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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我是個商人

大廳燈光重新亮起時,四周響起一陣熱烈的掌聲。

楚暮握緊胸前鑽石項鍊的吊墜,嘴角不由劃出愉悅。

這麼貴重的珠寶,要是拿去賣的話,又能還上一大筆錢。

臺下的眾人掌聲雷動,讚不絕口。

霍佔極與楚暮這支舞,拋開阿諛奉承不說,是真的精彩絕倫。

想不到一向高高在上,生人勿近的霍爺,竟還有這樣的一面。

楚暮還沉浸在喜悅中,肩膀卻陡地被一隻大手攬過,“走,回去了。”

女人戴著絲帶的雙目朝身側高揚,“這麼快?”

“怎麼,還捨不得走?”

“不是。”楚暮以為霍佔極接下來會有一些交際,畢竟像這種酒會,舉辦起來本就目的不純。

哪知道他只是叫她過來,陪他共一支舞,贏一條鑽石項鍊。

關鍵,這麼貴重的珠寶,他還拱手讓給了她。

不過,霍佔極做事,好像不需要理由,也根本叫人猜不透,楚暮便也沒多說什麼,只乖乖隨他長腿的步伐,從眾目睽睽之中走出宴會廳。

王叔的賓利就停在臺階下方,霍佔極把楚暮塞進後座,他沒坐自已來時的那輛車,只讓司機獨自回去。

加長版的車身,容納進兩人,空間還特別寬裕,楚暮小心的捧著掌心裡設計獨特的墜子,待王叔發動引擎後,她解開自已頭上的絲巾,衝身旁男人道:“項鍊,謝謝了。”

車廂內的昏暗,掩藏著霍佔極眉宇間的神色,窗外忽明忽暗的燈光透過深色玻璃,一道道淬過男人冷冽英俊的側顏,他削薄的唇角只是淺淺輕勾了下,看不出笑意,那弧度卻是迷人至極,“有價無市而已,只適合做藏品。”

楚暮聞言,心涼半截。

意思就是賣不出去,只能她自已佩戴了?

難怪,他能這麼輕易送她。

“那……”頓了頓,楚暮問道:“下次,還能有這樣的好事嗎?不管贏什麼大獎,我都可以一直跳。”

霍佔極細長的眸子瞥向她,男人鳳目深逐,一整個的眼型尤其好看,內眼單而外眼雙,尾部自帶犀利迫惑,只消輕輕一掃,那股慵懶與懾人的氣勢,便就不怒而威,“霍太太,你當自已是出來賣藝的?”

楚暮聽出他話裡的諷刺,索性不再說話。

她的算盤珠子,一定是蹦他臉上了。

畢竟,自已現在掛著霍佔極另一半的頭銜,如此高貴的身份,四處拋頭露面,確實說不過去。

一路無言,不出二十來分鐘,賓利在一幢豪華又有些復古年代感的別墅莊園停下。

頤景園的房子,不管是當年還是現在,設計風格都能令人眼前一亮。

王叔將車平穩的剎停在大門外,他知道,這裡是霍爺的禁區,沒有男人的允許,任何人不得私自闖入,即是留在頤景園的男傭,都要經過嚴格篩選。

“霍爺,到了。”

楚暮聽見王叔恭敬知會一聲,方才從最外面那扇碩大的鐵藝門駛進庭院時,她就聽到王叔同那些檢查車輛的安保交涉,說是霍爺回來頤景園了。

楚暮這時才知,霍佔極現在就住這裡,大概以後,他也只會常住自已爸媽這棟樓。

“等二房那邊喪事過了,你就搬回溪園。”

須臾,楚暮耳畔傳來男人的吩咐。

她淡淡應道:“是。”

霍佔極那邊的車門,被傭人畢恭畢敬開啟後,男人紋絲不動坐著,他身姿隱在暗處,景觀燈的光線只勾勒出霍佔極黑色西褲下,一雙格外有型的長腿。

默了默,男人忽地問道:“你除了會跳舞,還會什麼?”

楚暮老老實實答他,“鋼琴,騎馬。”

“你還會騎馬?”

“嗯。”她點點頭,“很小的時候,我爸就教過我。”

霍佔極凜冽的薄唇微微勾勒,“看來你爸,還真是把你培養的好。”

只可惜,她是楚天河的女兒。

要不然,一年契約期限一到,他倒是可以給她安排個不錯的工作,至少,能保她後半生衣食無憂。

男人視線不經意掃向楚暮戴在脖子上那枚項鍊,不得不承認,這東西的確很配她。

就像她跳舞時,那股子勾人的勁兒,每一步舞調,都讓他覺得吸引。

“以後要是陪我出席活動,你就把這項鍊戴著,你是霍太太,身上不能太寒酸。”

或許是來自上級的壓迫感,楚暮很聽他話,“好,我明白。”

她心裡卻很清楚,季明佑那方但凡再出手,她不可能還有機會繼續當這個霍太太。

如果霍佔極不保她,那便是窮途末路。

男人說完,聲色漠然道:“送太太回老宅。”

王叔忙應,“是,霍爺。”

霍佔極一條修長的腿跨出車門,優雅躬身鑽了出去,男人單手插進褲兜,腳下步子才剛要邁開,身後,一隻蔥白的玉手,驀地自車內伸出,拽住他襯衣。

霍佔極頓足,退轉身來看她,“有事?”

景觀燈枯黃的光暈,透過男人精緻完美的側臉一道道落在楚暮姣好的眉宇間,她抿著嘴唇,面上跳躍著斑駁的色彩,揚起頭時,眼底是求助無門的絕望。

一個人若真到了走投無路的地步,就會一再去嘗試抓住身邊僅有的希望,即使明知希望渺茫,她卻不肯就此放棄,“霍爺,我最後再求您一次,能不能……幫幫我?”

霍佔極聞言,只冷眼瞧她,男人嘴角卻是淺彎,帶起一片薄情笑意,“我之前說的還不夠清楚嗎?”

楚暮露出迫切,“季明佑不會放過我的,可我知道,他忌憚你,霍爺,只要你幫我渡此難關,以後我一定會像龐先生那樣,死心塌地效忠你。”

“死心塌地?”霍佔極俯下身,左手抄兜,右手抬起後,兩指穩住她的下巴,男人燈光下的唇瓣邪肆輕勾,潭底卻是黑至無垠,“你連自已的身體都守的那樣緊,還怎麼談效忠?”

“除了這個……”

“你也就剩這點資本。”霍佔極丟開她的下巴,隨著直起的腰身,另一手也順勢落入褲袋,看著女人被他甩偏的腦袋,霍佔極挑起眉角,笑容變淡,“這世上沒那麼多理所當然,我是個商人,不是慈善會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