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了,小胡已經整整三年沒有聽到老婆的聲音了,此刻怎能不激動,怎能不興奮?
“老婆,是我,是我啊!”小胡激動的大吼道。
苦盡甘來了,終於要苦盡甘來了!
楚大哥,一切都是楚大哥給我的,我以後一定要報答他,即使他要我這條命也可以!
“老公,快回家吧,我在家裡等你……”
小胡滿心歡喜的轉身回家。
來到家門口,小胡顫抖著雙手拿出鑰匙,手指遲遲沒有轉動。
他突然想到,自己與妻子的契約解除了(因為機戰團工作,他不得不與癱瘓的妻子解除契約,而重新契約一個女武神),那該怎麼解釋呢?
算了算了,老婆她溫柔體貼,只要我如實相告,她一定會理解我的!這之後,我們再重新契約!
小胡整理了一下頭髮,推門進入家中!
映入眼簾的是浪漫的燭光晚餐,四周都是鮮紅的玫瑰,地上還有用玫瑰花瓣擺放的一個大桃心,桌子上是兩隻高腳杯……
嘿嘿,老婆她還挺浪漫的!
也對,畢竟幾乎是生離死別之後的重逢,怎麼能不浪漫一點呢?
只不過,我老婆人呢?
此時,臥室裡響起了老婆的聲音……
…………
……
時間再次回到現在,
胡先軍的話戛然而止。
“怎麼了胡叔?”林寒緊接著說道,“之後呢?這不是挺美好的嗎?久別重逢,幾乎是生離死別的重逢,那麼艱難的日子都挺過來了,還燭光晚餐,我跟若雪都沒有這麼浪漫啊……”
胡先軍的臉色慘白得如同一張紙,他表情如同死灰一般說道:
“之後……”
“之後我懷著巨大的幸福感衝進臥室,發現……發現……”
“發現那個賤女人,竟然跟蕭家那個畜生,在我們結婚的大床上……苟合!”
“…………”林寒瞬間沉默。
“那個賤女人,在這三年裡,甚至在我入獄之後,更甚至遠在那之前,就跟蕭家的那個畜生搞在一起了!”
“我工作忙,她就跟蕭家畜生亂搞!中風?中風也是假的,是跟蕭家畜生出去旅遊了!我在楚家機戰團工作的那三年,那賤女人跟蕭家畜生玩的不亦樂乎,甚至……她生了一個孩子……”
“原來,我感恩戴德的楚家少爺,其實壓根就跟蕭家畜生是一夥的……楚家少爺的姐姐是蕭家畜生的未婚妻,兩人早就化敵為友,沆瀣一氣了!”
“真可笑……”
“刀哥,我以為的恩人差點害死我;楚少爺,我以為的恩人也要害我……”
胡先軍看向林寒,嚥了口唾沫,“那個蕭家畜生,名叫蕭天佑!”
林寒瞬間大驚,“蕭天佑……我那個生父……”
胡先軍點了點頭,繼續說道,“而我那個日妻子,叫林清清……”
林寒:!!!!
“我母親?!”林寒一臉難以置信的搖了搖頭,“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我母親怎麼可能是那樣的女人?”
“我母親是正妻,楚家那個女人才是小三!”
“我母親……”
胡先軍深吸一口氣,“你覺得,你母親會告訴自己的兒子,說自己是小三嗎?”
“蕭家那麼大的家業,其家主怎麼可能找你母親那麼一個普通女人當正妻?”
“醒醒吧!”
林寒仍舊難以置信,“退一萬步來說,假如你說的是真的,那我作為你仇人和你妻子的兒子,那我出事之後,你為什麼要救我?這說不通啊!”
胡先軍目光復雜的看向林寒,“我是個窩囊的男人,我到現在也依然愛著你的母親……”
“你畢竟是她的兒子啊,我只有在看到你的時候,才能想到她的樣子,我才有動力活著!”
“因為你是她的孩子,所以……我當初才不惜一切代價救你!”
“我送你來到四都市之後,馬上回上京的原因,就是因為我還要報仇,蕭天佑還在上京,所以我當夜就回去了!”
