵的聲譽,他真能保你全身而退嗎?”
兩名小弟虎視眈眈站離一米多遠的距離,楚暮手上的利器,直摁著大動脈,誰都能看出來,她隨時有封喉的勇氣,並沒在開玩笑。
楊森命根子都快斷掉了,他面部表情趨近扭曲,一隻手半撐著桌沿,痛的腰都直不起來。
活了大半輩子,楊森從沒見過這麼烈的女人,別說他現在心有餘而力不足,便是沒遭這一出,楊森也算明白,這種女人,他駕馭不了。
醉紅塵背地裡的灰色產業鏈不少,但那也僅僅是霍佔極自已的事,楊森自然不敢在這裡弄出個大的,“好……我可以放你走,但我也不能白白損失三十萬。”
“誰拿的這筆錢,楊哥大可找誰去要。”楚暮冷笑道:“黃偉打著您的幌子蓄意綁架,販賣人口,保不齊哪天就捅出個難補的簍子,如果我要用人,必先擇優而選,再來物盡其用,才能確保自身利益不受損害。”
楊森聞言,微垂的面龐眯著眼睛揚起,他不知在想什麼,竟是在疼痛中,扯出一絲笑來,“讓她走。”
不過一會兒,楚暮就聽見,身旁不遠處的房門被開啟。
她維持著自刎的動作,並未因此放鬆警惕,面朝楊森說話的方向,慢慢挪動腳步往門口走去。
出了那扇門,楚暮仍舊沒有任何方向感,鮮紅的血液已從瓶端淌至她手腕上,可她腳步一刻不敢停歇,像只無頭蒼蠅,好不容易才找到電梯。
醉紅塵大廈外,趙青青一直忍痛蹲坐在一輛豪車的暗處,她是確定黃偉的大眾車消失不見,才敢躲在這裡搖首期盼。
夜色如幕布,扣下來壓抑得令人喘不過氣,趙青青焦慮不安的望著門口,當看到那抹跌跌撞撞的身影時,她不敢置信的睜大眼,慌忙跳過去,“楚暮!”
走近才發現,楚暮身上滴了很多血,她右手按住頸側的傷口,鮮血浸過指縫,連白色雪紡衫上都濺了不少。
趙青青眼眶一下子溼潤,趕忙扶住楚暮快要癱倒的身軀,景觀燈下,女人一張臉慘白如紙,額頭密密麻麻全是不正常的暴汗。
“對不起……”趙青青知曉道歉無用,急道:“我送你去醫院!”
楚暮冷漠的推開她,“爛命一條,死不了。”
她強撐意志繼續往前走,趙青青哭著想追上去,楚暮沒有回頭,“你先回去吧,我明天會轉筆錢給你,以後,別再給我打電話,我已經不欠你了。”
趙青青淚流滿面,“楚暮,你還拿我當朋友嗎?”
“像我這樣負重前行的人,不需要,也不適合交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