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個地方埋了吧,也是個可憐人。”
林昊最後看了眼二柱子的屍體,對著見戰鬥結束便屁顛屁顛湊過來的齊亮吩咐道。
這二柱子可不就是個可憐人。
明明只是個普通人,每天過著日升而出日落而息的生活,結果卻被血靈魔尊盯上了,被奪了舍,親手殺了一家人。
雖然動手殺人的時候,他早就死了……
齊亮聞言一愣,將那已經到嗓子眼的恭維話嚥了回去,連忙答應下來,招呼了幾個人開始搬運二柱子的屍體。
與此同時,遠在津衛市的李甲正站在一張古舊的辦公桌前,彙報著此行的情報。
部長鎮天南坐在打滿補丁的辦公椅上,靜靜聽完李甲的彙報後點了點頭。
“還行,任務完成的不錯。”
“和光同塵的事我同意了,你下去安排一下吧。”
“行了,你先出去吧,我還有事要忙。”
李甲恭敬地鞠了一躬,然後逃也似的跑了出去,一邊跑,還一邊伸手捂住了自已的耳朵。
隨著李甲出門,一道震耳欲聾的聲音從辦公室裡響起,
“公輸瓏!你給我立刻馬上滾過來!”
“拿半成品的炸彈哄騙老子是隱匿行蹤的功能型道具!”
“反了天了你!”
電話另一頭,公輸瓏將話筒拿得老遠,即便如此,那巨大的音量還是震得她腦殼嗡嗡的。
直到電話結束通話,公輸瓏還有點懵逼。
這怎麼突然就露餡了?
之前不都好好的?
“啊~”
“煩死了……”
“這下死定了!”
公輸瓏雙手抱頭,煩躁地抓了抓雜亂的頭髮,最後無力地趴在了桌子上。
“我明明藏的挺好的啊……”
“到底是怎麼被發現的啊?”
無奈的嘆了口氣,公輸瓏不情不願地站起了身。
沒辦法,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既然被發現了,那就只能老老實實去捱罵了。
想到鎮天南那大嗓門,公輸瓏就有些絕望。
她懷疑被訓一頓之後,她的耳朵可能會出問題。
只是當她走到門前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角落裡的床,她猶豫了。
眼鏡下那厚重的黑眼圈顯示著她的精神狀態。
困……
困到隨時昏厥的那種。
‘反正左右都要捱罵,先睡一覺再去也沒關係吧?’
這個念頭一升起就再也無法抑制,公輸瓏的雙腿,不受控制地向那張柔軟的大床靠近。
剛沾到床邊,公輸瓏彷彿在這一瞬間被人抽空了能量,直挺挺地倒在了床上,直接昏睡了過去。
正在辦公室醞釀著情緒的鎮天南對於自已被放了鴿子這事毫不知情,直到半個小時後還沒看見某個阿宅的身影,這才反應過來。
一聲憤怒的吼叫響徹整個基地。
睡夢中的公輸瓏皺了皺眉,雙手下意識地在床上摸索著,直到摸到一個耳機戴上,這才又露出了舒適的表情。
……
時間一晃,又是幾日過去。
這幾天最煎熬的莫過於唐家了。
在消滅血靈魔尊之後,唐家眾人主動找上了林昊,一五一十地將家主唐正忠闖的禍交代了一遍。
只是林昊對此卻並未表態,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知道了”,便沒了後續。
這不清不楚的態度讓唐家眾人很是不安。
他們生怕那幾個勢力打上門來,而林昊卻不願出手相助。
至於林昊是否有解決這一切的能力……
經歷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尤其是血靈魔尊一戰,唐家眾人早已對這個林家少主心服口服。
他們毫不懷疑林昊的能力。
畢竟那血靈魔尊可是結丹境的強者,結果還不是被林昊三人聯手滅了。
結丹境強者,這可是能夠決定一場戰鬥走向的強大力量,這種老怪物在各個勢力中都是被當成祖宗供起來的存在。
願意冒著結丹境強者隕落的風險發起戰鬥的勢力絕對不多。
可以說,只要林昊肯出面,絕大部分勢力選擇忍氣吞聲將是板上釘釘的事。
陣法內,鏡景中看了一眼圍坐在一堆材料旁忙活個不停的林昊,
“你不打算幫唐家嗎?”
林昊聞言動作一頓,搖了搖頭,
“老實講,我真的不太想管這破事。”
最初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林昊心裡是有怒氣的。
他甚至覺得那唐正忠是故意在給他添堵,不然沒理由做這種沒腦子的事。
不過除此之外,對於唐正忠展現出來的實力,林昊還是很驚訝的。
一個人外加四根柱子,竟然把當日那麼多勢力弟子、長老幾乎殺了個遍。
不愧是能坐上家主之位的啊!
雖然現在看來,腦子或許有點大病,但至少實力上還是相當合格的。
“既然如此,為什麼不直接拒絕他們?”
趴在床上的蠍九一邊打量著自已恢復如初的鉗子,一邊疑惑地問道。
與血靈魔尊一戰之後,他一連睡了好幾天。
這次配置的毒,藥性實在是太強了,身體產生抗體對它消耗不小,戰鬥結束之後沒多久,它就陷入了沉睡,還是昨天才剛剛醒來。
“不急,唐家應該也有點問題,我打算利用這點,找機會把不聽話的那一批分割出去,這樣一來,剩下的部分將會變成一柄順手的利劍。”
林昊語氣平緩,不緊不慢地組裝著手裡的東西。
蠍九的眼中滿是茫然,不禁看向角落裡裝高冷的鏡景中,結果得到的卻是鏡景中看白痴一樣的眼神。
‘什麼鬼?’
‘唐家有什麼問題?我怎麼沒看出來?’
‘難道就我沒發現有什麼問題嗎?’
其實別說是他了,鏡景中也沒看出唐家哪裡有問題。
對於一位專業的殺手來說,這題目屬實是有些超綱。
作為一名孤兒玩家,讓他理解家族裡的那些彎彎繞繞實在是難為他了。
其實林昊也只是懷疑,唐家議事堂發生的鬧劇總讓他覺得怪怪的,總感覺有什麼地方不對頭。
威信薄弱的唐正忠……
不顧大局的唐正孝……
偷聽要事的族老……
或許是錯覺,又或許是其他什麼原因。
總之,唐家給林昊的感覺很不妙,完全沒有玄界林家那種上上下下擰成一股繩的感覺。
“機會?你打算怎麼做?可別沒搞好,反而影響到收服林家。”
鏡景中皺眉叮囑道,他不希望再出現什麼波折。
變數什麼的,實在難以控制。
聞聽此言,林昊自信地笑了笑,
“放心,我心裡有數。”
“說不準收服林家就是一個不錯的契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