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紫有段時間沒見到紀閒了,既然他不同意和離的事情,那她只能再再想其他法子。
這天,紀閒來找了她。
宋紫看到他的時候都嚇了一跳,只見他整個人都瘦了一大圈,青色胡茬也都爭先恐後地冒了出來。
一下子蒼老了幾歲,哪裡還像那個意氣風發的青年將軍。
只聽他嗓音沙啞,“明日是貴妃壽宴,皇上邀我共赴,你也去。”
貴妃?宋紫心中暗自思索。
應該是那個昭和公主的生母熹貴妃了,因著公主的原因獨佔皇上寵愛。
宮中也沒有皇后,一直都是貴妃掌管後宮之事。
“奧奧好。”
宋紫又接著忙自己的事情去了,一抬頭髮現他還在。
“還有事嗎?紀將軍。”
“沒……沒了,那我就先走了。”
“嗯,慢走不送。”
兩人之間的氛圍變得冷漠而疏離,紀閒攜著一顆落寞的心回去了。
翌日,宋紫依舊穿的亮眼。
貴妃生在萬物復甦的三月裡,春寒料峭。
因著冷些,宋紫穿了件正紅色纏枝蓮蝶戀花嬉春鑲紫貂毛沃裙,外罩著一件同色廣袖牡丹紋披風。
相比之下,紀閒就顯得寒酸許多,穿著普普通通的棉服。
也是,將軍府本就沒有多少錢,有的只有聲望和兵權,有錢的是宋紫和宋家。
“屬下參見皇上、太后、貴妃、公主。”
“紀將軍來了啊,快快請坐。”
雖說話是對紀閒說的,但是眼睛卻直勾勾地看向宋紫。
我丟,怎麼是她,坐在皇上身邊的昭和公主實在有些驚訝。
之前那個胭脂鋪的老闆娘,怎麼搖身一變成了達官顯貴。
“母妃,紀將軍旁邊那個女子是誰啊?”
“她啊……是紀將軍的妻子。”
“哦?是嗎?那怎麼女兒之前沒見過她。”
“她一個商賈之女,非要嫁給紀將軍,得皇上賜婚,紀將軍也不敢不從,只是一直不怎麼待見她,還納了六房小妾呢。”
二人敘話的聲音並不算小,旁邊的皇帝自然也聽到了。
她在紀家過得這麼慘嗎?他竟不知道紀將軍是那種人,還以為自己為她尋了個好夫婿,怪不得上次在胭脂鋪了她那樣說。
心中生了憐憫之心,看向她的目光也更加柔情似水。
昭和有些心疼的看向那抹靚麗的紅玫瑰,“啊?真的嗎?可是她長得如此好看……”
“好看有什麼用,好看紀將軍連碰都沒碰過她,一年了也生不出孩子,美貌只是暫時的。”
“女人啊~只有生了孩子才能固寵,地位穩固,你看你母妃如今……”
旁邊的皇上已經聽不進去她們在說什麼了,滿腦子都在思考紀閒娶了她一年多,竟沒碰過她。
心疼的同時又在慶幸,那往後,便讓她來守護她吧,讓他來做她的護花使者 。
宋紫自然也看到了昭和公主,先是禮貌微笑向她打了招呼,接下來行了跪拜大禮。
“臣婦拜見皇上、太后、貴妃、公主。”
其他人還沒發話,倒是皇帝急得要死。
“快快請起,不必多禮。”皇上就差上去伸手扶她了。
“臣婦謝過皇上。”宋紫起了身。
不是,他聽她自稱臣婦怎麼那麼彆扭呢?
他不管,他要把它變成‘臣妾’。
“皇上,這是臣和夫人精心為貴妃娘娘準備的賀禮。”
紀將軍拍拍手,便有奴僕端著一個托盤上來了。
紀將軍伸手霸氣掀開罩在上面的紅布,上面擺放著一匹布。
皇上定睛一看,竟是難得的火浣布。
邊境有個火林山,火林山深處傳說住著一種稀罕奇獸,名為火光獸,形狀大1如老鼠,尾巴長三四寸,有紅有白。
其山綿延不絕三百里,據說黑夜裡能看到這裡的山林,就因為有這種火光獸的光芒照耀著。
有人用它的獸毛來織布,做成的衣服髒了,用火一燒,汙垢就像洗過一樣自然落下,因此得名火浣布。
屋內眾人俱是一驚,就連宋紫也有些驚訝,他消失得這些日子便是去尋火光獸了嗎?
酒過三巡,宴會散席,昭和起身叫住了欲與紀閒同回的宋紫。
“紀夫人,還請留步。”
皇上和紀閒同時看向公主,只見她緩步走到宋紫面前。
“紀夫人,可否借一步說話?”
宋紫看了眼紀閒,紀閒既沒叫她答應,也沒叫她拒絕。
“是,公主。”
二人來到僻靜處,宋紫開門見山。
“公主喚臣婦前來所為何事?”
“宋掌櫃,我沒想到你竟還有這樣一重身份呢,可真是叫本公主又驚又喜啊。”
公主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宋紫也不知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只能順坡下驢。
“臣婦也沒想到公主竟然會去臣婦小店裡買東西。”
公主明媚一笑,“交個朋友吧宋紫,本公主挺欣賞你的。”
“公主之前不還是‘賤民賤民’的喊嗎?怎的如今又要與我這個‘賤民’交朋友了?”
宋紫說笑著,帶著調侃的語氣。
公主也不生氣,調皮地眨了一下眼睛。
“可是……你現在也不是賤民了呀。”
“哈哈。”二人同時笑了起來。
不出多時,二人回到了廳堂。
宋紫和紀閒離開了,走了一會兒,紀閒還是忍不住開了口。
“公主和你說了什麼?”
“我就知道你會問,不過……”
宋紫賣了個關子,果真釣的紀閒一時間找不著北。
“不過,公主讓我保密。”
哪有什麼保密不保密,只是她不想告訴他罷了。
此時的皇宮裡,皇帝問出了和紀閒的同一句話。
“你和她說什麼了?”
看皇帝的表情,還蠻緊張的。
倒是公主一副看起來滿不在乎的模樣,“沒什麼啊?兒臣還挺喜歡她的,就說要跟她交個朋友。”
皇帝點點頭,滿意的離開了。
貴妃拉住也準備離開的公主,“昭和,你怎麼跟她玩上了?”
“你年紀小,正是貪玩的時候,母親理解。那你也不能什麼人都交吧?”
“她怎麼了?錯得不是她,是紀將軍,唔。”
貴妃及時捂住她的嘴,“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小心隔牆有耳。”
“哎呀,好了母妃,你就不要管我了,你看父皇都沒管我。”
“我看就是你父皇把你給慣壞了。”貴妃指著她的腦袋。
“啊對對對,我不想再聽了。”
宋紫捂著耳朵離開了,留下被氣得半死的貴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