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技方面姑且不提。”蔣晨的神情有些複雜,提議道:“等看完周肆也、池微的合作影片,再一起討論吧。”
其餘幾人都沒有意見。
直播間彈幕裡。
[安桉和駱燃的演技還不錯嘛,比第一期節目的時候好多了。]
[安桉拒絕跟駱燃回去的片段給我看的好揪心啊,曾經的安桉那麼愛駱燃,就這麼放下了十年的感情。]
[我不懂劇本邏輯之類的東西,我只知道祁晟被陸凝霜拒絕時,他脆弱的笑容,給我哭的稀里嘩啦。]
[祁晟的演技無可挑剔,不過陸凝霜都演了些啥啊,表情怎麼那麼僵硬,像AI一樣,看的人難受。]
[如果不是祁晟撐起了這部戲,我早就看不下去了。]
[陸凝霜太差勁了。]
[……]
影音房,陸凝霜強撐著精神看完了觀察員的評價。這次的劇本依舊是她寫的,陸凝霜沒想到,即便是讓經紀人找專業編劇修改了劇本,依舊做不到完美。
雖然觀察員們沒有評價她的演技,但陸凝霜已經承受不住壓力了。她起身,悄無聲息的向門外走去。
門輕輕闔上,無人察覺,池微若有所思扭頭看了一眼。
她拿開腿上的抱枕,小聲對安桉說:“我出去一下。”
花園庭院。
清冷的月光籠罩著竹橋上,陸凝霜低頭瞧著池子裡的錦鯉,眼前不知怎的,視線逐漸被水光瀰漫。
有風吹過,邊上蕭瑟的樹葉沙沙作響,彷彿在應和她難過的心境似的,嘈雜喧囂,惹得人心煩。
秋日的夜晚有些寒冷,陸凝霜不自覺抱緊雙臂,衣袖上的白紗單薄。
肩上傳來溫暖。
她恍惚中看向身側,用力眨了眨被淚水朦朧了視線的眼睛,想看清楚,給自己披上外套的人是誰。
淚珠眨眼間滑下,陸凝霜看到池微漂亮精緻的側臉,柳葉般的眉,月光下清透似水的眼眸。陸凝霜一直覺得池微是甜妹的長相,可又恍然發現,池微不笑的時候有種明媚嬌豔的美,眼神自帶清冷感。
陸凝霜有些看愣了,她下意識抬手,揪住身上的外套,偏過頭去,低聲問道:“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嗎?”
池微的目光始終落在遠處,一口否認。“我是來吹風的。”
陸凝霜偷偷看了池微一眼,見她確實一眼都沒有看向自己,心裡莫名的有些賭氣。聲音染上哭腔,很委屈,帶著控訴。“你就是來看我笑話的。”
陸凝霜心中清楚,池微一定是來安慰自己的。她忍不住思緒發散的想,如果她鬧鬧脾氣,池微是不是就會開始安慰自己了?雖然她不需要池微的安慰,但如果池微非要安慰她的話,也不是不行。
誰知,現實跟她想的有點出入。
“唉。”她看到池微深深嘆了口氣,“你說是就是吧。”
陸凝霜:……?
“你,你不是來安慰我的嗎?”陸凝霜瞪大眼睛,緊緊盯著池微。
池微歪頭看她,表情有些無辜。“我是來吹風的。”
陸凝霜不相信,拍拍身上的外套,被氣急的表情。
“那你為什麼給我拿外套?”
池微的眸中閃過一抹笑意,“隨手拿的,不穿還我。”
“不要。”陸凝霜冷哼了一聲,抱緊雙臂,將身上外套裹緊了些,生怕池微要回去的模樣。“我又沒說不穿。”
池微垂眸,輕輕勾了勾嘴角,笑容看起來有些寵溺。
直播間彈幕。
[剛才畫面忽然從影音房切到庭院我還一臉懵,看完之後不得不說,導播你是懂我們想看什麼的!]
[傲嬌大小姐×清冷感甜妹,男嘉賓什麼的忽然就不香了。]
[啊啊啊,微微你不要笑得那麼蘇!我是直女!直女!]
