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紫見他半天沒有動靜,猜到了他在想什麼。
“放心吧,到時候若是皇帝要治你的罪,本宮自然會為你求情。”
路太醫又左思右想了一下,最後下定了決心。
“好,臣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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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紫翌日醒來後,皇帝剛好下了早朝過來陪她用膳。
“愛妃,你醒了。”
“皇上,你來了,臣妾又起晚了。不知怎的,最近總是嗜睡。”
“沒事的愛妃,孕婦多睡覺對身體好。”
“來,朕扶你起來。”
“啊~皇上,臣妾頭好暈。”
“愛妃你怎麼了,你別嚇我啊。太醫!太醫!”
“路太醫,熹貴妃怎麼樣了?”
路太醫診斷出她啥事沒有,但是他又不敢說,只好求助地看向床上躺著的宋紫。
宋紫也是用眼神示意他,路太醫知道了自己該怎麼說。
“啟稟皇上,臣觀娘娘脈象有些紊亂,好像是慢性中毒的現象。”
“慢性中毒!!”
皇上太激動了,直接站了起來。
“孩子沒事吧?”
“暫時沒事,臣再為娘娘開幾副安胎藥調理即可。”
“那就好,愛妃沒事就好。”
“查!此事必須給朕徹查!到底是誰想毒害朕的愛妃。”
“是,皇上。”
路太醫戴上手套裝模做樣地在屋裡轉了半天,什麼東西都要拿起來聞一聞。
最後,終於拿起了那把梳子。
“皇上,這把梳子上含有劇毒。”
皇上看了一眼路太醫呈上來的梳子,模樣很獨特,皇上一眼便認出來了。
那是那日在自己的生辰宴上貴妃送給宋紫的。
皇帝陰沉著臉色,“去把熹貴妃叫來。”
熹貴妃來的路上思索著皇上叫她來的原因——難道是梳子的事情被發現了?
那把梳子還是自己的母親在她初進宮時送給她的。
十年前。
“盼盼啊~一入宮門深似海,母親也沒有什麼能送給你的,這把梳子你帶去吧。”趙夫人拉住趙盼盼的手,依依不捨。
熹貴妃的名字是趙盼盼,全家人都想盼一個男丁,可最後還是沒盼到,一如現在的她。
“娘,你給我一把梳子幹什麼?”趙盼盼不解。
“傻孩子,這把梳子不是普通的梳子,梳齒上面被娘塗上了夾竹桃水、沾上了夾竹桃汁,這可是宮鬥利器啊,用它梳上最多不過一個月就會流產,你定能用得上。”
“謝謝娘。”趙盼盼哭著說道。
只是她沒想到,後宮除了她竟沒人能懷上孩子,之前有個妃子,她準備動手之時卻查出來是誤診。
如今,來了個惠貴人就便賞給她用吧。
按理說她做的很隱秘,皇上不應該發現才對。
熹貴妃自我安慰,在不能確認什麼事情之前,千萬不能亂了陣腳。
無論如何,她都是昭和公主的親生母親,她還有昭和公主這張免死金牌。
想著想著,不知不覺就到了翠果苑。
熹貴妃深深吐出一口氣,走了進去。
“臣妾見過皇上。”
“起來吧。”
“貴妃可知朕今日叫你前來所為何事?”皇帝還是希望她能自己承認,他或許還能從寬處理。
“臣妾不知。”
“好,你不知道是吧?”
這句話突然激怒了皇上,皇上直接拿起梳子狠狠摔在她的面前,梳子不小心劃爛了她的臉頰,她頓時感覺到一陣火辣辣地疼痛。
這梳子上有什麼她自然是知道的,但是此刻她不能慌,不能承認。
“這把梳子是你送給惠貴人的吧?”
“是。”熹貴妃承認的十分坦然。
“上面有毒。”
“有毒?”
熹貴妃捂著臉,抬頭不可思議地看向皇上。
宋紫在一旁看戲,此刻也不得不驚歎於熹貴妃的演技。
不愧是在這深宮裡生活了十幾年的女人,這演技都可以進戲班子了。
“貴妃,事到如今你還是嘴硬嗎?”
皇上看向她,難以置信陪伴了他十幾年的熹貴妃心思竟然如此歹毒,竟然想害他的孩子。
她明明……明明知道他是多麼渴望孩子的啊。
熹貴妃直接‘撲通’一聲跪著下來,“皇上,臣妾絕無做過此事,如若臣妾做過,不得好死。”
宋紫和皇上俱是一驚,好傢伙,毒誓都發上了。
皇上的表情開始變得狐疑起來,“當日還有誰接觸過那把梳子?”
宋紫無語,這麼快就要相信熹貴妃了嗎?
“皇上,當日是臣妾讓京溪取來的。”
“傳京溪。”
京溪此刻就在門外候著,聽到聲音就進來了。
“京溪,你可知罪?”
“奴才不知。”
這倆主僕還真是一樣的嘴硬。
“你是不是在梳子上下毒了?”皇上接著逼問。
本來這種事情是不用皇上親自審問的,但是畢竟關乎到宋紫和皇嗣,他勢必都要親力親為。
“請皇上明鑑,此事奴才並不知情。”京溪磕了個頭。
“你們主僕倆都說不知道這件事,那是誰幹的!”
“回皇上的話,奴婢突然想起來,當日取梳子的時候遇到了安答應,安答應將奴婢支開了一會,讓奴婢去幫她取個東西,梳子她先幫奴婢拿著。”
皇上生辰宴當天。
“京溪姑姑,你這是要去哪兒?”安答應攔住了京溪。
“安答應,這是熹貴妃要送給惠貴人的梳子。”
“哦,剛剛本宮有個帕子落在那邊的涼亭了,可否麻煩京溪姑姑幫本宮取過來。”
“這……”
安答應不容分說,從京溪手中搶過托盤,“這個本宮先幫你拿著,快去吧。”
“那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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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了。”
“傳安答應。”
有趣,事情變得越來越有趣了,牽扯的人也越來越多。
宋紫倒要看看是怎麼個事兒。
安答應歡欣鼓舞地過來,還以為皇帝冷落了她那麼久終於想到她了。
“臣妾見過皇上、熹貴妃、惠貴人。”
安答應一進來看這麼多人在,不禁有些奇怪。
還沒等她開口問,皇上便把那把梳子甩在她面前。
安答應害怕的手都抖了起來,看;來此事的確與她有關。
“這把梳子你可認得?”
“臣妾……臣妾不認得。”
宋紫都禁不住笑了,心理素質這麼差還學別人害人,學學貴妃吧。
“真的不認得嗎?安答應?”皇上氣勢迫人。
“臣妾知錯,臣妾知錯,還請皇上饒了臣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