聽完胡先軍的話,林寒不可置信的搖頭,
他有點相信了,但又不敢相信……
自己一直完美的母親,竟然有著這樣的過去……
難怪蕭家和楚家一定要除掉我,原來是因為我是胡先軍妻子的孩子,他們害怕我像胡先軍一樣瘋狂復仇,他們害怕我……
不對,
有沒有一種可能,其實我是胡叔的兒子?時間線對上去,母親懷我的時候,胡叔還沒有跟她分開……
有沒有可能,自己被追殺是因為母親生的蕭家少爺,是別人的種,為了抹除這個汙點,所以蕭家不遺餘力的要殺自己?甚至連作為父親的蕭天佑都參與擊殺自己……
這……
林寒覺得寒毛直立。
林寒心裡現在非常凌亂,雖然關於胡先軍說的那些有待考證,而假如說是真的,那麼自己的母親就是個淫蕩不堪的壞女人,自己對於母親這麼多年以來的美好印象將直接崩潰,
但他又希望胡先軍說的是真的,因為母親已經死去多年了,蕭天佑也已經死了,他現在在世界上的血親就只有林思思了,而如果胡先軍說的是真的,那麼胡先軍就有很大很大的可能是林寒的親生父親……
如果胡先軍說的是假的,那麼他欺騙自己又是為了什麼呢?他可是胡叔,豁出去性命拯救了當初還是喪家之犬的我,他欺騙我幹什麼呢?
博同情?
曾經我在最低谷他沒有要求我什麼就救了我,而現在他怎麼會害我呢?
真?假?
這是個難以抉擇的選項啊,自從來四都市以來,林寒就總是在真與假之間選擇啊……
幸虧林寒經歷豐富,很快就恢復了。
母親她已經離開人世了,已經不可能回來了,現在活著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算了算了,這些都是過去,眼下兩人的生存問題才是最大的啊!
外有大夏機盟通緝追殺,內有龍王殿崩壞教廷內鬼……
電話聲響起,林寒面露愁容的呼叫出終端看了一眼,是林若雪打來的。
“林寒,你個死鬼跑哪裡去了?”林若雪氣鼓鼓的聲音響起,“昨晚上你幹啥了?”
“現在關於你背叛人類的訊息簡直是漫天遍野了,究竟發生了什麼?”
“你在哪裡?無論發生了什麼,快回來!”
“李千禧這邊應該有辦法,他能聯絡大夏機盟的,我們都知道你是清白的!”
“快回來吧,寒!”
“喂?你說話啊?”
“喂?聽得到嗎?”
“你說話啊!”
林寒深吸一口氣,凝重的說道:“我覺得……如果我來找你們的話……會暴露你們的存在,我不想讓你和思思因為我而被脅迫……”
“若雪,給我點時間,讓李千禧用你的樣子過來吧,我需要他幫忙。我在四都市東城區13號街,雲天旅館3樓08號房間。”
林寒想要結束通話電話,卻被程若雪叫住了,“昨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那些機盟士兵的死到底是誰幹的?”
“你不用管……”林寒嘆了口氣,“放心,我知道是誰,我能揪出他來的!”
說完,林寒結束通話電話。
他心裡知道,能夠在自己附近悄無聲息的進入亞空間,悄無聲息的殺乾淨那麼多人……對方的實力一定不在自己之下,
崩壞教廷的鑽石級戰力……除了兩對A,兩對二以外,霸王座下那四天之龍都有著鑽石以上的戰鬥力!
鑽石級以上介入了,這兇險程度太深了……幸虧在明面上,若雪跟思思已經被崩壞教廷的紅牌五和黑牌八殺了,不然她們倆可就太危險了!
只要她們一直藏著,就不會有危險,這也算是唯一的一個好訊息吧……
時間漸漸過去,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的日子顯得特別難熬……
“小寒,接下來,我們去哪?”胡先軍一邊吃著包子一邊看向桌子對面的林寒。
“我們……”林寒沉吟了一會,隨後呼叫出終端,看了一眼地圖,“我送胡叔你去緬北方向,我的龍王殿就在那裡。”
“龍王殿的兄弟都是自己人,胡叔你不用害怕,崩壞教廷的手還伸不到那裡。”
“可是……”胡先軍嘆了口氣,呼叫出自己的終端,“龍王殿裡,也有崩壞教廷的人啊!”
