墜入地淵後,孫行者和楊戩還未落地,差不多過了三天,他們還在墜落。
“這般深的地淵摔下去不得摔的稀碎?”
孫行者眉心一緊,暗中運轉功法,想著即便摔下去也不至於摔死。
不過就在他運轉功法時忽然發現,自己體內的靈力在緩緩流失,並且身體也開始不受自己的控制。
“賢弟,我靈力在減退!”
楊戩在其頭頂,他晚一步跳的,自然也慢了一步。
“顯聖大哥,俺老孫也一樣!”
“怎麼辦,這麼深的地淵恐怕要摔死!”
現在能有什麼辦法呢?孫行者苦笑一聲!
“沒有辦法,全憑天意吧!”
七天後,他們二人的身體還在下墜,他們越往深處,裡面越是黑暗,而且比起外面而言,裡面毫無靈氣。
不僅沒有靈氣,還有幾分死氣陰氣,比起冥界的陰氣還可怕。
半個月後,他們才算是憑藉著瞳術看到了地底,然後過了兩三天,才摔在地面上。
要不是孫行者肉身強悍,楊戩也是金系屬性的修者,也是肉身成聖,二人只是摔暈了過去,倒是強悍的肉身,把堅硬的地面都砸出了兩個坑洞。
大約又昏睡了半個月,他們這才醒來,即便是肉體強悍也摔的青一塊紫一塊的,經脈也斷了幾根。
好在功法精妙,在二人沉睡中自動修補好了,恢復了肉體。
“這麼高的地方,若是尋常修士早就變成肉餅了吧!”
孫行者遙望了一眼地淵口處,卻發現自己無論是神識還是瞳術都看不到地淵口的所在。
“一個多月了,不愧是地淵!”
孫行者體內的法力明顯的消失不見了,全身上下,更是連一點靈力都沒有,他滿臉驚恐的看向楊戩,楊戩也滿臉驚恐的望向他,二人四目相對,看起來情況都一樣。
“沒有靈力,怎麼逃出去?”
孫行者急的抓耳撓腮,然後不信邪的念起筋斗雲的法訣,只是除了讀咒聲,連一絲回應也沒有。
“妖雷那老兒是故意把我們送到這的吧,我感覺我們中計了!”
“不會吧!”
楊戩面露難色,他陷入了沉寂,心裡早就把妖雷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N遍!
“既然來都來了,又出不去,不如到處找找,或許還有其他出口呢?”
孫行者聞言點了點頭,於是二人打量起四周環境,試圖尋找那一線希望。
地淵深處,孫行者和楊戩一路探尋,這裡除了一些生長在極陰至暗的靈藥,還有一些喜好陰寒的靈蟲,放在外面都是極其稀有的東西。
除了這些東西就只有黑土了,黑土貌似也是不凡之物,土中陰氣含量十分恐怖,若是有懂得煉屍的修士,用這種土絕對可以煉出殭屍中的極品。
“好傢伙,當年就是在冥界也看不到這般景象!”
孫行者不禁唏噓道,踏過黑土,他邁向更加廣闊的空間裡去。
忽然,這些黑土冒起白霧,剛開始只是在二人身後的腳下環繞,後來越來越多,就像是一片紗遮掩過視線。
白霧氣寒,處處透徹著詭異!
即便是他們有著火眼金睛和天眼這等瞳術,也堪堪只能看到不超過十來米開外,而且除此之外,他們發現,這道薄薄的紗霧,竟然可以隔絕混元金仙強者的神識。
神識只能探查個兩三米左右,基本上準聖也不超過十米,聖人能探索個百十米已經是奇蹟了。
“賢弟小心,這白霧來歷不明,甚是詭異!”
孫行者回應了一聲,此時的他根本看不到楊戩的真容,在火眼金睛下也只有一道模糊不清的虛影。
咔嚓!
孫行者腳下忽然傳來一聲脆響,他蹲下身子,猛然間看到了一具枯骨。
“這是一名準聖的頭顱!”
孫行者猛然間大駭,這頭顱貌似是一名巫族修士的,肉身十分強悍,看上去得有幾個紀元了,竟然還是堅硬如鐵。
“這是一名大巫,貌似是巫族最強戰神刑天的頭顱!”
孫行者抬頭一看,原來是楊戩也聞聲而來。
“刑天不是被人族至尊黃帝軒轅斬殺了嗎,怎麼可能在這裡?”
楊戩無言,二人只得繼續探索,希望沒有什麼危險。
二人一路小心翼翼,走了大約十多天,這些白霧越來越濃厚,即便是天生瞳術也被再次削弱了幾分。
好在此時的他們已經走到地淵的邊緣,透過霧氣,隱隱約約的看到了一道黑白兩色的光芒。
“是水!”
楊戩最先喝聲道!
二人的身影從霧氣裡面穿過,面前忽然間豁然開朗,一條廣闊大河好似一條絲帶般的橫亙在兩人面前。
裡面的水與外面不一樣,是有著黑白兩色的水,水很深,見不著底。
“古有三千若水,這是什麼水?”
楊戩眉心一橫,揮起手在地上吸了一塊石頭,他墊了墊量,然後往水裡一扔。
咚!
石頭落在水中,竟然神奇的浮在了白色的水面上。
“石頭不沉?”
孫行者也撿了一塊,這次他往黑色的水那邊扔去。
咕咚!
石頭沉了下去,孫行者滿臉驚詫之色。
水下最深處,一雙巨眼亮起微弱的光芒,一條醜陋的巨魚看著下沉的石頭,它面露詭異的微笑,嘴裡的巨牙閃爍著冰冷的寒光。
它那隱隱約約間散發出的氣息,赫然是鴻蒙聖人的境界!
而在水的底部,無數環繞著寒光森森的骸骨將整個水底鋪了一層又一層,堆砌了無數座骸骨小山,那是由無數混元金仙的屍骸組成的骸骨山川!
那些骸骨的孔洞中,藏了無數散發著微弱寒冷光芒的眼睛,它們將海底點綴的十分陰森。
它們早已察覺了岸上孫行者二人的氣息,都蠢蠢欲動的口水直流,卻被那條醜陋的怪魚攔了下來。
一瞬間,水底又陷入了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