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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越來越有個家的樣子

“還給我!”

楚暮反應後,立馬變了臉色,她微揚下巴,雙手迫切的摸向男人肩膀,迅速從那隻左臂滑下去。

霍佔極冷眼睥著她眸中那份不加掩飾的焦急,除了這支筆,他從未見楚暮因其他任何事緊張過,哪怕他為了救她而中槍,這個女人也只是例行人道主義的幾句關懷。

“一個死物你都這樣,見了活人還得了?”

楚暮手指一路摸到男人溫熱的掌心,霍佔極手掌是攤開的,並沒因此做出什麼過激行為。

楚暮一把將那支筆袋握住,神色明顯放鬆,“它對我來說,意義不同。”

霍佔極聞言,心口忽地鬱結難消,他嘴角冰冷勾扯,翹起的唇瓣暗藏陰戾,“楚暮,我好吃好喝供著你,韓老這人縱是沒那麼容易連根拔,我也在想著辦法替你一步步掃平障礙,你別不識好歹。”

他音色很低,聲線如常,可越是這樣懶懶地,看似不疾不徐的腔調,越是叫楚暮感到一陣說不出的毛骨悚然。

明明沒發火,卻比發火還要可怕。

“你打算怎麼對付韓老?”楚暮聽見重點,愛情島槍擊事件,她有想過霍佔極不會就這麼算了,卻沒料到,他的出發點不是報自已被重傷的仇,而是為她,“敢無視法律,明目張膽鬧出那麼大動靜,韓老的勢力,不可能簡簡單單,你要怎麼做?”

霍佔極鷹隼般凌厲的眼鋒仍是掃著被楚暮緊攥在手心的筆,男人俊美的側臉透在昏黃壁燈下,繃起的面部線條犀利深硬,唇邊卻是冷冷噙笑,“你抱著你的愛筆過一輩子就好了,過問其他無關痛癢的做什麼?”

“……”

楚暮忙將那隻手背到身後。

霍佔極一把松扯掉脖子上的領帶,嘴裡不屑輕嗤,折身大步往外走。

先前進大門時,在玄關處換的那雙乾淨拖鞋摩擦過羊毛地毯,聲音細微,卻能聽出他要離開了。

楚暮雙腿不聽使喚追上前,不曾想男人卻是陡地頓住腳,楚暮鼻樑撞到他健碩的背部,疼地小臉兒扭曲成團。

霍佔極越想越不對勁,“我憑什麼要走?姓楚的,這裡可是我家。”

楚暮捧著鼻子,不由委屈,“我沒說趕你走吧?”

“你敢。”

她當然不敢。

霍佔極的霸道,楚暮並不是第一天知道,她提步走向衣架,摸到掛在上面的雙肩包,把筆袋塞進拉鍊。

如果事先知曉他今晚要過來,她自然不會將這支筆拿出來,之前沒同霍佔極有過肌膚之親還好,一旦有了那種親密關係,不到婚姻結束那天,避嫌二字似乎就成了骨子裡預設要遵守的規矩。

沒見有人回話,霍佔極斜她一眼,他從不是個能被誰輕易挑起情緒的人,也不知這會兒哪來的脾氣。

男人繃直唇線,扯下領帶丟一邊,頎長高大的身軀甩靠到床頭去。

這時,微掩的房門被一顆黑黢黢的狗頭擠開,將軍鬼鬼祟祟往裡瞅了眼。

霍佔極同它對視,將軍給了他一個歪頭殺,隱在門後的尾巴搖得跟個撥浪鼓似的。

室內氣氛並不好,氣壓極低,將軍率先就能感受到,它小心邁開腿,一步一試探走進門。

霍佔極掏出褲兜裡的手機,懶得理會它。

楚暮正返回去劃上陽臺的落地窗,茶几上現做的一盒榴蓮千層,安靜的擺在那裡,無人察覺。

隔著那層透明塑膠殼,將軍揚起鼻尖嗅了嗅,楚暮關好窗簾,轉過身剛打算從沙發旁擦過,她的裙襬便被將軍的嘴咬住。

感受到一股拉力在奮力把自已往茶几那邊帶,楚暮手掌撫向沙發扶手,“將軍,你做什麼?”

霍佔極從手機螢幕上掀起眼皮,將軍生拉硬拽,將楚暮拉到茶几一角,它鼻翼頂了下桌上的蛋糕盒,盒底同明亮的玻璃摩擦出清脆的聲音,楚暮這時才算徹底明白它的意思。

“茶几上有東西?”

“汪——”

楚暮面露疑惑,彎下腰,單手摸過平滑的桌案,指腹很快觸及到一枚半大的塑膠盒。

離得近了,榴蓮的奶香味撲鼻,楚暮神情微怔,霍佔極回來之前,茶几上可沒有這份蛋糕。

她哪裡能預料,他竟會給她帶這種小禮物,那次陪他出席宴會,她隨口一說的喜好,他居然銘記至今。

“謝謝。”楚暮對著身旁的將軍,稍稍拔高音量說了句。

霍佔極嗤之以鼻,“沒誠意。”

楚暮解掉盒上的蝴蝶結絲帶,她拆開白色甜品勺,盛了小口抿入舌尖,濃郁的香甜味,口感細膩。

楚暮唇瓣不覺挽起,笑意伴隨齒間的滿足感,猶像罌粟一般,帶著致命的上癮與傳染力,惹得霍佔極冷漠的臉上破冰似的漾出弧度。

楚暮吃了幾口,又撕開一袋新的勺子,蛋糕糖分含量太高,她摸了摸將軍的腦袋,只給它嚐了小塊。

霍佔極諦視著一人一狗挨靠的畫面,那種溫馨只存在於很小的時候,無論是後來的頤景園,還是現在的溪園,冷冷清清的滋味早已如影隨形,從什麼時候開始,這裡,竟然越來越像個家了?

夜深。

霍佔極連續要了女人兩次,本以為漫長的佔有終於結束,楚暮疲憊不堪正要入夢,又被男人舌尖的火熱吻醒。

她神色有些崩潰,雙手無力推抵在霍佔極胸前,朱唇躲閃,語氣俱是懨懨欲睡,“我好睏,來不動了。”

“動的是我,又不是你。”

楚暮惱羞,臉頰緋紅,“吃你一塊兒蛋糕而已,至於這麼連本帶利,包括送的勺子都要討回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