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提醒我了。陳德發,這個人不能留了。”
寧霄的眼神一寒,目光帶著冷冽的殺意。
“那我現在就去將此人解決了。”盧成偉冷然道。
寧霄卻擺擺手,道:“我心中已經有其他人選了。”
“其他人選?”盧成偉疑惑道。
“宣李開方覲見。”寧霄吩咐道。
盧成偉聞言,道:“陛下宣李開方覲見,難道是想讓李開方殺了陳公公?”
“李開方是先皇留給朕的重臣,但是朕未對他施加恩威,讓他殺了陳公公,算是一個投名狀吧。”寧霄道。
盧成偉心中一驚。
皇帝深謀遠慮,城府極深,又殺伐果斷,那秦太后怎麼會是他的對手呢?
皇帝比他想象之中更加厲害!
“而且,朕之前的佈局也該到了收網的時候了。”寧霄冷笑道。
“陛下,您佈置了什麼局?”盧成偉一臉震驚地問道。
“之前,太后任命秦山海為禁軍指揮使,我順水推舟,縱然秦山海貪汙剋扣,如今禁軍上下應該怨聲載道了。”寧霄道。
“微臣愚鈍,微臣以前以為您賞賜秦山海大量金銀,是因為他是您的舅舅。”
盧成偉心中一驚,沒想到這竟然是一個局。
“我那個舅舅沒什麼野心,其實為人也很單純,朕到時候會留下一命。”寧霄道。
盧成偉點了點頭。
他也感覺秦山海為人不算是壞,但就是蠢。
“微臣叩見陛下!”
身穿鐵甲,面容嚴肅的李開方走進御書房內,單膝跪地道。
“李愛卿免禮平身!賜座!”寧霄笑道。
“微臣惶恐!微臣不過是四品統領,沒有被賜座的待遇。”李開方推辭。
寧霄笑道:“李統領,不必客氣。你是先皇倚重的重臣,先皇將任命為禁軍統領,可見對你的信任。”
“微臣慚愧。”李開方拱手一禮。
寧霄話鋒一轉,道:“李大人,在我大乾的歷史上,可有宦官掌握禁軍的先例?”
“啟稟陛下,還未曾有此先例。以我大乾祖制,宦官不得干政,更何況掌管禁軍。”李開方道。
“那如今陳公公掌管禁軍,李大人認為是否妥當?”寧霄問道。
“此事定然不妥當。只是這是太后讓陳公公暫時代管,所以微臣豈敢幹涉?”
李開方臉色沉靜如水,有些慍怒。
“李統領,可知道我最近要組建神機營一事?”寧霄道。
李開方點了點頭,道:“此事,微臣聽說了,聽說此物為驚天雷,威力巨大。”
他在皇宮內,如何不知?
什麼火藥、驚天雷、火炮、火槍等。
這些宮女太監都知道了。
他親眼去過爆炸現場看過,果然威力驚人!
“如果我將禁軍改組成為神機營,將來有這驚天雷、火炮、火槍,你以為如何?”寧霄笑道。
李開方猛然一驚,瞪大眼睛,道:“陛下,你如此信任微臣?將如此重要的神機營交給微臣?”
李開方知道那驚天雷的厲害,一旦神機營成軍,可以以一敵百。
神機營必然將成為大乾的精銳之師。
現在,李開方處境不妙,左右為難。
皇帝與太后爭奪趨向白熱化。
可是,太后並不信任他。
先是任命秦山海企圖架空他,如今秦山海被***在家,又讓陳公公代管。
而皇帝成立了侍衛處,顯然也不信任禁軍。
“朕說過,您是先皇留給朕,朕自然信任。不過朕想李統領為朕辦一些小事。”
寧霄眼睛微眯,微微一笑。
李開方心頭一震,咬牙道:“微臣願意為陛下赴湯蹈火!”
寧霄道:“也很簡單。殺了陳公公,將太后安插在禁軍的人員名冊交給朕。”
李開方眸子一縮。
很明顯,這是投名狀。
要是自己不答應,恐怕將來無法得到皇帝的信任了。
更有可能被踢出禁軍。
“微臣答應,那什麼時候動手?”李開方聲音森然的道。
自從秦山海上任後,禁軍對太后親族早已經不滿了。
秦山海簡直罪大惡極,不僅貪墨賞餉,還剋扣各種軍需物資。
眼看入秋了,天氣漸冷,可是禁軍連過冬的戰襖都沒有。
而秦家弟子又專橫跋扈,目中無人,欺壓同僚。
禁軍上下對太后和秦山海等人怨聲載道。
要不是他進行彈壓,禁軍可能會炸營了。
所以,現在只要他振臂高呼,可謂一呼百應。
“明天就是大朝會了,所以必須今晚動手。名單上的人員也全部抓起來,關在禁軍大牢。有阻擋者,格殺勿論!”
寧霄目光冷酷,透著滔天的殺意。
李開方心中凜然,道:“謹遵聖旨,微臣告退。”
李開方轉身朝著黑夜裡走去。
今夜,皇宮內必然血流成河。
盧成偉從陰暗處走出來,道:“陛下,要不要派人去監督李統領?”
“不用了,朕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寧霄擺擺手。
“那微臣也告退了!”盧成偉躬身一禮,也退出了御書房。
寧霄負手而立,忽明忽暗的燭光映照在他的臉上,俊秀的臉龐浮現冷冽的殺意。
“太后,今晚過後,你沒有了爪牙和權力,你如何跟我鬥?”
寧霄淡淡地笑道。
子時過後,突然大批的禁軍在皇宮內調動,鐵甲錚錚的聲音驚動了整個後宮。
與此同時,皇宮內很多地方響起廝殺和慘叫聲。
整個皇城的上空都透著一股肅殺的氣息。
整個皇宮內的妃子、宮女、太監都在惶惶不安之中。
“外面發生什麼事情了?怎麼突然響起廝殺聲?”
王貴妃被外面的聲音吵醒,清麗的眸光顯得特別陰沉。
“小姐,我們的寢宮已經被禁軍封鎖了,現在嚴禁任何人出入,違令者殺無赦!”
李翠蘭慌忙進來稟告。
“完了!這是太后向皇帝下手!明天是大朝會,太后肯定趁機發難,將皇帝***,重新掌控朝廷!”
王貴妃咬著唇角,苦笑一聲。
要是寧霄看到王貴妃的樣子,絕對會大吃一驚,那絕對是他從來都沒有見過的絕代佳人!
這女人膚若凝脂,眉如墨畫,神若秋水,明豔絕倫。
“不會吧!皇上畢竟是她的親生兒子!”李翠蘭苦笑道。
“絕對會!自古以來,帝王家最無恩情!今晚,太后絕對會血洗太子一黨,整個侍衛處,貼身的宦官和宮女,凡是與皇帝親近的都會被殺!”
王貴妃膚若凝脂的臉頰上露出一抹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