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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你以為霍佔極會喜歡我?

楚暮一顆心緊緊懸在嗓子眼。

為了活命,兜兜轉轉,她最終不惜拋下良知,把自已作為籌碼,完完整整獻給了霍佔極。

楚暮甚至都不敢保證,這場交易裡,有關乎她所遭遇的任何狀況,那個男人都會全權為她包攬。

“你想證明什麼?”楚暮聽出此刻的車速有多快,她語調難掩慌亂,“季明佑,快停下,沒人願意陪你在這裡瘋!”

季明佑兩手死握方向盤,他後背還有去醫院處理過的傷,可他這會兒什麼都顧不上。

他就是要看看,楚暮在霍佔極的心中,究竟有多少分量。

這一試探出來的結果,可以直接導致,他能否掐住這一點,去拿捏霍佔極的七寸!

保時捷撕開雨幕,如幽靈一般,瘋躥於路燈交匯的夜色下。

儀表上,油門的指標不斷攀升,跑車的嗡鳴炸過靜寂長空,絕響聲縈繞耳畔。

楚暮十指緊張地抓拽著車頂扶手,風的阻力混合汽車動力,她根本聽不見後方有沒有跟來的車。

季明佑車技向來很好,在白水市,他還曾買下一條專供自已玩車的專業賽道,即是霍佔極眼下真有心想幫她,怕也心有餘而力不足。

保時捷無所顧忌的超越前方依稀幾輛轎車,季明佑嫻熟地打著方向盤見縫插針,他視線輕掃過倒車鏡,法拉利早就不知被甩到哪裡去,連個鬼影子都沒了。

“不自量力。”季明佑不屑彎唇,滿臉嗤之以鼻,賽車遊戲是他的強項,毫無對手,霍佔極拿什麼本事來同他玩?

為避免夜長夢多,男人車速絲毫不減,“就這麼開回白水市,似乎也不錯。”

楚暮一聽這話,心底那點渺茫的希冀,被沖刷的無影無蹤。

顯然,季明佑贏得徹底。

可她又怎會甘心?

為了能擺脫季明佑,她踩著自已的底線和尊嚴,才走到如今的地步,楚暮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她雙手用力緊握扶把,每一口的呼吸都涼透身體,哀莫大於心死,楚暮眼角逐漸泛起嗜骨的恨意。

與其回去備受折磨,倒不如趁此機會撲過去,拉他一塊兒同歸於盡!

這樣想著,她絕望的閉眼,騰出左手,顫抖指尖,摸向安全帶卡扣。

倏地,季明佑的車身猛然晃了下,楚暮半邊肩膀往車窗撞去,她以為是男人發現了自已這一不要命的小動作,卻不料,季明佑的方向盤還在猛轉,調頭,看樣子是竭力想要甩開什麼東西。

霍佔極追來的速度快到令人措手不及,咬在嘴角的那支香菸尚未燃盡,男人淺眯的眸色下,是一張風雲不變的俊臉。

叼了根菸的緣故,他薄唇帶著微微上翹的弧度,似笑非笑。

季明佑神色陰沉,法拉利極快的閃過來同他車頭持平,黑色車窗緊閉,根本看不清裡面坐著的人影,可那種無形的壓迫感,卻是叫季明佑沒來由一陣心驚。

楚暮這才聽見,窗外,有另一道超跑的酷炫轟鳴。

她眸光微漾,眼眶竟莫名紅了。

是他。

是霍佔極。

他在履行,護她周全的承諾。

季明佑油門一腳到底,兩輛車隔著一尺間距,同時劈開無垠的夜,亦如兩頭咆哮的雄獅。

周圍倒退的景物,已連成幻影,這樣狂肆的速度,經不起任何一點點分心。

季明佑全神貫注,手背的血管因用力控握方向而清晰可見,他隨時注意著身側動向,法拉利有意撞過來的時候,季明佑神情大變,慌忙避開。

霍佔極冷毅的唇角性感勾勒,趁著對面手忙腳亂那一瞬,他一個提速甩尾,車輪貼著地表刺耳調頭,眨眼之間,法拉利的腦袋已狂妄的懟到保時捷面前。

季明佑依舊頂風前行,霍佔極則是倒退著,同他四目相對。

兩個男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一個,面顏鐵青,眉間的神色似能擰出黑水來;一個,雲淡風輕,齒尖還有著極高的興致在把玩菸頭。

