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這兒不是說話的地方,去御書房。”
“嗻。”
皇上一路上總覺得宮女太監和巡邏的侍衛都在看他,但又覺得是自己多想了,便沒再在意。
到了御書房,皇上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呈大佬姿態。
“說吧,什麼事?”
“是紀將軍那邊,出了點問題……”
皇上愉悅的心情瞬間消散,不爽地皺起眉頭,聽到這個名字就煩。
“他能有什麼事,美人相伴,逍遙一方。”
不知道為什麼,陸公公總覺得皇帝說這話時帶著明顯的諷刺意味。
但也有可能是他多慮了,畢竟皇上那麼器重紀將軍,朝堂內外也是有目共睹的,還怕他寂寞,特意安排美女相伴。
雖然沒有將軍府內那麼多,但少說也有四五個。
“紀將軍託人送了信來,說是修建水利工程撥的公款不夠用了。”
“不應該吧?是不是紀閒私自挪用公款了?”
“奴才不知。”
“罷了罷了,再給他撥些錢財過去,這種關乎民生大義的事情可萬萬不能馬虎。”
皇上對於後宮嬪妃來說可能不是一個好丈夫,但他的的確確是一個好皇帝。
“對了,派個人去監督一下紀閒。”
“皇上,你是懷疑紀將軍真的挪用公款、貪汙受賄?”
“世事無常,人心難料。”
“奴才省得了,那派誰去呢?”
“容朕想想。”
“對了,上次曹大人和張大人不是舉薦自己的兒子和堂親嗎?就讓他倆去吧。”
“皇上英明,奴才這就去辦。”
“你怎麼還不走?” 皇上看向他。
“皇上……您……”陸公公畏畏縮縮的。
“有話直說,磨磨唧唧地哪裡有老爺們的氣質?”
陸公公翹起蘭花指,心中憤憤不滿,他也不是老爺們啊。
“皇上……您的嘴巴?”
“朕的嘴巴怎麼了?”陸公公一句話把皇上說得好奇不已,“拿鏡子來。”
陸公公從懷裡掏出一面手持銅鏡,遞給他。
“你怎麼還隨身帶著鏡子。”
“……”陸公公不知道如何作答,索性沒有回答。
皇上也不管他,接過鏡子照了起來。
好傢伙!不照不知道,一照嚇一跳。
只見他嘴唇一圈糊上了一層胭脂,怪不得宋紫那時候憋笑,宮女太監侍衛,還有剛剛陸公公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
皇上有些尷尬的用袖子擦嘴,擦完嘴上還埋怨著。
“陸岷國,你怎麼不早跟朕說?”害他丟了一路的人。
“皇上恕罪,奴才還以為您是故意的呢。”
“故意你個頭!快滾!”
“嗻。”
陸公公去而折返,引得皇帝不悅瞪他。
“你又回來幹什麼?難道非要朕賞你幾大板你才安心嗎?”
“不是,是奴才的鏡子。”
皇上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鏡子,隨後遞還給他。
“拿去拿去拿去。”
“奴才告退。”
這個宋紫,晚上朕非得好好懲罰她不可。
第二日,皇上下了早朝去給太后請安。
“母后,惠貴人昨兒個夜裡身體不適,這幾日都不能來給您請安了。”
太后左眉一挑,“哦?怎麼昨兒個一回去就生病了?莫不是稱病不想來哀家這吧?”
“回母后,昨兒個瞧了太醫,太醫說是吃壞了肚子。”
“哪那麼矯情呢?喝藥還能把肚子喝壞咯?”
皇上一拱手,“奧太醫還說了,昨日您給惠貴人喝的藥裡面有幾種寒性藥材,女性喝了會導致宮寒,從而懷孕困難。”
“真的假的?皇上你該不會是在幫著惠貴人欺騙哀家吧?”太后露出一抹狐疑的神色。
“兒臣不敢,若是母后不信的話可以把魯太醫叫來問一下便知。”
太后看皇上神色如常,不像是騙人的模樣,心下已經信了不少。
“罷了罷了,哀家日後不再給她胡亂灌藥便是,以後她也不用過來了。”
“謝母后,兒臣先回去了。”
“等下。”太后叫住他。
“母后還有什麼事嗎?”