[什麼情況啊?莫名其妙的,有沒有人能解釋一下,為什麼直播間畫面突然從影音房變成庭院了?]
[我來解釋吧,各位第一次看這個節目的萌新注意了,平行小屋直播間的畫面是由節目組的導播在後臺控制的,六位嘉賓分散時,導播對畫面進行評估,把直播間鏡頭切換到更適合直播的那一方。]
[明白了,剛才我們這兒的畫面同步了嘉賓那邊合作影片公映的錄播,現在池微、陸凝霜不在,錄播暫停放映,直播間就變成需要導播評估的狀態了。]
[……]
此刻的陸凝霜,尚不知曉直播間的畫面已經切了過來。
她低著頭,語氣喪喪的。“池微,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很糟糕。”
“其實我自己也這麼覺得。”不等池微說話,陸凝霜聲音哽咽著講:“我比任何人都想寫出被觀眾們誇讚的劇本,想在六位嘉賓的演技比拼中奪得第一。我不明白,為什麼進組拍戲的時候我的演技可以得到認可,來這裡之後卻不行?”
“第一期節目的時候我是最後一名,就連一直給我當女二的安桉分數都比我高。經紀人告訴我,這種成績會影響我的資源,讓我跟咖位大的男嘉賓搞好關係。我嘗試過,可這樣做不對,除了惹來更多罵,對我糟糕的現狀沒帶來任何改變。”
“我後悔了,池微,我不想繼續參加這個節目了。”越想越委屈,陸凝霜埋頭哭了起來,一把抱住池微。“但是我付不起節目組的違約金,太高了嗚嗚。”
陸凝霜的眼淚來勢洶洶,不要錢的嘩嘩往下掉。池微冷不丁被她抱住,身體僵直,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聽著陸凝霜的抱怨,池微有種既心疼又好笑的感覺。她抬手輕輕拍著陸凝霜的背,耐心在她耳邊一遍遍安慰。“沒關係的……會好起來的……”
翻來覆去就這麼兩句,惹得陸凝霜忽然不滿的抬起頭,兩眼淚汪汪的問:“你是不是在敷衍我?”
池微眼睛眨了眨,看起來有些心虛。“沒,沒有,怎麼會呢。”
不遠處的屋簷下,周肆也純澈的眼眸不禁泛起淺淺笑意。
他身形挺拔的站在暖白的燈光下,西褲筆挺,手裡拿著杯粉色的草莓牛乳,吸管還未拆,像是要送人的模樣。
“哄人還挺有一套的。”漫不經心的評價自後方響起。
周肆也微微側眸,看到祁晟身形懶散的靠在門邊,潮牌黑色衛衣,半邊身子沒在黑暗裡,半邊身子照在光裡,顯得十分帥氣、神秘,以及一絲絲詭異。
周肆也沉默片刻,問:“你為什麼不把玄關的燈開啟?”
祁晟沒想到周肆也會來上這麼句話,不過身後黑乎乎的確實不自在。
手‘啪’的一下把燈按開。
目光落在周肆也手中的草莓牛乳,祁晟的眼睛嫌棄的眯了起來。“怎麼會有人愛喝這種甜膩膩的東西。”
周肆也蹙了下眉,剛想說些什麼,餘光瞥見站在臺階下的池微的身影,目光停留,神情一下子愣住了。
池微站在臺階下,微微仰頭,眼神透出壓迫的光,緊盯著祁晟的眼睛。“你剛剛,說了什麼?”
陸凝霜跟著池微身後,還沒搞清狀況。看到池微好像不開心,便也掐著腰,護犢子的向祁晟兇了句:“說了什麼?!”
祁晟哪見過這種陣仗,兩個小姑娘掐著腰對自己怒目而視,唬的他立馬改了口。“我說,誰會不喜歡喝這麼甜蜜蜜的東西。”
為證明自己話語中的真誠。
他從周肆也手裡搶過草莓牛乳,利落的插上吸管噸噸噸喝了大半杯。
餘光瞄到池微的神色緩和了些,他鬆了口氣,攥了攥手心的汗。
卻聽到周肆也忽然輕笑一聲,不懷好意的說道:“微微,他喝的那杯草莓牛乳,是我準備送給你的。”
祁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