季明佑怎麼都沒想到,霍佔極竟能猖獗至此,他完全沒顧及副座的楚暮,方才那一下要真撞上來,保時捷裡所有人都會車毀人亡。

“楚暮,你感覺到了嗎?霍佔極對於你我,沒有半分心慈手軟。”

季明佑剛剛急切避閃,楚暮差點被甩吐,她這會兒稍微緩和後,仍是驚魂未定,“不然呢?難不成你還以為他會喜歡我?季明佑,我勸你趕緊停車,別再去招惹他,霍佔極不吃這套,他沒有軟肋,除非你想隨我早點去見閻王!”

季明佑蹙起的劍眉盡顯鋒利,霍佔極已經在減速,明顯要將他逼停,季明佑望著男人潭底沉寂的那一汪墨色,霍佔極的眼神真的太過淡漠,彷彿泰山崩於前,都不足叫這男人臉上掠過一絲一毫的波紋。

本以為,他會看見他的在乎,他的痴狂,可季明佑能看見的,只有霍佔極無法無天的囂張。

他似乎壓根兒不在意楚暮的安危,他不過只是想拿回自已的所有物,生要人,死要屍!

季明佑踩過剎車,一扳方向盤,想再將車子斜穿出去,霍佔極卻是比他的動作還要更快一步,男人再度一記漂亮甩尾,法拉利車尾部對準保時捷車頭,又一次封死去路。

這下,霍佔極在前,季明佑在後,如此絕對的速度,法拉利猛地一道急剎!

季明佑大驚失色,保時捷拐個彎衝破綠化帶。

他一下下狂點剎車,優越的車技令男人在危機中平穩了車身,保時捷在輔道旋轉幾圈後,汽車後座砰地撞向一棵大樹!

兩面車窗破碎,玻璃渣到處飛濺,季明佑上半身趴在方向盤上,後背的血液浸過紗布,連黑色外套都給打溼。

他皺著眉,刀口崩裂,那滋味難以言喻,“你沒事吧?”

保時捷被撞壞的地方,是季明佑那一側,楚暮摸了摸自身,她沒感覺到痛,只是被突如其來的碰撞聲嚇地不輕,“季明佑,你想抓霍佔極的把柄是嗎?那你現在抓到了嗎?”

男人輕嗤一笑,“你寧可選擇這樣的惡魔,對你,我哪裡有他狠?”

霍佔極掐滅掉煙火,推門下車。

他高大挺拔的身影從燈光裡走來,逐漸隱入樹梢下的昏暗處。

保時捷的車廂裡開著一盞照明燈,霍佔極單手撐住倒車鏡,緩緩傾下健碩腰身,“季總,原來你車技這麼了得,不過雨天路滑,我還是該提醒你,開車要格外小心。”

季明佑別向楚暮那邊的腦袋轉了過來,神態陰兀,“霍佔極,你還是人嗎?”

“噢?”霍佔極眉角淺揚,笑容很淡,“這怎麼還興師問罪了?”

“你明知道她在我車上!”

季明佑捏著拳頭,險些暴怒,倘若今晚開車的不是他,是他派來的手下,那後果不堪設想。

“你不是把我的女人保護的很好麼?”霍佔極嘴角輕挑,壓下的一身銀質西裝,襯得男人下頜線冰削一般生硬,他清冷的視線越過季明佑,睇向副駕駛的女人,聲線淡泊且慵懶,“還不想下來?怎麼,季總的豪車坐著,要比我的車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