“剛剛在你來之前,貴妃來了哀家這一趟。”
太后頓了頓,想觀察一下皇上的態度。
她來幹什麼?看母后這樣。莫不是告朕狀了?
“她來跟哀家哭訴,說你好幾日沒有陪她和昭和了。”
這簡直是胡說八道、危言聳聽!他明明前兩日才去了怡坤宮。
皇上不說話,進行無聲的抗爭。
“也不是哀家有意干涉後宮之事,只是……昭和畢竟是你唯一的女兒,貴妃又是她的生母。”
“若是你實在不喜歡她,看在昭和的面子上也多去她宮裡坐坐嘛。”
“兒臣知道了,兒臣告退。”
皇上當然是沒有那麼聽話的了,一踏出門便前往翠果苑。
“什麼!皇上你是說真的嗎?太后真的不讓我去她那裡了?”
皇上笑著點頭,“真的。”
宋紫也不再裝病了,高興地從床上一蹦三尺高,皇上都害怕她摔咯。
“耶!實在是太棒了。”
皇上眼神寵溺,“愛妃開心就好。”
“臣妾十分開心,多謝皇上。”
怡坤宮。
“京溪,你去公主府把昭和叫過來。”
“娘娘,萬一公主不願意來怎麼辦?”
“你一定要把她給本宮叫過來,實在不行就說本宮病了也行。”
“是,娘娘。”
公主府。
“公主,京溪姑姑來了。”宮女稟告。
“不見,叫她回去吧。”
“是。”
沒一會,宮女又回來了。
“她走了嗎?”
“回公主殿下,京溪姑姑說,熹貴妃病了。”
“什麼?母妃生病了?”
雖然平日裡母女倆總是劍拔弩張,誰也看不慣誰,但是血濃於水的親情是無法遺忘的。
“京溪姑姑?母妃生病了?”
“回公主殿下,娘娘確實生病了,吵著要見公主殿下,我這才……”
昭和確定了熹貴妃真的生病了,話也沒聽京溪說完,腳下生風地往怡坤宮趕。
到了怡坤宮,昭和門也未敲直接踹門而入。
“母妃!”
昭和進了門,發現熹貴妃正好端端地坐在那裡品茶,哪裡有半點生病的模樣。
“昭和,你來了!”貴妃笑著起了身。
昭和發覺自己被坑騙了,一臉氣憤地掉頭就走。
“昭和!”貴妃急了,追了過去。
“公主,您這是要去哪啊?”
“京溪姑姑,別攔著本公主!”
趁二人說話的空當,貴妃娘娘已經追了上來。
“昭和,你聽母妃給你解釋。”
“我不聽我不聽!”昭和捂住耳朵、蹲在地上,崩潰而又絕望地大喊。
熹貴妃輕輕拿開她的手,柔聲說道。
“昭和,你的父皇要被其他女人從母妃這裡搶走了。”
“父皇是天子,後宮本就佳麗三千,你若是想讓父皇專寵你一人是不可能的。醒醒吧母妃。”
昭和公主比自己的母妃要看得通透的多。
“不一樣,這和之前都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的,明明就是你自己愛爭風吃醋,你之前害死了多少宮妃還用我說嗎?”
“母妃,你為了父皇手染多少無辜鮮血?這樣真的值得嗎?”
“值得,為了皇上不管做什麼,本宮都甘之如飴。”
“不可救藥!”昭和氣憤地甩開她的手,想要離開。
卻又被貴妃抓住了,“昭和,你再幫母親這一次好不好?你父皇新納了個惠貴人,這後宮之中除了本宮哪裡還有資格獲得封號的。”
“就算之前那些嬪妃再受寵,也都不過只是過眼雲煙。但是母妃總感覺她會搶走皇上,女人的第六感是很準的。”
“母妃也不是憑空瞎說的,這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