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鼎最近也是春風得意,自從上次殺了範天澈之後,自己的官運似乎一下變得亨通起來,前幾天酆知府剛剛找自己吃了一頓家宴,客氣的樣子讓自己有些不自在,搞得他更像自己的下屬似的。
除了官運,自己賺錢的本事也不小,綠芽替自己看的那間布莊每天也是日進斗金,這樣一來,自己名聲也有了,財富也有了,小日子過得也是沒誰了。
今天衙裡的事情不多,王鼎想到昨天答應綠芽的事情,特意早點出了衙門,繞到老銀樓給綠芽挑了一根銀釵,雖說花了自己一筆不小的銀兩,可是一想到綠芽給自己帶來身體與財富上的刺激,心裡就是一陣的激動,迫不及待地來到自己給綠芽置下的歡樂窩,看到沒有上鎖的門,哪裡不知道綠芽已經在等著自己了。
王鼎上前本想敲門,誰料自己輕輕一推,那扇門虛掩著的門一下便被推了開。
自己頓時愣了一下,心頭隱隱覺得哪裡有些不對,以前自己來這裡時,綠芽都是閂著門的,今天這又是怎麼回事?難道……王鼎突然想到前幾天曾經跟綠芽說過的閨中秘話,當時她嘴硬不肯答應,難不成她真的打算給自己一個驚喜?一想到這,王鼎整個人一下變得興奮起來,推開門走進院子,眼中盡是猥瑣之色,淫笑道:“小寶貝,我來了.”
快步直奔正房,當王鼎慢慢推開屋門,進到屋子裡的時候,果然看到掛著羅帳的床榻上隱隱有人影躺在其中,自己頓時感到身體一陣燥熱,已經耐不住地把衣釦解開,朝著床榻走了過去。
“小寶貝,我來了,你是不是想……”王鼎到了床邊,再也按捺不住,伸手便把羅帳挑了起來,正想撲上去,好好蹂躪一下自己的小寶貝時,目光落到床上的綠芽時,自己一下就愣住了。
這怎麼跟自己想的有些不太一樣呀。
綠芽果然在床上,只是身上卻被五花大綁了起來,口中也被一團布給堵住,眼神看到自己時,頓時激烈地掙扎了起來。
糟了!王鼎哪裡還不明白肯定是出事了,自己連綠芽也顧不上,轉身剛想跑,突然胸口微微一痛,奔跑的身體立刻硬生生停了下來。
一把鋒利的匕首就停在自己的胸前,拿著它的卻是一位帶著斗笠的男人,只要自己一往前,或者拿刀的手往前一伸,自己八成就會一命嗚呼。
自己的好日子剛剛開始,不能這麼快就結束,王鼎小心地往後退了一步,那柄匕首卻是如影隨形地跟了上來,斗笠下的人幽幽道:“王大人好久不見,你就是這麼歡迎故人的嗎?”
故人?王鼎頓時一愣,微微低頭想要看清那人的臉,誰料那人卻主動抬起頭,伸手把斗笠摘掉的那一刻,王鼎一下子就慌了,驚訝道:“範天海,怎麼會是你?”
範天海臉上閃過一絲冷笑,嘲弄道:“怎麼,王大人是不是以為我已經死了?你又算錯了,我範天海不光活得好好的,現在找你來報仇來了,還我弟弟的性命來.”
看到是範天海的時候,王鼎就知不妙,見他一付咬牙切齒的樣子,自己連忙解釋道:“天海,你聽我解釋,上次的事全都是誤會.”
“誤會?”
範天海冷笑道:“我不管是什麼誤會,總之我弟弟是死在你手上的,你就得給我償命.”
“不是我,不是我.”
王鼎拼命地搖著頭,連忙道:“你忘了,那天晚上還是我通知你離開,你才沒被當場抓住,守門的命令也不是我下的,全都是……沈昱,對就是沈昱.”
王鼎剛剛本想說是世子朱厚熜下的命令,可是又怕範天海真的去找朱厚熜報仇,萬一報仇不成被抓,豈不會把自己給供出來,所以想了想,自己把沈昱的名字給供了出來。
“沈昱?誰是沈昱?”
範天海頓時一愣。
“就是搶你雙截棍的那個人.”
既然已經決定出賣沈昱,王鼎說話的速度立刻又快了幾分:“那天晚上就是沈昱跑到衙門裡告狀,說是天海幫抓了許多人在泛海寺,本官無奈,只好先派人通知你,這才帶他去抓人,本以為抓不到你就算了,誰料那沈昱還是不甘心,居然讓本官封鎖四城來拿你,沒想到你還真的出現了,天海你想想,咱倆都是一條船上的人,出賣你對我有什麼好處?”
範天海似乎有些被王鼎給說動,拿著匕首的手剛一鬆,接著又重新握緊,刀尖衝著王鼎厲聲道:“姓王的,你敢騙我.”
“我沒騙你,我怎麼敢騙你?”
王鼎被嚇得魂飛魄散,額頭滿是冷汗。
“你說沒騙我?那我問你,沈昱是什麼人?他怎麼能命令你?他讓你抓人你就抓人?他讓你封城你就封城?還有,碼頭上率領王府衛士的又是哪個?”
“啊?”
王鼎心中暗暗叫苦,沒想到範天海果然看到了朱厚熜,自己無奈道:“沈昱不過就是一普通人,可是他卻拿著世子的名貼,本官不得不從呀,另外,你在碼頭上看到的應該就是世子朱厚熜.”
居然是他?範天海腦子裡有些糊塗,自己跟他往日無冤,近日無仇,他們為何要找自己的麻煩?不過看王鼎這表情,從他的口中應該是得不到什麼了,接下來自己就去找那姓沈的算帳。
慢慢地把匕首收了回去,範天海大咧咧地退後了幾步,找了一個凳子坐下,隨口道:“方才的事也就算了,我這次來是有件事想要麻煩王大人的.”
“範兄與我情同手足,有什麼話直說無妨.”
王鼎終於鬆了口氣,看樣子自己的小命總算是保住了。
範天海手一攤,淡淡道:“上次出去的有些匆忙,身上也沒帶多少銀子,所以打算跟你借一些,王大人不會這麼小氣吧?”
“啊?”
王鼎心裡有些糾結,卻又不敢不答應,連忙點了點頭:“好說好說,範兄想要多少,只要我王鼎能夠拿出來的,絕對沒有二話.”
“王大人家財萬貫,怎麼會差這麼點.”
範天海嘴角一勾,伸出一個巴掌來:“五千兩,不多吧.”
“五千兩?”
王鼎的眼睛一下就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