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友財故作神秘的說道:“你知道分社被襲的根本原因嗎?”
他的表情中透露出一種狡黠和自得,彷彿此事與他有關。
白啟看在眼裡,心中卻掀起滔天大浪!
這可是39條人命啊!
若真與張友財有關,起碼得槍斃千百次才能解恨。
“可否與我說說?”
“因為之前的分社長與封傳靈是一類人,自私自利,不給我們出路!這樣的人早晚走上絕路!”
張友財的話,讓白啟更加篤定此事與他有關。
他表現出震驚的樣子,順著張友財的話問道:
“這!難道是被同僚舉報出賣的?有這麼大的仇恨嗎?”
“誰說不可能。他個老不死的,一句話就能卸掉一個人的權利,得罪的人自然多了!你若是跟著封傳靈,早晚也得是這個下場。”
張友財不知程嶼的真實身份,自然不會認為眼前的年輕人能從話語中推測出事情的來龍去脈。
“容我思考一下。”
白啟表面上分析著合作的利弊,實則揣測起靜心社分社被屠殺的過程。
此事或許與自己雨夜被綁有關!
按照白啟的猜測,張友財在二級分社場地被端後,恐怕去找過前任分社長求助。
但與他所想不同,前任分社長不僅沒有給予幫助,反而安排其他人頂替了他的位置!
他失去權力,也就意味著無法再為這些富二代處理事務,撈不到油水。
心懷怨恨之下,他決定鋌而走險,利用拜神閣除掉分社長,自己則主動參與進分社重建當中。
只是沒想到總社竟然發出調任令,將封傳靈指派為新社長。
竹籃打水一場空,他豈能任由封傳靈做大做強?
這才把主意打向了自己。
……
只是不知道張友財與拜神閣究竟有怎樣的關係?
羅天輝別墅殺人事件與這兩件事是否有瓜葛?
細思極恐啊!
白啟真想現在就一拳砸死眼前的敗類,可這一切都還只是猜測,需要進一步證實!
“好,我答應與你合作。你的計劃是什麼?”
“這裡不是說計劃的地方,等你去到倉庫,我會想辦法聯絡你。”
“可以,但我有個前提。” 白啟伸手比了個五,興奮的說道:“你計劃當中的其他收益我不管,但倉庫分贓,我至少拿三成!”
“三成?”
張友財沒想到眼前這個年輕人如此貪婪。
不過細想之後,反而更加放心的承諾:
“好,三成就三成!等我當上分社社長,保你吃香喝辣。”
張友財知道這種事情不過是口頭承諾而已。
到時候繼續利用或者找人暗殺,還不是他一句話的事情。
就看白啟存在的價值,值不值得拿三成!
“程嶼,記得等我訊息。”
張友財有了新的計劃,沒有繼續逗留在板房內,匆忙離去。
正欲休息時,板房內又進來一人。
“喲,程哥你和張哥聊什麼呢。”
說話之人名叫蛋仔,一個看起來和白澤年紀相仿的男孩兒。
算起來也得是侄兒輩的。
“相互熟悉,聊聊家常罷了。”
白啟心思都在張友財身上,哪有時間去接觸這些小輩。
蛋仔卻沒眼力見兒,爬進上鋪便自顧自的閒聊起來:
“程哥,一號衛星城您沒去過吧。那裡最靠近西南方向,很多不同習俗的人匯聚在一起……還有啊,城裡有好多自由交易區,售賣一些荒野上的材料,這在中心城可看不到。”
聽到此處,白啟忽然來了興趣。
自從華夏國為保護百姓,收縮地盤構建五大城市群后。
那些開發難度較大,資源匱乏的地區便成為了荒野。
荒野上四處都是詭獸的蹤跡。
它們同樣失去部分神智,從而獲得了強大的精神力量。
它們成長到一定強度後,精神力場將會覆蓋周圍。
長此以往甚至能夠讓一些植物、金屬等材料產生異變,擁有特殊的精神屬性。
因此。
荒野在危機四伏的同時,也蘊含著巨大的寶藏。
“敢去荒野的應該都是強大的詭纏身者吧,他們竟然還願意擺攤賣貨?現在不都流行直播帶貨了嗎?”
“啥直播帶貨啊,上號即被封!” 蛋仔自嘲起來:
“大佬有大佬的交易方式。擺攤的基本都是普通人,從各種渠道弄來一些便宜貨,賺賺差價而已。”
“咦,他們哪來的渠道?”
“渠道太多了,每一次詭獸襲擊之後,很多百姓都會外出撿漏,就像挖翡翠,淘金一樣。”
蛋仔說到詭獸襲擊,他的眼神變得黯淡無光。
他從未想過十年前的一次詭獸襲擊,竟是與家人們的訣別時刻。
“蛋仔,你怎麼了?”
“我……我有些想家人了。”
白啟大致能夠猜到是與詭獸襲擊有關,主動安慰:
“我聽人說過,這個世界是有靈魂的。也許他們已經去了一個寧靜祥和的地方,過著安逸的生活。”
“真的嗎?”
“真的!而且會有人去替我們收拾這些詭獸!”
“不!” 蛋仔搖頭否定,冷漠的說道,“是詭纏身者!我親眼看到家人被他所殺,還從母親身上翻走了什麼東西!走的時候還踢碎了母親的頭!”
蛋仔沒有繼續說下去,顯得十分安靜。
只有從木板縫隙中溢位來的淚水,溫熱打溼了白啟的臉頰。
“艹踏馬的狗東西!”
白啟氣得咬牙切齒,嘴裡忍不住罵出了一句髒話。
他的拳頭緊握,咯咯作響,彷彿要捏碎什麼東西似的。
身在中心城,他並沒有覺得世界竟然已經變成這樣。
或許世界早已改變,只不過是因為有耿夏這樣的人,前赴後繼的守護著華夏國,這才保留下一些溫室之地。
他們才是真正的英雄!
耿夏與江海文的葬禮,白啟沒有機會參加。
只有等臥底之事結束後再去祭奠他們。
今夜,註定無眠。
白啟想了許多,他第一次有了想要保護百姓的衝動。
第一次覺得靜心社裡也有許多無辜之人,自己不該如此片面。
他們加入或許僅僅只是為了找一個讓自己能堅持活著的理由,並未真正有過殺人之念。
一切的不公僅是來源於壞事做盡的那批人!
直到清晨。
衛衣男突然大力敲響鐵門,大聲喊道:“程嶼出來!封社長有話要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