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們進來吧。”
寧霄擺擺手。
李澤衝等人進來行禮後,立馬大倒苦水。
他們文淵閣每天都能收到上百封的彈劾奏摺,他們都快頂不住了。
“你們說的,朕知道了,不過朕絕對不會罷免趙安北。”
聽完眾人的訴苦後,寧霄當即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如今,趙安北進入了收網的關鍵階段,豈能前功盡棄。
趙安北已經向他呈報了密摺。
他蒐集這些官員和豪強很多不法犯罪證據,目前正在送往京城的路上。
應該很快能夠抵達京城了。
“可是陛下,老臣實在是頂不住了。朝堂上,群情洶湧,民怨沸騰!”
李澤衝苦笑道。
“希望陛下能夠罷黜趙安北平息眾怒!”
齊桐珺頓首道。
“如果陛下不願意罷黜趙安北,起碼也應該讓趙安北迴來,查清楚他身上的庫銀失竊案。連他自己身上都不乾淨,怎麼查別人?”
兵部尚書高玉堂勸說道。
現在很多彈劾的奏摺裡都拿這件事做文章。
若是查清楚,倒也能夠平息眾怒。
“趙安北之前被誣陷的案子,你們可查得水落石出了?”
寧霄詢問道。
“啟稟陛下,此事倒是有些眉目了。此事應該是內倉司的官員與兵馬都督府的人勾結所為。不過此事,老臣只能向陛下單獨奏報。”
王如文稟告道。
他一直都在暗中調查這件事,發現了一個驚天的陰謀。
“那王尚書留下,其他幾位大臣先行告退吧。”寧霄道。
“是!”
其他三位大臣當即退下。
等眾人走後,寧霄道:“岳丈大人,你但說無妨。”
聞言,王如文身體微顫,內心有些激動。
這還是陛下第一次稱呼他為岳丈大人。
“陛下,趙安北是被鄭王所誣陷,是鄭王收買了內倉司和兵馬都督府的人。其實,老臣當年便懷疑這件事了,只是鄭王手握重兵,老臣不敢調查。”
王如文一副咬牙切齒的樣子。
“具體是哪些人被鄭王收買了?”寧霄問道。
“內倉司的主事徐斌,兵馬都督府的守備馬東海,這兩人都是被鄭王收買了。前段時間,徐斌在家中離奇死亡,書房被大火焚燒。”
“老臣從徐斌家的書房內找到了一份並沒有被完全燒燬的信封,得知了他與馬東海以及鄭王勾結的事情。”
“而馬東海此人也在半個月前突然辭官,不知所終,但是老臣得到一些奏報,聽說此人藏身在鄭王在京城的府邸當中。”
“只是,鄭王府邸守衛森嚴,密不透風,我等也無法從鄭王府邸探查情況。”
王如文微微一嘆。
“那封信可在?”寧霄皺著眉頭,眼中帶著一些寒意。
“信在這裡。”
王如文當即將一份被燒焦的信呈上來。
此信被燒燬了大半,只有鄭王、馬東海以及庫銀等字樣。
隻言片語,不是很全。
“看來這封信是不足以幫趙安北翻案的。”寧霄眉頭緊鎖。
“是的,必須要抓住馬東海,從他的口中吐出事情的真相,那就可以為趙安北翻案了。一旦翻案成功,那麼彈劾趙安北的奏摺就會少很多。”
“現在是滿朝文武和各州府的地方官全在彈劾,文淵閣都快頂不住了。也不能怪李大人他們心急如焚,畢竟誰也不想天天捱罵。”
王如文苦笑。
這些奏摺裡,很多官員都指名道姓地罵他了。
“可是,這馬東海在鄭王府,這件事容朕斟酌一下。”寧霄嘆道。
“那老臣告退。”王如文道。
……
“鄭王!”
寧霄心中殺意滔天。
他知道鄭王一直想取而代之,登上皇位。
而鄭王現在與太后勾結在一起,樹大根深,難以除掉。
如果他現在派人去鄭王府拿人,恐怕鄭王會反抗,將事情鬧大。
“該如何將馬東海從鄭王府抓出來呢?”寧霄苦思冥想。
“大外甥,王端那狗太監,說沒您的聖旨,不給本王銀子。剛才我走得急,忘記讓你下旨了。你傳個口諭啥的給那個狗太監吧。”
秦山海突然冒冒失失地闖進來,根本不理會小李子的阻攔。
看到秦山海,寧霄頓時火大。
這個傢伙,真是一點規矩都不懂。
寧霄剛要開口,突然渾身一激靈,腦中冒出一個想法。
“老舅,你應該很缺銀子是吧。”寧霄笑道。
“誰說不是呢。不然,老舅就不會找你了。”
秦山海唉聲嘆氣。
他在京城的各大賭坊都欠了不少的銀子。
雖然這些人忌憚他的身份,不敢逼迫,可是每日催討,也是煩不勝煩。
“老舅,有件事,我需要你幫我辦,辦好了,我再給你加十萬銀子。”
寧霄道。
聞言,秦山海的眼睛瞪得像是銅鈴一樣,道:“大外甥,啥事,你說?”
“兵馬都督府的守備馬東海,此人貪汙了大量的銀子,據說貪汙了五六十萬白銀。目前,他潛逃到鄭王的府邸之中,朕一直想將他抓拿歸案,可是鄭王……”
寧霄輕嘆一聲。
“老舅還以為是啥事呢,不就是鄭王嗎?那個狗東西,在別人面前,人五人六的,可是老舅不將他當一回事。”
“你就瞧好嘍!老舅現在就帶人將馬東海那個兔崽子帶回來!他孃的,居然敢貪汙這麼多銀子!還有王法嗎?”
秦山海罵罵咧咧地道。
“老舅,可是那個畢竟是鄭王,他權傾朝野,手握重兵……老舅,我看這件事還是算了,你不要管了。你還是去內務府拿銀子去吧。”
寧霄嘆道。
“你是皇帝,怕那個孫子幹什麼?大外甥,我今天若不顯露一手,你根本不知道老舅的厲害!不就是鄭王嗎?老舅早就看那孫子不爽了。老舅今天就帶人過去!”
沒等寧霄繼續說,秦山海便擼起袖子,急匆匆地離開了。
“陛下,北海王不會鬧出什麼事情吧。”
小李子擔憂地道。
“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我們跟著一起看看熱鬧。”
寧霄淡淡一笑。
他打算微服私訪,去看看情況。
“這……奴才遵旨。”
小李子躬身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