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偉給足油門,汽車飛馳在燈火通明的主幹道上。
夜幕下的京城,繁華而絢麗,閃耀的霓虹映襯出被慾望驅使的紙醉金迷。
一路上,黃偉的手機不斷有電話打進來,他連掛好幾次,最後不知發了什麼簡訊過去,那邊才算消停。
趙青青別臉望向車窗外,她先前瘋過一次,這會兒反倒顯得十分安靜。
一旦下定決心分手,很多事情便也釋然許多。
只是趙青青沒想到,她花費三年的感情,都沒能真正看清黃偉這個人。
不出半小時,車子突然在路口拐了個方向,徑直駛入一幢金碧輝煌的大廈。
二十六層樓的高度,‘醉紅塵’幾個燙金大字,在浩瀚無垠的蒼穹下掩映生姿。
無數紅男綠女,就此沉淪。
趙青青很快察覺出不對,“你帶我們去哪兒?”
楚暮側過耳朵,聽到黃偉不以為意的笑了笑,他將汽車停在豪車雲集的露天廣場上,解開腰間安全帶道:“楊哥有點急事找我,你倆先跟我進去坐坐,等我處理完事情,再送你們回去。”
趙青青闔起眉宇,她還以為方才的電話是那小三打的,“你有事幹嘛不早點說?要去你自已去,我和楚暮先打車走,再說,我腿都包成這樣了,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黃偉仍是笑著,景觀燈透過擋風玻璃,將他臉上的表情照出異樣的猙獰,“由不得你。”
男人話音一落,車門外面,頓時圍上來幾名穿黑衣的壯漢,危險氣息逼近,趙青青簡直不敢相信,“黃偉,你要做什麼?”
“楊哥老早就看上你了,我有什麼辦法?三十萬陪他睡一覺,不虧。”黃偉撐著她那方的座椅,“青青,我就一窮酸小子,你要是能跟了楊哥,榮華富貴享受不盡。反正都是做,和我一起不僅免費還倒貼,你說哪個更划算?”
趙青青雙目因震驚而瞪大,淚水逐漸充盈眼眶,她面容慘白,渾身的氣血都在往腦門兒上湧。
楚暮也沒料到,人性竟能醜惡到如此地步,看來黃偉是早就做好謀劃,只不過她今天恰巧趕上。
沒有報警的機會,那些人便在黃偉解開車鎖後鑽進來,楚暮一條胳膊被拽住,她知道反抗無用,只得故作鎮定的乖乖下車。
趙青青被一名陌生男子抱著,心如死灰。
醉紅塵八樓,最頂級的包廂內,楊哥一杯酒猛灌下肚,他坐在沙發裡,兩隻手輕拍著大腹便便的啤酒肚,早已是迫不及待。
旁邊小弟傾身遞來支菸,楊哥夾過手,剛準備點上,又突然想到什麼,一巴掌呼至小弟後腦勺,低聲警告道:“懂不懂規矩?先去給霍爺點上。”
小弟忐忑不安的偷瞄了眼隱於燈光死角,正閉目養神的男人。
他身著一件淺灰色襯衫,領口微敞,性感的鎖骨被勾畫而出,霍佔極雙臂抱在胸前,兩條完美的大長腿交疊搭於茶几上,仰著身,姿態慵懶肆意,神色卻是冰冷,一臉的生人勿近。
包廂內的喧鬧似與他格格不入,今晚幾位有生意往來的紈絝子弟好不容易湊到一起,霍佔極明顯意興闌珊。
小弟正躊躇間,隔音效果極好的房門陡地從外面拉開,楚暮第一個被人押著肩膀推進來,她不受控的趔趄前撲,單膝下彎後狠狠摔在地上。
“噢——”
起鬨聲當即響起,一名端著酒杯的男子饒有興致笑起來,“這是什麼新型玩法?小姐,你拿著一根柺杖,Cos盲人嗎?”
“把頭抬高,讓爺瞧瞧長什麼樣?”
楚暮四下摸著冰涼的大理石地板,摸到盲杖後,她這才撐身站起。
旋轉的巫師燈正好掃來一束光,楚暮精緻的眉眼被驟然點亮,一對眸子秋水含波,比琉璃還黑曜。
楊哥嘴裡的香菸掉下來,眼神都看直了。
黃偉這小子,居然這麼會來事兒,為了哄得他高興,簡訊裡只說買一送一,可沒說這個送的,比他買的那位還要漂亮。
“嘖嘖,不愧是醉紅塵,美女個頂個的出色。”另一名男子同樣感慨。
“不是,這是我的女人,是我找來的。”楊哥趕緊護著,“我還沒嚐鮮,誰都別惦記。”
“喲,楊哥老當益壯。”
“這麼絕的姿色,估計今晚,樓上的酒店炮火能轟一夜。”
“哈哈哈——”
汙言穢語的調侃,毫不避諱的從這些衣著光鮮的上流人士口中頻出。
楚暮秀眉不覺一蹙,她擰著摔疼的手腕,趙青青此時也被送了進來,由於她腿腳不便,直接就被人抱到楊哥身邊。
楊哥來者不拒,他最先看中的本來就是趙青青,順勢便把女人摟入懷裡,“喝兩杯?”
“放開我!”趙青青反應激烈,一看到楊哥這張猥瑣的臉,她差點都要吐了,“還有沒有王法了?你們這是綁架!”
“聽見沒?楊哥,人小姑娘在同你講王法。”
換來的,不過又是一陣鬨堂大笑。
趙青青淚眼婆娑,一副受驚的模樣。
她並不知一旦闖進狼窩,想要出去卻是比登天還難。
楚暮偏過頭,這屋裡起碼有十餘人,聽著那些猖狂的聲音,顯然在場的全是有權有勢,手握通天本領的豪門貴胄,否則,不可能敢這麼明火執仗。
怎麼辦?
她緊握著手中唯一可以用來自保的盲杖,這無非也是以卵擊石,楚暮有想過拿霍佔極的名號出來當擋箭牌,只怕這幫人聞之更要笑掉大牙。
正思及,趙青青倏地尖叫一聲,楊哥不由分說揉了把她的胸,大庭廣眾之下,這些人已經動作嫻熟到不需要加以任何避忌。
“別過來!”
趙青青被逼至沙發死角,她萬念俱灰,伸手想去抓桌上的酒瓶,卻被眼明手快的小弟反手扣住。
楊哥見狀,一巴掌甩到她臉上,“不自量力!”
趙青青臉蛋被打歪,嘴角鮮血直流,她實在沒了別的法子,頂著雙哭紅的眼睛,幾乎不抱什麼希望的衝楚暮聲嘶力竭求助,“你男人是誰?楚暮,包你的那個男人,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