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陣經綸佛音響徹天空。
威壓透過護山大陣籠罩了度仙門內各處。
匯聚在百凡殿前的門人長老紛紛御劍架鶴,趕往仙門前。
度仙門內,幾道流光從主峰破天峰衝出,飛出護山大陣。
為首者身著白衫,負手而立,身形修長,鬢角兩縷白髮襯托出幾分冷酷。
此人正是目前度仙門的主事之人,忘情上人。
他近日正在閉關,還不知發生了何事。
忘情上人看了一眼站在眾人之中的李長壽,平淡嗓音響起:
“不知西方諸位高僧為何要接引我人教弟子?”
度仙門外不遠處。
佛光普照,數十位或赤裸上身,或法相莊嚴的佛教高僧正匯聚一處。
領頭的彌勒行了佛禮,說道:
“你就是度仙門主事之人?我等此次奉準提聖人之命前來。還望貴門行個方便。”
忘情上人正欲開口,站在他後身的一位長老突然站了出來,大喝道:
“長壽師侄乃是我人教一等一的仙才,豈是你說接引就接引的?”
忘情上人臉上閃過詫異之色。
沒記錯的話,剛才出聲的那位與小瓊峰峰主齊源關係並不融洽,此前甚至還鬧到過他的面前。
此時此刻,這位長老卻在向著小瓊峰說話。
一股欣慰之情湧過心頭,忘情上人讚賞的點了點頭。
人教本就人數稀少,正應團結友愛,凝心聚力。
只是不知為何西方聖人要接引自己門內一個不起眼的弟子。
在西方教二位聖人的影響下,“接引”二字已經變了味道。
現在已經有“接引使者在此,東西只借不還”的意味了。
冤家宜解不宜結,雖是人教宗門,但西方教二位聖人也不是好惹的。
忘情上人正準備問清原因,化解一二。
“你們西方所謂接引,現在何人不知?!誰人不曉?!”
“恐我長壽師侄去了你西方教,要麼被你等害了性命,要麼被你等逼迫,度化成佛家弟子,忘卻前塵!”
“哼!若想接引我長壽師侄,先從老夫屍體上踏過去!”
門內另一位長老突然站出來大聲呵斥,鏗鏘有力,聲震四方。
忘情上人呆了一呆,扭頭看了一眼說話之人。
只見出言呵斥的那位長老目泛血光,臉頰猙獰,彷彿西方教與他有不共戴天的仇一般。
不至於吧?!
話都還沒說上幾句呢,就到這種地步了嗎?!
況且你才剛到天仙吧?
對面領頭的可是兩個金仙!
可能是修煉出了岔子。
忘情上人想到這裡,看了一眼發生的長老,沒有做聲。
其他明白其中緣由的長老紛紛鄙視。
這老匹夫,戲太過了。
要知道過猶不及。
“此言大繆!我西方教以普度天下為己任,幫助眾生爭渡苦海,被度化之人乃是自願虔誠入我教!何來逼迫一說?”
虛菩提聞言眼中怒色一閃,臉皮有些掛不住,他還是第一次這般被人當眾打臉。
眼中靈光閃現,看到放言之人才是個小小天仙,虛菩提眼中怒色更盛。
“看來諸位冥頑不靈,連聖人旨意都敢抗衡!?恐怕皆是心中有鬼,怕被聖人探查而出。
三教本為一體,今日我等先替人教清理禍端,再向太清聖人請罪!”
這度仙門小貓小狗兩三隻,天仙不過幾位,金仙更是沒有。
竟然敢幾次三番頂撞駁斥他。
莫說如今的主事之人才是個區區天仙,就是傳聞中的開派祖師度厄真人在此,他二人也完全不虛。
話音才落,只見文殊座下蓮花青光閃動,手中佛塵金光大盛。
這金光迎風便漲,忽而間已是遮天蔽日。
陡然間,金光向著度仙門護教大陣當頭砸來!作勢要將度仙門山門一擊而碎!
見到這一幕,度仙門不少門人弟子都是屏息凝氣,修為高點的門人也是面露恐懼。
忘情上人臉色異常凝重,渾身靈氣旋繞,正準備強行接下這一招。
只是其周身的靈氣與遮天蔽日的金光相比之下,顯得弱小許多。
李長壽暗自提起真氣,隨時準備出手。
“玉帝有旨,彌勒、虛菩提暫且停手!”
眼看金光即將落在護教大陣之上,一道身影出現在天邊,聲音由遠及近傳了過來。
聞得此言,度仙門內眾門人長舒一口氣,面露喜色。
忘情上人臉色一緩,正欲張口。
彌勒虛菩提對視一眼,目光閃動。
緊接著,好像沒有聽到天邊身影所說的話一般,繼續催動靈力。
金光狠狠落下,帶出的勁風,吹得門內弟子髮絲飛舞。
但這金光,卻突然詭異的頓在空中,無法下落!
眾人定睛一瞧,只見不知何時,李長壽正雙臂高舉,緊緊抓住了金光!
李長壽竟有金仙實力!
身後的齊源道長見此情景,默默轉過了身。
“聖人老爺說你不可小瞧,果然如此!還好我等早有準備。”
彌勒見此情形毫不意外,緊接著拿出一株閃耀著七彩光芒的法器,似金似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