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氏族長之爭已經塵埃落定。
金鈴兒作為金幀唯一的女兒,還已經出嫁,最受矚目的金氏主脈子嗣竟然空了!
鎮主府只有金幀一人居住!
這些天金家蹦跳得最歡的,當屬金幀的親哥哥,那個被前任家主打得吐血的金釗!
金釗帶著兒子金璜橫衝直撞闖入家主府,連鍾伯的阻攔都沒有用!
金釗天賦差,只有築基中期,面對鍾伯卻極其跋扈:
他指著鍾伯的鼻子大罵:
“狗奴才,別再我面前充什麼大總管!
“你原本是我家的下等馬伕,那時我弟弟年幼,不知怎麼被你哄著,分府時要你當管家!”
“之後也靠著我娘運作,你們才去了陽秀鎮當鎮主,才能有今日風光!”
“別看你如今穿著長袍戴玉冠的,你得了金姓,說到底還是我家的奴才!”
“你們在陽秀鎮吃香喝辣的,我每每跟你們要點靈石花都推三阻四,我弟最重親情,肯定都是你這老奴攛掇的!”
“如今我弟金幀成了家主,我們也是主脈之人,這家主府我父子如何進不得?”
“我不單要進來見我弟弟,還要搬進來住呢,老奴你再敢阻攔,等著看老夫如何整治你!”
鍾伯面色冷漠,他確實是被“小少爺”金幀選為管家之後,才得以賜姓,金大鐘,說他是金氏的家奴沒錯!
他縱然是金丹境,一個領域威壓就能將這趾高氣昂的父子倆彈飛出去。
可他不能動手,家奴打主,那是忤逆造反之罪,他不想剛入家主府第一天,就因為自己的原因,給家主添憂。
而且他對家主金幀的家事最是瞭解:
金幀的爹孃資質普通,長子金釗和女兒金鈺也都是平庸之輩,金幀卻天賦卓絕,更有純血金獅魂獸!
可金老夫人卻極其喜愛長子和女兒,這兩個“孩子”嘴甜會哄人,而次子金幀從性格到長相都與自己完全不相似,她更多的是將他當成了“搖錢樹”,用聯姻替他拉攏勢力,做了陽秀鎮主,金釗和金鈺也插手獲得了許多好處!
為了能讓兒子聽話,金老夫人更是對金幀自小耳提面授:
“你天賦好,是因為吸取了爹孃的全部血肉精華,更是因為原本屬於你哥哥姐姐的先天之源都積攢下來給了你,咱們一家五口人,所有的氣運都被你一人吸收,你爹才會壯年意外離世,你兄姊更是壽元短暫,你將來境界提升了,可要好好回報家人啊!”
年幼金幀就是這樣的環境下成為了“提線傀儡”,他本性柔和,喜歡自由,卻不能隨著自己喜好做事,最終養成了一種又糾結又擰巴的性子!
後來總算“叛逆”一回,跑了出去,認識了陸霜,有了女兒金鈴兒。
可最終還是因為對他娘習慣性的妥協和忍讓,徹底失去了心愛之人!
老夫人過世時,仍是念念不忘讓金幀照顧長兄長姐,這一家是吃定他了!
雖然這幾年,金幀因為太想追上陸霜的境界,“哪怕是能站到她面前看她一眼也好”的想法之下,這才起了當個繼承人,去中階靈脈修煉的主意。
在落炎門的幫助下,這個心願竟然超額達成,直接成了家主!
可鍾伯知道金幀還是那個看中血脈親情的“小少爺”,自然不能動手將金釗父子打出去!
金釗見鍾伯默不作聲,氣焰更加囂張,比他還能吵嚷的是他兒子金璜。
金璜是個瘦長臉的青年,長相不難看,可面色蒼白乾癟,顴骨高聳,還有一隻眼珠稍斜,幫腔喝罵鍾伯時,故意提高了聲音,嚷的家主府周圍都聽得到!