“什麼?”林寒眉頭一挑,“我龍王殿裡也有你……他們的人?”
“不可能吧?”
“我們龍王殿檢查很嚴格的,怎麼可能有人能混進來,除非……”
突然,林寒的眼眸凝固了……
對啊,入會檢測很嚴格,但是——負責檢測的人,就一定沒有問題嗎?
對啊,連大夏機盟高層都有可能被滲透了,龍王殿也不是沒有可能被滲透……
“所以說,如果我去了緬北龍王殿,那裡的內鬼就會知道我叛變了,而崩壞教廷對待叛徒的態度……”胡先軍打了個冷戰,
“算了,我拖累你了,我自己去大夏機盟自首好了……”說著,胡先軍轉身要走。
林寒連忙拉住他,搖了搖頭,說道:“不能去自首,崩壞教廷的任何人,即使是自首了,也沒有減刑的權力,因為無論怎麼減刑,都逃不開死刑,只有被殺死的權力……”
這樣說雖然有些殘忍,但崩壞教廷的那些瘋子對其他人更加殘忍,就單單是反社會、反人類的罪名,槍斃十回都不為過!
更不用說著有了達城優思貝爾復甦這種頂級反人類的行為之後,崩壞教廷的所有人都已經死不足惜了。
對待這些瘋子,不存在錯殺,殺了就是了……
胡先軍嘆了口氣,“我寧願自首被殺,也不願意被崩壞教廷的處刑!”
“別去自首!”林寒連忙拉住胡先軍,“放心,我說過了,我一定會保下你!”
“胡叔,你先把你知道的關於龍王殿裡的內鬼告訴我……”
胡先軍點了點頭,從終端中調出一份名單,“我只知道那些人的大致情況,具體身份我不知道,畢竟我跟他們的接觸也不太多。”
林寒看了一眼名單,將上面的資訊複製在自己的終端上,“好,有這些這就足夠了。”
“那……”胡先軍看了一眼房間角落的冰箱,“我們暫時留在這裡是吧?”
“那食物問題呢?外面都在通緝我們,我們怎麼出去呢……”
林寒皺了皺眉,“確實……我們被通緝了,面對追捕的人,還不能傷害他們,不然就真的洗不乾淨了……”
“趁晚上去嗎?不過那會要麼偷要麼搶……也有可能被發現……”
“還不能逃之夭夭,不然就真成畏罪潛逃了……可惡,到底是誰陷害我殺人!”
林寒越想越氣。
當時在場的人,只有他一個,是他騙大夏機盟機戰隊進亞空間的,然後自己離開了醫院……可問題就是離開醫院之後的一段時間……
沒人能證明林寒離開了亞空間之後沒有再次進入,沒人能證明林寒真的離開了醫院!
但在現場有那麼多人親眼看見,林寒騙人進入亞空間之後過了不久,裡面的人就全都死了……
“胡叔啊,你被他們利用了啊!”
“崩壞教廷的那些瘋子,就是利用你來讓我被全人類追殺啊!”
林寒嘆了口氣,語氣有些疲憊。
胡先軍低下頭去,語氣有些失落,“抱歉,我太蠢了……因為你太強大了,所以我才被派來當炮灰……”
“不是的。”林寒搖了搖頭,“是我害了你,如果不是那個人……”
林寒突然停住了。
胡先軍下意識的追問一句,“那個人?誰呀?”
“沒什麼,一個朋友而已。”林寒又搖了搖頭。
“哦……應該是你很重要的人吧?”胡先軍微笑著說道。
“嗯,我的一切,基本都是他給的。”
胡先軍坐在椅子上,將手臂支撐在桌子上,“你說這個人到底是誰啊?小寒你可是鑽石級指揮官,你的一切都是他給的?不會王者級以上的吧?”
林寒顯然不願意提起一點,只是搖了搖頭,“反正就是,不怪你,你本來與此事沒有關係的,一切的起因都是我……”
“好吧……”胡先軍聳了聳肩,“就隨便問問啦……”
林寒沒有多說什麼,而是自顧自坐在椅子上,思索著一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