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典的美聲唱法,穿透整個交響樂團。
楚暮收回心思,很快沉浸在震撼豐富的音樂元素中。
趙青青毫無藝術細胞,和她身邊的女伴一樣,歌劇的魅力再大,她們根本欣賞不來。
整場下來,趙青青如坐針氈,終於等到演員謝幕,她長舒口氣,舉起手機拍下結束影片發給楊森的微信,總算完成任務。
劇院大燈陡亮,女伴跟著散場的觀眾站起,“這下該去美容院了吧?青青,你說過只要我陪你來聽歌劇,你就幫我充值會員卡。”
趙青青潭底閃過一絲鄙夷,楊森給她的零花錢不少,每月足有十餘萬,區區幾千塊在她眼裡早已不算什麼,“我承諾過的事,不會少了你。”
趙青青拎著提包起身,目光下意識看向前排的位置。
楚暮的肩膀正由霍佔極攬著,兩人同時傾起身。
楚暮一米七的個子在女人堆裡已是出類拔萃,卻抵不過身側男人與生自帶的威壓,她在霍佔極面前,就跟個小鳥依人似的。
直到那張臉轉過來,趙青青才徹底看清,“楚暮?”
楚暮邁開的纖腿頓住,她扭過頭,淡然一笑,“趙小姐,請問你有事嗎?”
一聲稱呼,把之前所有情誼撇清乾淨,趙青青面色微白,竟感覺喉嚨彷彿瞬間卡了什麼東西,她大抵猜到,方才自已和朋友說的那番話,被楚暮聽見了。
“不是那樣的,你誤會了,我是被逼的。”
楚暮眼中是趙青青很淡很淡的一片陰影,她們之間隔著一個座椅的距離,若是再遠些,楚暮連那點淡泊的影子都看不見,“你的事,我不想知道。”
楚暮沒有表現出絲毫生氣,她口吻十分平靜,“以前你對我的那些照顧,我已經用自已的方式還了。”
趙青青抿唇,不知為何心裡堵得難受,楚暮是她這輩子遇到的唯一一個肯為她兩肋插刀的朋友,在楚暮面前,趙青青甚至都不用虛與委蛇。
身邊的女伴小心翼翼瞧著這一幕,她視線不由落在霍佔極身上,那個男人只是站在那裡,一句話都沒有說,氣場卻是無可阻擋。
趙青青自然也認出他了,醉紅塵事件過去後,沒想到時隔半年,楚暮同他的關係倒是越來越親密了。
“那晚我從楊哥手裡逃脫後,黃偉一直不肯放過我。”即使楚暮態度冷淡,趙青青仍是忍不住解釋道:“他三天兩頭約著一群混混找我麻煩,只要不給錢,就會對我拳腳相加,亦或拿我家裡人恐嚇。”
回想那段無助的日子,趙青青兩眼溼潤,倘若有另一條路可選,她不至於活成現在這樣,“就算報警,黃偉頂多也是拘留幾天就被放出來,而我卻要面臨他的變本加厲,楚暮,我真的沒有辦法,你能懂那種感受嗎?如果不盡快找個靠山,我遲早有一天會死在他手裡,哪怕跟楊哥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非常抗拒,非常噁心,卻又不得不假意迎合,被迫去接受他對我那些所謂的好,甚至差點連自已都要被這種假象騙過去,你沒有經歷過我的經歷,又怎會感同身受?”
楚暮凝望著趙青青那個方向,潭底的光芒似被一層看不見的陰霾陡然遮住,宛如瞬間被人扒光了衣服丟去人堆,縱是她渾身早已鮮血淋漓,卻依然要供大家玩樂欣賞。
喉間,忽地嚐到一口鐵鏽般的澀味,楚暮斂過眼,轉向霍佔極的時候,唇邊勾出再尋常不過的微笑,“我們走吧。”
她偽裝的有多好,他一直就知道,男人凌長的眼角冷冷掃過趙青青,翹起的薄唇微微露出幾分笑意,“好。”
趙青青同霍佔極目光撞上,男人長腿邁出去幾步,眼神仍還在看她,沒人可以承受霍佔極久久的注視,趙青青雙腿僵硬,嚇地怵在原地,再不敢繼續上前糾纏。
走出歌劇院,一坐上駕駛室,男人便放下車窗點了根菸。
扳過的內視鏡裡,反射出副座的女人,她臉色如常,就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快五點了吧?我們是在外面吃了回去,還是回家吃李姐做的飯?”
霍佔極直勾勾睇著鏡面,他輕叼著菸頭,瀰漫而出的霧氣逐漸氤氳出男人一張鐫刻冷魅的臉。
默了默,霍佔極冷不丁問道:“暮暮,知道在你身上,哪點最吸引我嗎?”
楚暮摸不準他這話的意思,“哪一點?”
“你能勾起我的挑戰欲。”
楚暮瞭然,“是因為對你投懷送抱的女人太多,還沒遇過我這樣不識抬舉的?”
男人咬著煙桿笑了笑,他結識她不過七個月而已,霍佔極知道自已還有抽身的餘地,可他偏偏不想,“下週六,馬場會來幾匹純血馬,到時候帶你去挑一隻喜歡的養在你名下。”
純血馬?
那可是比千萬跑車還要昂貴的天價賽馬,光有錢不一定能買到,她爸爸當年千辛萬苦才弄到手兩匹。
“難怪那麼多的女孩子都想做你的女人,你對自已人,花錢是真闊綽。”
霍佔極發動引擎,左手夾煙慵懶搭出窗外,右手嫻熟掌控方向盤,“除了你,別人也沒那本事讓我心甘情願當這個冤大頭。”
楚暮:“……”
霍佔極載她去了二環路一家新開的餐廳品嚐粵菜。
回去溪園路上,天色已晚,霓虹燈照耀出的世界,迫降的溫度寒氣襲人。
楚暮額角抵於車窗,閉上雙眼假裝小憩。
溫暖的車室內播放著舒緩的情歌,楚暮趁機想將思緒放空,可心裡卻始終揮之不去趙青青那番言論。
回到家,洗過澡,她便被霍佔極壓入床頭。
他每天晚上都會要,這方面似乎永遠也不滿足,楚暮時常招架不住。
而霍佔極今夜,明顯要比以往兇悍許多。
幾乎樂此不疲折騰到天明,楚暮才終於拿到特赦令,偎在他懷裡睏倦睡去。
霍佔極倒是沒什麼睡意,睨著安穩枕在自已手臂上乖乖側臥而眠的女人,他食指別開她臉上凌亂的髮絲。
楚暮肩部以下有他刻意吮出的草莓印,身前比比皆是。
在床上,這女人會努力迎合他的喜好。
縱使楚暮真的以為自已在霍佔極面前戲演的足夠好,可她偶爾不經意之間流露出的一絲牴觸,仍舊逃不過男人敏銳的洞察力。
趙青青何嘗不是她的嘴替,只不過那些話,楚暮絕口不敢在他面前坦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