他在家族裡一向是個不受重視的小旁支子弟,身邊倒也有幾個狐朋狗友,都是他用大把靈石和花天酒地換來的“恭維”,給錢時叫他“金小爺”,背後都喊他“斜眼蝦”。。。。。。
金璜對那些可以橫著走路的主脈少爺們又恨又羨!
以前聽他爹說,堂妹金鈴兒那裡有門路能讓蘇來給他護道完美築基,金璜在醉風樓上足足吹了三天牛逼,結果人家沒搭理他,連信兒都沒回!
金璜在家裡砸了東西,打死了兩個侍女一個奴才,躲著不敢出去見“朋友”!三年來,他更是不敢渡天劫,還是個煉氣境圓滿而已。
忽然金家大變,親叔叔成了家主!
此時不張狂更待何時!
他們父子就是要告訴那些曾經瞧不起他們的人,金家以後是他們的天下了!
鍾伯用領域護住了家主府大門,任憑他們吵嚷,就是不答應進去通報,也不許他們進去。
金釗取出一根長鞭,就要抽向這個不開眼的“家奴”,忽然一道甜膩膩的女子聲音響起:
“哎呦,大哥,你這是做什麼?”
一隻香噴噴的手將他將要揮出的鞭子攔下來,一個滿頭珠翠的華貴婦人出現在他身邊。
那婦人容貌頗為豔麗,可惜美人遲暮,徐娘半老,眼角嘴邊都有皺紋出現。
婦人身後跟著一個俊秀少年,眉宇之間頗為倨傲,對金釗和金璜微微見禮:
“大舅舅,璜表哥!”
原來是金幀的二姐金鈺和她最小的兒子許朗來了!
鍾伯漠然的神色深處露出一絲鄙視,還有擔憂。
金釗見了妹妹,卻不怎麼高興,而是質問道:
“二妹,你不在徐家當你的主母,跑來這裡添什麼亂?”
“我要教訓個家奴,你攔我作甚?”
金鈺笑道:
“大哥,咱們三弟可是第一天入住家主府,忙了些也是正常,你何必為難大總管呢?”
“這裡人來人往,多少分支的眼線都盯著呢,你這樣只會讓人看了笑話!”
她回頭對兒子說道:
“郎兒,這是你二舅舅的管家,也是現在金氏的大總管,你該叫鍾伯!”
許朗一禮:
“鍾伯伯,家母常常提起忠伯是個忠心護主之人,對我二舅舅有陪伴照顧之功,以後也要請鍾伯伯對我多加照顧了。。。。。。”
鍾伯微微側身,避過這一禮,淡淡回道:
“許公子,老夫只是儘自己的本分,擔不起這聲伯伯,還請許公子莫要開玩笑!”
金釗哈哈大笑,面露嘲諷:
“二妹,你們有意拉攏親和,可惜人家不領情啊!”
“哼,這樣的刁奴就得打才行!”
那婦人金鈺見兒子碰了釘子,面上也有些陰晴不定,鳳眼露出一絲狠厲之色,可轉瞬就被壓了下去,咯咯笑道:
“大總管離開火羽城多年,我這個小兒子出生後他還從未見過呢,有些生疏罷了。”
“大總管,我聽說二弟成了家主,因此特意帶著他親外甥趕來祝賀,還有勞大總管通知我二弟一聲,我們姐弟素來親和,他定然也是想念我們的。。。。。。”
鍾伯抱拳一禮:
“家主有令,今夜不見任何人!”
見“老奴”軟硬不吃,金鈺也變了臉色,她嫁入許氏家族,也是一府的當家主母,養尊處優已久,從未有人敢違逆她!
可來了孃家金氏,竟被人拒之門外,阻擋之人還是一個老馬奴!
金鈺氣得滿頭珠釵亂顫,對金釗嬌喝道:
“大哥,打他!”
金釗得意冷笑,揚起了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