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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睡不著,想你

“西嫣不適合我。”霍佔極說話一向不講情面,“溪園上了年紀的李姐都比她看著順眼。”

“這麼詆譭她。”周繼恨恨嗔道:“你是真沒拿我當個人。”

霍佔極噙著笑,“你倆那不正好絕配?”

衣兜內的鈴聲不斷延續,自動結束通話後,一遍緊著一遍又響了起來。

西嫣的車就停在頤景園那片庭院外,透過設計精美的鐵藝柵欄門朝裡望,月夜下的那棟別墅,氣勢磅礴,恢宏壯闊,於她,散發著致命吸引。

坐在駕駛室內,西嫣右手緊握手機,心裡的擔憂在這份漫長的等待中被無限擴大。

她迫切的想去看看霍佔極的傷勢,他那麼高冷要強一個人,再痛肯定都會忍著。

可惜阿佔從來不會接她的電話,現在周繼的手機也無人接聽。

西嫣眼圈急地通紅,顫著指尖仍不死心去反覆重撥。

愛一個人,不是隨口說說就能放下,即使所有道理她都懂,也嘗試去接受一段新的感情。

可當聽到霍佔極中槍時,西嫣所有的理智被拋諸腦後,她瘋了似的想跑來找他,那種衝動,足可以擯棄一切。

實在沒了辦法,西嫣調出通訊錄裡楚暮先前留在醫院的號碼,這通電話她從未打過,當時不知存著什麼心思,猶猶豫豫便儲存了下來。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sorry……”

西嫣聽見這聲機械的外放,整個人無力趴至方向盤。

楚暮洗過澡,套了件睡裙,早早就掀開被子躺上了床。

床頭櫃開著一盞柔和的小夜燈,這是她睡覺的習慣。

說來也怪,在江城的時候,霍佔極睡在枕邊,聞著他身上那股子清淡的香味,楚暮不需要燈光陪伴,竟都能睡得特別安穩。

一離開他,不點燈,就不行。

約莫是在後半夜,萬籟俱寂。

迷迷糊糊中,側臥而眠的楚暮陡地感覺身後貼上一襲溫暖,她起先意識混沌,似夢似醒,直到軟嫩的耳垂被捲入一抹溼潤的火熱,那是舌尖在撩逗,酥癢陣陣。

楚暮驚忙坐起,右手下意識去摸枕邊早已遺失在江城那間簡陋出租屋的盲杖,她動作迅捷,卻撲了個空。

手背,順勢被另只更大更寬厚的掌心按住,男人嘴角漾出一絲玩味,“要不,再來我身上咬一口?”

熟悉的嗓音,伴著低低調笑,沉入誘人的聲波。

楚暮似在這時才徹底清醒,眉眼間聚起的凌厲一點點消逝,“你怎麼這時候過來了?”

他今晚,不是住頤景園麼?

“睡不著。”霍佔極食指別過她慌里慌張而顯出凌亂的劉海,眸色深幽,“想來你這裡討口水吃。”

好好一句話,不知為何,聽在楚暮耳裡,就覺得哪哪都不對勁。

她瑟縮了下脖子,“要天亮了嗎?”

小夜燈微弱的光亮穿過兩人的側臉,楚暮半邊俏頰染過一層斑駁,翦瞳亦是盈盈秋水。

霍佔極定定瞧她,嗅到獵物的腥味,他眼裡已跳躍出野獸般的亢奮,呼吸霎時冗沉,“還早。”

男人喉結輕滾,“我們一起,做等天亮?”

他磁性的聲音,浸染欲色。

楚暮面紅耳赤,再裝傻下去真沒必要了,“你還有傷……唔……”

紅唇,被吞沒。

霍佔極抬起按著她的那隻大手,霸道控住女人的後腦勺,他舌尖靈活地撬開楚暮的貝齒,深入勾纏,吸吮。

楚暮雙臂直直撐在身後,肘部被霍佔極傾吻而下的重量壓彎,她上身配合著緩慢往後倒去。

吻,一直在糾纏。

霍佔極動作迫切,左手順著女人的背脊線下移,從裙底鑽入,一步步探索著她的神秘之處。

楚暮表情難忍,雙臂自然的環上男人脖子,唇舌交接,越發肆意妄為。

慾望被滿滿佔據,兩人雙雙倒入床頭,以求更近一步。

“噝……”

身子剛一壓下,霍佔極嘴裡立即傳來痛呼,他翻身滾到楚暮身側,咬著牙關痛苦蜷坐起身。

楚暮微揚下頜,不明所以,“怎麼了?”

霍佔極眉峰緊擰,立體的五官皺成一團,待神色緩和後,他左手這才捧起掛在胸前的右臂,“靠,不小心壓到傷口了。”

“要緊嗎?”楚暮拉起垮下香肩的吊帶,也從床上坐起來,“我提醒過你的。”

霍佔極斜她一眼,“你方才不也挺享受?”

“反正又跑不掉,我為什麼不能享受?”

男人鳳眼淺眯,這張小嘴兒,是越來越厲害了,逮著誰都能咬上一口。

他指節在她額頭輕彈,唇角邪魅勾起,漾出一抹譏誚,“也就你能跟我使使窩裡橫。”

楚暮抬手撫摸他觸碰過的地方,剛剛那一瞬,自已也不知哪裡來的有恃無恐,霍佔極畢竟為了她才會受這麼重的傷,不感恩就算了,她也不該如此逞口舌之快,“你昨晚回去吃藥了麼?”

“那點小良心,這是又發現了?”

“應該是吧。”楚暮伸手摸到床沿,雙腳套入拖鞋站起身,“我先去給你倒杯水。”

二樓臥室沒有霍佔極專用的杯子,他回到溪園向來只住三樓,楚暮拉開房門,緩緩走了出去。

走廊盡頭銜接樓道口的地方,將軍的狗窩就放在那株繁茂的琴葉榕盆景下,聽見腳步聲,將軍蜷在肚皮底下的腦袋抬起,隨後搖著尾巴屁顛屁顛從窩內躥到楚暮跟前。

霍佔極在屋裡等了片刻,到底是沒坐住,男人一把揮開身邊擋道的涼被,想跟出去看看。

鋪滿女人髮香的枕頭下面,倏地響起一陣不合時宜的手機鈴,沒含感情的語音播報,念著一串陌生號碼。

霍佔極視線垂落,伸手探進枕頭,楚暮帶在身邊的這枚手機是他送的,通訊錄只存了他一人的電話。

男人盯著凌晨三點這通來電,墨玉一般的眸子逐漸轉為陰鷙。

他一把劃開接聽鍵,手機貼上耳朵。

電話那端先作聲,“喂,楚小姐,我是西嫣,不好意思這麼晚還跑來打攪你,我就想問問,你有阿佔現在的手機號嗎?他原來那個打不通,我實在找他有點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