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建章並沒有結束。
他又從其中拿出一封信,道:“這是左向陽與景州徐家的通訊。徐家三公子徐少峰姦殺多名少女,罪惡滔天。可是徐家花了三萬兩收買左向陽,左向陽安排了一個替罪羔羊,擺平了這件事。”
“那徐少峰現在依舊橫行鄉里,魚肉百姓,作惡多端,也不知道有多少無辜的少女被他害死,有多少家庭被他害得家破人亡!”
文武百官,盡皆沉默。
楊建章不肯罷休,又拿出一封信,道:“這是青州楊家的來信。楊家楊家侵佔當地良田萬畝,打死了十幾名百姓,本應是重罪,應該抄家滅族。可是左向陽收了楊家數萬白銀,從輕發落。你們可知道?”
“這可是十幾名百姓,那是我大乾的子民,請問在座的各位父母官,左向陽此等罪行,是不是罪惡滔天!”
“這些信都是從左向陽的家中搜查出來,這上面白紙黑字,全是左向陽的筆墨,記錄的全是左向陽的罪狀,諸位大臣,可以隨便閱覽!”
朝中文武百官中,有人好奇拿起信件看了看。
“果然是左大人的筆跡。”有人輕嘆道。
“他居然還包庇了欽州嚴家、陳家。十年前,這兩家還意圖謀反呢,全族沒誅呢。”
“這個左向陽真是罪惡滔天!根本就是死有餘辜!”
“看來這刑部還真是信不得啊!根本就是藏汙納垢之地!”
“刑部尚書崔大人肯定是有責任的。”
……
聽到其他官員們的議論,崔賓陽汗流浹背,渾身顫抖。
而楊建章不依不饒,道:
“而刑部尚書崔大人,丞相李大人,你們問我為何不按照程式辦?這刑部已經成為藏汙納垢之地,連刑部侍郎左向陽都是大奸大惡之臣,是我不敢想象刑部的下面還有多少多少大奸大惡之人!請諸位大人,我不按照程式辦事,難道還有錯?”
雖然金鑾殿上的文武百官議論紛紛,可是卻沒人站出來再說楊建章程式有問題了。
畢竟,你這刑部都成這樣子了,怎麼服眾?
刑部的左侍郎可是刑部的二把手,都帶頭貪汙,做出這種大奸大惡的事情,誰還信得過刑部?
崔賓陽聞言,身子顫顫巍巍,不由得倒退幾步,再也不敢正眼看楊建章了。
要不是兩名太監眼疾手快,攙扶住崔賓陽,這位堂堂的刑部尚書只怕會氣暈過去了。
寧霄俊秀的臉龐掠過得意的笑容。
這個楊建章果然有一番手段,這才短短几天功夫,就查出了這麼大的害群之馬!
“陛下,微臣有個不情之請!”
楊建章躬身一禮道。
“楊愛卿,何事?”寧霄笑問道。
此刻,寧霄的心裡已經樂開花了。
不過,身為帝王,要維繫天威的存在,所以寧霄儘量收斂自己的笑容。
“還請陛下移步!來金鑾殿外一觀!”
楊建章又對朝中文武百官道:“諸位大人請移步金鑾殿外!我這邊還有從左向陽家蒐羅出來的證物!”
寧霄帶著一眾文武百官來到了金鑾殿外。
只見玉白色大理石地面上放置了三四十口箱子。
寧霄皺著眉頭,問道:“楊愛卿,這些都是從左向陽家裡搜查出來的?”
“是的!因為太匆忙,無法統計,只有粗略的估計,從左向陽家裡搜出來的銀票、黃金、白銀預計可換算成白銀兩百萬兩。還有大量的珠寶、首飾、古董、名畫、香料、綾羅綢緞無法估計。”
楊建章稟告道。
眾位大臣聞言,大驚失色。
眼珠子都凸出來了!
兩百萬兩?
這麼多!
這些大臣跑過去,將箱子開啟。
只見,箱子內全是刺眼的白銀、黃金、珠寶以及無數的珍寶奇珍。
“這個左向陽啊!簡直罪不可恕!該殺!居然貪汙了這麼多寶物!”
“他刑部侍郎一年的俸祿是五千兩,他怎麼可能攢下這麼大的家當呢?定然是貪汙無疑!”
“此人罪惡滔天,陛下千萬不可饒怒啊!”
這些大臣們一個個眼睛都看直了,在鐵一般的證據面前,他們也不敢說什麼了。
反而,各個成了青天大老爺,對左向陽喊打喊殺。
“陛下,這些賬款理應充入戶部國庫!”
這時,王如文急忙走到寧霄的面前,稟告道。
他們戶部正缺銀子呢。
雖然上次皇帝變賣古董,給戶部押送了很多銀子,奈何戶部積賬太多,這些銀子花的所剩無幾了。
一聽王如文搶先彙報。
兵馬都督府的指揮使許北鳴,奏報道:“陛下,此次抓捕這些貪汙罪犯,我兵馬都督府出力甚大,陛下可能忘記我們的功勞。
兵馬都督府計程車卒們已經多年沒有更換盔甲、兵器、戰襖了,士卒們都飢寒交迫,而且都督府衙門已經年久失修了,這些銀子應該劃撥我們一些……”
許北鳴是個滿臉虯髯武官,此刻在寧霄面前,哭哭啼啼的,眼睛都紅了,像是一個三歲小孩子。
“我靠!這個許北鳴也太無恥了!”
“什麼飢寒交迫!兵馬都督府計程車卒待遇不算差的。只比禁軍低一等而已。”
“簡直不要臉!真是可恨!”
“丫的,居然被他搶先了!”
文武百官心中暗罵道。
頓時,眾官員爭先恐後的哭窮。
不是說自己的府衙年久失修,就是欠餉多年。
各有個的道理!
這都快成為哭窮比慘大會了。
都眼巴巴的想要這筆銀子呢。
寧霄都快看不下去了。
丫的!一看到銀子,這群官員一個個的眼睛都冒綠光。
成何體統。
“我看這筆銀子就交給戶部,至於諸位大人所言之事,可以向王大人申報,王大人酌情發放銀子便是了。”
“至於這些珠寶、古董等物,我看都變賣了,內帑和戶部二一添作五。至於那些綾羅綢緞、香料、首飾就全部收入內帑吧。”
寧霄略微思索,定了一個調子,與戶部瓜分了這筆賬款。
“臣無異議!”
王如文心裡美滋滋的。
這次瓜分,他們戶部佔了大頭,怎麼會有異議呢。
王如文接著道:“諸位臣工,你們衙門有困難,可以向戶部奏報,那什麼飢寒交迫的鬼話就別提了。”
聞言,一眾大臣將王如文,團團圍住,七嘴八舌。