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六點,洗漱,吃飯,鍛鍊。
七點半,庫房裡對著石碑下手,用錘子鏨子順著缺口,慢慢擴大,很快,石碑背面剃到一半,一個銅盤漏了出來,小心取出,是一個司南,準確的說只有司,司盤周邊星星點點光芒,緩緩旋轉,猶如星辰,煞是漂亮。正面刻的是一片星圖,背面中間北斗七星,周邊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相。
寶貝……嘿嘿嘿嘿!全部開啟,在碑底找見磁勺南。美滋滋的放在一起,接著!勺子化為液體,流向整個司盤,匯聚在背面北斗七星上,衝著東來胸口印過來!
東來大驚,又來?
躲是躲不掉,七星印在胸口,直入心臟,心臟發出一陣不同尋常的規律,彷彿有人引導,接著供血紊亂,渾身開始抽搐,腦中玉片放出光芒,保證東來不會因為痛苦而昏厥。鼻子,嘴巴開始往外流血。
福至心靈,東來按照心臟跳動規律一呼一吸,四肢漸漸恢復知覺,三遍後引導消失不見,東來按照規律一遍又一遍的呼吸。
正午,被突然的敲門聲叫醒,東來用衣服擦去臉上、身上的血跡,開門。
“兒子,喊你半天了,今天有你愛吃的排骨湯,你在庫房裡幹什麼?身上真髒!”東來老媽捏住鼻子,一臉嫌棄。
“媽,沒事,沒事!我在研究昨天拿回來的石碑,不小心弄碎了,吃完飯我把石頭清出去。”
一邊說話,一邊聞見難以形容的氣味,身上的惡臭、庫房的各種乾菜、調料,洗髮水、門外的水、草、花,廚房的米飯、各種菜……形成了一個層層分明的氣味場。
“媽,我去洗下,身上太髒了。”
“快點,媽等你吃飯。”七八分鐘,東來已經到飯桌上掃飯,吃了常人三倍量,在老爸、老媽越睜越大眼睛中,停了下來,違心一句:“我吃飽了!”
扭頭,趕緊清理庫房碎石,司南已經消失不見,只留下一塊不規則的銅片,沒有靈光,東來隨手收進衣兜,邊清理邊嘆氣:是我越來越奇怪了?還是世界越來越奇怪了?
總有不請自來的客人進到身體裡面,這也不是什麼好事吧?
總有種貪婪的直覺,告訴自己:這些寶物,越多越好,收集越快越好。一種奇怪的危機感無時無刻的影響東來。如果不是腦袋裡的玉片,總是清涼,壓制煩躁,東來估計自己得進精神病醫院。
自己的能力又多了氣味,加上之前的聲音、眼睛。
東來眼前一亮:鼻、眼、耳不會是神通吧?
聽覺、嗅覺是加強,是主動能力,能自己控制,聽覺範圍大小約為50米,所有這個範圍的聲音均在腦中呈現。
嗅覺,範圍大約30米,目前不能自如控制。
眼,被動技能,無時無刻,也沒有任何副作用,腦中玉片,能夠清明頭腦,讓人自帶冷靜光環。心中七星司南,有呼吸法一套,目前身體素質增加,頭腦清明。飯量增加,體重減少,總體穩中向好。
看著自己的寶箱,奇石在上,木簪在下,毛筆,梳子分列左右,隨手把銅片放進去,東來心情大好,又去市場上轉了一圈,發現不少人對他指指點點,嘴裡發出有:發財,狗屎運,冒煙等各種嫉妒的專項詞彙,對東來的撿漏行為,沒在自己身上出現表示不滿。東來覺的自己像猴子,被一群遊客參觀戲弄,尤其是東來本身就敏銳的感官,甚至能感覺不少人的惡意。
走走停停,青瓷廣場逛了一遍,毫無收穫,故意問了幾件古玩,攤主都是獅子大開口,還一副嫌貴就別問,吃定你了的表情,搞得東來砸攤的心都有了。
硬著頭皮轉完,轉身離開,發現離自己百米外的西裝碰瓷男!這次西裝男兩手空空,向東來走了過來。
“大哥,上次的事對不住,您真的好手段,我還是第一次聽見二舅這樣夸人,剛才我在遠處看您轉悠,現在整個平遙都知道您撿了大漏,再想撿漏可難了。二舅讓我通知您,後天晚上黃河鬼彎有鬼市,如果您想去,二舅可以引薦你。後天晚上11點30分有車過桃蹊路19號,您在門口等下,有車接你。”
東來心思轉轉轉:“好啊!後天我準時到。”
在街上所謂的百年老店又轉了幾家,算是見識到各家掌櫃的口才了,真是忽悠組織頭目級別,趁著還沒頭暈花錢,趕緊走人。
到家,給胖老闆電話過去:“李哥,後天晚上是不是有鬼市?”
胖老闆嗓音沙啞:“你怎麼知道?”
“衛二說推薦我。”
胖老闆停頓一下,語氣凝重:“那地方倒是可能有寶貝,不過人是魚龍混雜,你要去的話,得注意安全。”
東來聽出:“老哥不去?”
胖老闆:“不去,這不生病了,渾身難受,那天從鑑寶會後就燒到39度,幾個老朋友也都病了,真邪門!對了,你要去,只能準備現金,千萬不要刷卡、匯款,以前出過事。”
東來驚訝:“老哥,我手頭上沒現金,你跟前有現金嗎?”
“後天我不去了,倒是準備了二百萬,都給你。”
東來:“老哥,我用不了這多,第一次去,長長見識。”
胖老闆:“小郭拿著,別嫌錢多,要不然碰到自己中意的,最後因為錢不夠放棄,後悔一輩子。”東來挑眉,看樣子胖老闆和鬼市也有故事啊!
吃完飯,陪爸媽看電視嘮嗑,晚上九點又去廚房拿了不少吃的當宵夜。夜深人靜,繼續鍛鍊聆聽的能力,嗯,現在已經可以具體到旅館內每間房裡在發出什麼聲音。進步很大啊!
至於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東來表示:生命的意義在於單身狗好奇的探索。
現在又有氣味,東來依然興致勃勃的訓練自己嗅覺辨味。
這幾天從晚上10點開始,鍛鍊呼吸1小時,鍛鍊聆聽1小時,辯味1小時,感應玉書2小時,睡覺3小時。精力卻非常充沛。
早起,在大廳又碰上了昨天入店的小夥,客人極少起這早的,年輕人更少,打量了兩眼。去和前臺華美眉聊了幾句,查了下,這個年輕人就是鬼吼鬼的小編輯張江舟。
九點去鳥山鳴店見李伍傑,胖老闆噴嚏不斷,不過燒是退了。和東來聊了半天,去銀行轉了賬,回來,胖老闆把東來叫到裡室,參觀胖老闆的寶庫,果然古玩不少。
胖老闆得意洋洋:“小郭,這可是這二十年的成果,都是精品,你要是看上了,告訴老哥我一聲,價格好商量。”
東來左右打量,確實有好東西:酒壺一把,笏板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