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件事便是檢查昨天留下的功課做得如何,就連沈昱也沒有逃過這一劫,規規矩矩地把功課擺到桌前,從頭看過之後,宋夫子倒是滿意地點了點頭,似乎對沈昱的接受能力感到一絲驚訝。
一上午的課終於結束了,經過兩天的觀察與適應,沈昱對宋夫子教學能力還是比較認可的,看來這弘廬書院敢號稱安陸第一,倒也算得上是名副其實,只是唯一讓沈昱感到有些肉疼的,就是書院的束脩太貴了些,每月一貫的費用可不是誰都能出得起的。
下課的鑼聲敲響之後,宋夫子先走了出去,這時月雷回頭看了一眼沈昱,得意地一挑眉,笑道:“沈大哥可敢出這件教室?”
“有何不敢.”
沈昱摸了摸後腰彆著的雙節棍,臉上露出一絲不屑,起身便朝外面走了出去。
月雷有些意外,沈昱居然還真敢出去,自己連忙也跟在他的身後,只是當他走出教室之後,視線中卻根本不見二哥,自己還有些不相信地左顧右盼著,還真的沒有找到。
“你二哥呢?”
沈昱也有些意外,自己肯定相信月雷的話,自己也做好了打架的準備,可是萬萬沒想到出來之後卻是一片風平浪靜的景象,自己愣了一下,疑惑地問道。
“我,我也不知道.”
月雷疑惑地搖了搖頭,看到沈昱似乎不懷好意地朝自己走了過來,自己連忙撥腿便跑,跑到書院門口的時候,還故意衝著沈昱扮了個鬼臉。
沈昱不過就是嚇嚇他而已,既然那些人不在正好,自己便想著出去當地契的事情,可就在自己剛剛出了書院,打算往家的方向拐時,腳步突然頓住了,只因為視線中突然出現十幾個少年,手裡大多都拿著棍棒,面露獰笑地看著自己,而打頭的正是昨天在書院中找自己麻煩的那個人。
“沈昱,咱們又見面了,這回你跑不掉了吧.”
月青把短棍扛在肩頭,滿臉的得色。
怎麼會這麼多人?沈昱的確有些慌張,畢竟自己打三、四個沒問題,可是一下來十多個的話,就算自己是成龍附體恐怕也未必能討得到好,既然打不過,三十六計選其上,跑就是。
二話不說,沈昱轉身便往身後跑去。
看到沈昱跑掉,月青卻也不急,臉上的笑容更濃,手指一點,惡狠狠道:“給我追.”
袁蓉最近有些苦惱,倒不是因為沈昱在書院門口讓自己下不來臺的原因,而是月家的月朝最近總託人給自己帶禮物,次數這麼一多,書院裡那些八卦女們便開始傳了開,以前是傳自己跟世子之間已經定親,現在又改成自己要嫁到月家當少奶奶,聽到之後袁蓉是又羞又氣,比起月家的月朝,自己倒寧願嫁到王府去。
本以為自己不理會這種傳聞,傳聞就會漸漸消散掉,可是讓自己沒有想到的是一段時間之後,傳聞非但沒有消散,反倒是愈發的猛烈,這裡面也不排除是月朝在背後作崇的緣故,讓袁蓉恨得牙直癢癢。
就在這當口,一封請柬被送到了袁蓉的案頭。
請柬是月朝寫的,約自己午時到書院對面的酒樓相會。
袁蓉本不想去,可是又一想這未嘗不是擺脫月朝的機會,自己直接把這件事跟他挑明瞭,省得他總糾纏自己。
這麼大的事情,袁蓉自然不敢獨自前去,特意找來了自己的閨中密友陸盈,也就是陸炳的二姐,帶著她一起,氣勢洶洶地殺到了酒樓中。
有陸盈在,袁蓉膽子也大了許多,當兩個人剛來到酒樓門前時,月朝便已經迎了出來,看到陸盈也在時,自己臉上也沒有厭色,連忙招呼兩個人進到二樓的雅間,笑眯眯問道:“二位姑娘,可有什麼忌口的菜餚,要是沒有的話,我就讓他們上菜了.”
“慢著.”
袁蓉臉一繃,冷冷道:“月朝,我今天來不是跟你吃飯的,而是跟你把話說清楚,以後你不要在書院裡搞什麼小動作,我是不可能喜歡你的.”
“喲,袁姑娘這話說的有些傷人了.”
月朝苦笑著搖了搖頭,輕聲道:“窈窕淑女,君子好俅,姑娘未嫁,而我又未娶,為何不能追求姑娘?至於書院裡的那些雜音,都是別人搞出來的事情,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不管有沒有關係,麻煩月公子以後離我遠一些,該說的我都說了,陸盈咱們走.”
袁蓉說走就走,倒是很痛快,就在這時,月朝朝樓下看了一眼,突然淡淡道:“聽說昨天袁姑娘在書院門口被一孟浪之徒欺負了?”
他說的莫非是沈昱?袁蓉頓時愣了一下,搖了搖頭道:“也算不上欺負,月公子提這事是何意?”
月朝臉上露出一絲詭笑,望著已經漸漸跑近的沈昱,幽幽道:“敢欺負袁姑娘,就是欺負我月家,所以我必須讓他付出代價才行.”
袁蓉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連忙撲到窗戶上,視線中沈昱果然出現在樓下,而他的身前身後已經被幾十人給團團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